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娘含淚點了點頭,從地上站了起來,應了“是”,低垂着頭,跟着阿虎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跟花殘靈分别了。
一襲白衣西去,青色隐入人間。
花殘靈原本想弄一雙鞋子穿上,誰知道,那兩朵像是活了一樣的國花牡丹不準她穿任何一雙鞋子。
她雖然赤着腳踩在地上,但是卻沒有那種皮膚接觸地面的感覺,好像還穿着一雙透明的鞋子在走路一樣。
試了好幾次,還是沒有能将其他鞋子給穿在腳上,想想也便罷了。
但是,入了鬼界之後,該到哪裏去找廣暴鬼王呢?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心聲一樣,在她足背上的那兩朵牡丹花,居然化出了一條紅色的長長的絲線,那長長的絲線就像是指南尖一樣,飄飄蕩蕩着,帶領她往鬼界的方面而去。
花殘靈收眉斂目,毫不遲疑地跟上。
所謂的藝高人膽大,她什麽都可以失去,就是不能錯過收集星矅的靈魂碎片。
普一踏入鬼界,立刻感受到黑暗、陰森、暴戾,處處充滿着壓抑,潮濕,恐怖的意味。
入目并非一片的黑,而是那種青中透黑,就像在夜間裏打了一盞墨青色的燈,那墨青色的燈裏的火焰,像是随時會從裏面跳出個青面獠牙的東西出來一樣。
四周的竹子影影綽綽。
其實隻是像竹子,并非是竹子。
在鬼界,是見不到光明。
進去,就隻有一條路,出來也隻有一條路。
并且,進去的路,并不是出來的路。
看着像是一條路,而實際上,那些路在某個地方就會轉個彎,或者是遇到個鬼打牆,讓你認爲你一直都在是走同一條路,走同一個方向的路,實際上,不知道走了多少條叉道了。
一路過去,時間好像是靜止的,空間好像也是靜止,周圍的環境都是一樣的,就好像人在跑步機上走動一樣,路看不到盡頭,周圍了聽不到任何的活物的聲音。
沒有聲音。
靜。
靜,才是最可怕的。
在一個陌生的環境。
但是,花殘靈是死過了一次的人,又怎麽會怕這些呢?
就在她跟着那紅色的牡丹花絲瓣走了一夜一日之後,(沒有光的世界,她爲什麽會知道是一夜一日?這全都是多虧了原主是個修練的人,心中自是知曉怎麽計算時間的),她終于聽到了鬼哭狼嚎的聲音。
完全的靜,到猛然的動,不過是一瞬間。
伴随着鬼哭狼嚎的,便是那陣陣像刀子一樣割人皮内的陰風,每一股陰風裏都像是隐藏着一個食人厲鬼一樣,那咆哮的聲音,刺激着人的耳膜,心理承受力有那麽一丁點偏差的,都會在這恐怖的未知的黑暗世界裏被吓破膽。
花殘靈的周身築起了一道淡淡的月之光華結界,那些迎面刮過來的陰風咆哮着吹到了她的面前,卻是打了個轉,繞着結界錯開了她,在她的身後再度彙合,再咆哮到别的地方去。
漸漸地,随着鬼哭狼嚎的越來越密集,一些樓宇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