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張護法!”
藥植園守門的靈光派弟子看見張元昊駕劍從空中降落,連忙迎了上去,恭謹地行禮。
張元昊點了點頭,走進藥植園的大殿。
這裏環境頗爲簡陋,人也稀少,除了門口守衛的兩名雜役弟子外,大殿内竟是隻有區區三人,一名值守執事,還有兩名常年駐守藥植園的靈光派内門弟子。
見是張元昊,那昏昏欲睡的老執事連忙起身上前迎接。
“餘執事,好久不見了!”張元昊四周看了看,朝老執事打招呼道。
被張元昊稱爲餘執事的老者帶着兩名駐守弟子誠惶誠恐地行了一禮,然後恭敬地詢問張元昊來的目的。
“一份煉制築基丹藥材的種子?”
聽到張元昊的要求後,餘執事腦海一片疑問,卻也不敢盤問,便領着兩個内門弟子在藥備庫内尋找起來。
煉制築基丹的諸多藥材生長周期都十分緩慢,輔藥的話一般是五六年一收,而主藥則需要六七十年的水磨功夫,才能收獲一次。
修士通過靈氣梳理、靈泉灌溉、合理密植等手段,可以大大縮短其培育年份,在一個較短的時間内将其藥效提高到煉制所需的年份。
一般來說,能縮短草藥的三四成培育時間,已經是很不錯了,靈光派還是靠着靈光祖師當年留下的心得,才能有此成果。就算是易衍劍宗、黑鐵教之流也不過就是這個水準。
距離上一次灑下種子已經過去了三十餘年,藥植園内已經變得生機勃勃,許多植株已經生長得亭亭玉立,根莖修長。
每過六七十年,就是靈光派的一次爆發期,那時,藥植園将迎來一次豐碩的收成。宗門将會集爐大規模煉制一次築基丹,煉成的築基丹将分出一半,派發下去,另一半則存入宗門寶庫,能在關鍵時刻讓門派多出許多高端戰力。
很快,餘執事便匆匆跑了過來,手裏還拿着一個布袋,遞給張元昊。
“張護法,這裏面有十份你所需要的種子,夠不夠?不夠的話還有!”
張元昊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夠了,麻煩餘執事了!”
“不麻煩,不麻煩!”
餘執事陪笑着,将張元昊送出藥植園後,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
總算将這個瘟神送走了!
這個瘟神可不是一般的纏人啊!餘執事擦了一把額頭上冒出來的虛汗,心中頗有餘悸。
當年護法吳乾一名親信執事,因爲将張元昊交代下來的任務完成得不理想,然後被後者數次暗中針對,穿小鞋,搞得他不得不向吳乾求助。
然而,在吳乾出面幹預後,張元昊仍然我行我素,将這名執事幾個月的月俸全部黑下,并且指名道姓讓他來元昊峰面見自己。最後的結果是,那名執事行稽首之禮,在張元昊的住所前跪了半刻鍾,才得到張元昊的原諒。
自從那件事後,吳乾就和張元昊變得水火不容,兩人在宗門内的矛盾日益尖銳,互相明争暗鬥。
······
張元昊得了種子,便回到元昊峰,關上房門,準備開始催熟藥材。
他首先放入木盒的是一株名爲秋露草的草藥種子,這是煉制固體丹的一種輔藥,年份生長到十年左右便擁有煉制固體丹的藥力。
張元昊将種子與一顆下品靈石一齊放入,然後合上木盒,估摸着過了半刻鍾,才打開木盒。
木盒内靜靜躺着一株青翠欲滴的植株,莖枝修長,葉如點點珠露,十分雅麗。
“秋露草!”
張元昊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從儲物袋拿出另一株秋露草,這是他以前搜集來求煉築基丹的,現在恐怕是用不上了。
兩株秋露草放在一起,很明顯被區分開來。
用靈石培育而出的秋露草綠意盎然,靈氣逼人,點點葉片宛若清晨的露珠,手一晃動更是顫顫巍巍抖動起來;而被他保存在儲物袋内的秋露草,不僅個頭上比前者小了一截,顔色不如其鮮豔,而且遠沒有前者的靈動。
得到這個結果後,張元昊便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将煉制築基丹的大部分輔藥都催熟完畢。而一些其它種類的材料,像是無垢土、沉海淤水等輔藥,都不是五行木綱之物,不好以年份判定其藥性,根本無法通過木盒催熟。
不過,張元昊現在也不是差錢的主,身上還揣着六十萬靈石的巨款,完全可以找到相應的替代品。
像無垢土,添加在固體丹之中,是爲了保持身體強韌,短時間擁有一種“無漏”狀态,靈氣不會外洩,确保靈力液化時不出差錯。事實上,用二品珍材無漏淨土的效果要更好,沉海淤水,也可以用更高級的北海重水來替代。
算一下,如果要這樣大手大腳地用各種珍材來替換輔藥的話,那麽六十萬靈石還是有點少,至少需要靈石百萬才有可能。
但是張元昊心裏還是隐隐想要煉制出這樣一份瘋狂的築基丹。
不是爲了煉淵海所煉制的丹藥,其實說到底,他最多也就煉出一份中品,最多上品的築基丹罷了。而張元昊卻不需要築基丹。
也可以說,不是目前這種三枚一副的築基丹。
他也不知道爲什麽這麽想,但心裏總有一種感覺,他需要走一條與衆不同的路。
這是他氣運提升所帶來的一種直覺。雖然沒有龍欣那般恐怖,但也非同尋常。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事情除了催熟草藥之外,就是出售。
出售部分他催熟的草藥,換取珍材。
想了又想,張元昊還是有些顧慮。于是,他找來龍欣,将自己的想法和她說了一遍。
“師父的意思是,要用大量珍材以及高年份草藥去煉制一份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築基丹?”龍欣撅起小嘴問道。
張元昊點了點頭:“我以前也了解過煉制築基丹的藥材,它們之中有很多的确是可以被替換的。”
龍欣搖了搖頭:“師父,你想得太簡單了!築基丹藥方是流傳了無數年的,用這些材料也是經過無數次的實驗得來,你說可以替換輔藥,不知道有沒有考慮過藥性相沖亦或者是藥理相悖呢?”
張元昊恍然大悟,原來問題的根結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