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夠理解水草的這種做法,畢竟男女七歲不同席,她和哥哥之間,也是要避嫌的。
不過,誰讓原主的哥是寵妹狂魔呢?
他根本沒有将這些世俗的條條框框給放到眼裏,似乎是有些不耐煩地一揮手,示意想要通報的水草退下,然後自己便輕輕地推邢門走了進來。
走進來之後,那推開門的手也順便将門給反手合上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讓外面跟着的人,包括水草看到屋子裏是什麽狀況。
這就是日常寵妹狂魔的寵妹方式。
如果不是覺得自家妹妹需要正長的生活環境,見到陽光鮮花和人群,他恐怕會将她給鎖起來,鎖到密室裏去,隻能他陪着她,隻有他能看着她,不給任何人看到她的臉,也不想任何人接近她。
他常常有這樣的念頭,但是一直都能很好地将其抑制住。
畢間,那樣做的話,不是在寵她,不是在疼她,恐怕兄妹要成仇了。
他總覺得自家的妹妹就像霜花做的一樣,隻要輕輕一曬就化了;或者是輕輕一碰就碎了。
那麽的精緻,那麽的美麗,又那麽的脆弱。
他想要跟在太子蒼昂的身邊,成爲他的第一謀臣,然後成爲相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才能将自家精緻美麗又脆弱的妹妹保護好,照顧好,讓她無憂無慮快快樂樂。
花殘靈自然是不知道安謀有這樣的想法,若是知道了,一定會覺得這是一個不定時的變态,一定會第一時間内想辦法遠離,而不是第一時間找他商量。
不過,安謀對原主這麽的寵愛和疼惜,想必原主是有感應的,難怪原主用願力換來的他一生平安。
此刻,輕手輕腳将書房門合上的安謀,一擡眼,便看到了自家寶貝的妹妹正對着他笑。
那一瞬間,安謀覺得如夢似幻,像是喝醉了酒一樣,不過是一眼,但是那一眼卻怎麽也忘不了,好像刻到了靈魂裏去一樣,不管經過多少年,多少世,都難以忘卻。
映入眼簾中的人,仿若不是他從小看到大的親妹妹,而是來自九得天上的飄搖女仙。
西斜的落日餘輝從她身後的窗棱上投射進來,成了她身上自帶的光圈;讓安謀暗暗驚詫的是,那窗棱上完全盛開了的七八朵顔色不一的珍品牡丹,仿若是隻爲迎她而開,萬千妖娆之隻爲她綻放,将她襯托得越發的尊貴,不似凡間女子。
天姿仙顔,花神降臨。
安謀的喉嚨有那麽一瞬間的幹澀:靈妹……
竟是哽住了,怕一出聲,驚走了這麽美麗的畫面。
“哥。”花殘靈端坐開口,微微地笑着。
她覺得安謀看她的眼神,很是奇怪,有着迷茫,有着眷戀,有着寵,有着縱,有着……嗯,說不上來的感覺。
總之,兄愛如海深,深到能溺死人的那種。
這讓從來都沒有享受過兄弟姐妹之愛的花殘靈覺得有些不自在,便學着原主的習慣和聲腔,那麽軟軟柔柔地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