這十年一次的毒噬,特麽的煩!
這蠢女人,比痛入骨髓讓他全身都褪化返童的毒噬更煩!
一雙溫柔軟綿的手覆上了他的額頭,耳朵邊傳來他一直大罵蠢女人的花殘靈自言自語的聲音:
“奇怪,又沒有發燒啊,好好的,怎麽說暈倒就暈倒了?”
本公哪裏是昏倒了?
本公這是毒噬發作!
蠢女人,毒噬發作,你懂不懂?!
等本公醒來,一口吞了你!
“哎呀,怎麽辦啊,這麽小的孩子,暈倒了該怎麽照顧?”
花殘靈完全不知道她眼裏的小孩子是怎麽想的,欲哭無淚地抱着他,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自己不久的将來,也會是這樣死去。
“早知道你就這麽去了,我剛才就不叫你呆瓜調皮蛋,也不叫你小矮冬瓜了,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你的家人是誰,回頭我若是能逃出生天,也好找他們告知一聲啊!”
花殘靈越說越悲,她本來的淚腺就不怎麽發達,重生之後的心性更是堅定,除了星矅之外,幾乎沒有什麽人什麽事能讓她流眼淚。
現在落到這個慘境,想起星矅還昏迷着,而她第一次出任務就要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去,死前連個遺言都沒有能夠下,越想就越悲,越悲就越苦,一直苦到酸,眼眶發紅,眼淚叭答一聲落了下來。
眼淚滴在雲醉顔的手上,即刻滲透入他的皮膚,快得根本讓人沒有察覺。
雲醉顔本來痛要命的毒噬發作,因爲這一滴眼淚,忽然間就不痛;原本昏迷無力,現在居然感覺到了一點點的力量。
他訝異極了。
明明可以睜開眼了,他卻沒有睜開。
智多近妖的他,馬上就聯想到原因應該出現在這個蠢女人的身上。
“算了,算了,你死了,我也快死了,也幫不了你什麽忙了,這黃泉路上,咱倆一起做個伴!”
花殘靈抱着雲醉顔,一直都在念唠唠。
她從來都沒有這樣傷感死亡。
她覺得她不應該這樣死!
“是的,我們不能這樣死!天無絕人之路,我們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
說真的,花殘靈真的舍不得死,她重生一世,什麽都還沒有來得及做呢,就這樣死去,真的是太不值得了。
想想,她一抹眼淚,将昏迷的雲醉顔放到一邊,聲音堅定地道:
“小冬瓜,别怕,阿姨這就帶你出去!”
小冬瓜?
雲醉顔一口老血堵在喉嚨上,差點就跳了起來跟她幹架,你特麽的才是小冬瓜,你一家人都是小冬瓜!
嘿!
花殘靈說幹就幹,馬上又召出無形劍,朝着鲸魚胃壁刺去。
她慢慢地刺,一點一點地刺,就不信刺不破!
“蠢女人,住手!”
本來還想繼續裝昏的雲醉顔見狀,也顧不上昏了,一個骨碌爬了起來,命令道。
花殘靈扭回頭看他,訝異地道:“原來你沒事啊?剛才你都快吓死了我了,知道嗎?我可不會照顧小孩子!”
這女人的心真是夠大的,她竟是對他一丁點懷疑都沒有?
不懷疑他裝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