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女鬼啊!”
顧教授慘叫一聲,腿一軟,撲嗵一聲,把抹着他的馬漂亮也連帶着摔個跟頭。
女鬼兩隻蒼白的手爪扒住洞口,如節肢動物一樣,一截一截地爬上來,灰白色的怪式連衣裙,****的雙足,渾身上下不停地淌水。
洞裏怎麽會鑽出女鬼,難道這就是馬建國的鬼妻?
王劍把梁建新緩緩放到地上,兩步走到小楊筝旁邊,低聲問道:“她就是那個女人嗎?”
小楊筝呼吸急促,艱難地搖了搖頭,擡頭望着巨大的蚩尤骨架,駭然道:“想起來了,《古本大藏經》中記載,地藏王菩薩後花園内有一種巨大的黑蝴蝶,禀性至陰,極易招鬼,名爲鬼蝴蝶!”
【鬼蝴蝶】!
王劍心頭一顫,猛地記起來,《古今秩事錄——神鬼齋》确實有這種蝴蝶的記錄。
但是,它丫挺的,不是在千年之前,就已經滅絕了嗎!
王劍冷哼了一聲,從小楊筝手中拿過手電,在胸前取下一枚麻醉镖,全速催動【太乙金光神咒】,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輝漸漸籠住全身。
“這是?”
“什麽?”
“王劍他……”
顧教授、小揚筝還有馬漂亮都驚得仿佛咬住了舌頭!
尤其是馬漂亮,王劍當初彈響【造化自然琴】已經讓她驚爲天人,她實在想到不到,這貨居然可以發光。
“卧勒個去!終于又發光了。”王劍一步步迎着女鬼走上去——麻醉镖裏除了麻醉劑之外,還有黑狗血和公雞血,再加上【太乙金光神咒】,簡直是小母牛坐飛機,牛筆上天了——我就不信,治不了個女鬼!
咔嚓、咔嚓!
女鬼爬到王劍跟前,頓了一頓,緩緩地擡起頭,臉上全是濕漉漉的頭發。
“敢特瑪在我面前COS貞子,老子讓你在時空中消失!”
王劍大吼一聲,猛地蹲下身子,手裏的麻醉镖閃電刺到女鬼後背上!
蔔!
手裏的麻醉镖傳來一種刺入人肉中的感覺,女鬼身子一軟,緩緩地癱在地上。
怎麽?!!!
王劍一怔,真是女鬼的話,肯定虛幻之物,自己這一擊,就會灰飛煙滅就。
這貨,怎麽像狗吃屎似地,趴到地上?
難道,是實體?
真的女人?
王劍牙關緊咬,蹲在地上,左手拿着手電,壯着膽子用右手輕輕地撥開女鬼的頭發……
頭發下的臉龐相當漂亮,圓臉蛋,高鼻梁,雙眼微閉,輕顫的睫毛有如一對彎彎的月亮,不僅有種說不出的可愛,而且還挺面熟……
是——馬漂亮!
女鬼是馬漂亮?!
王劍渾身一顫,心差點從嗓子眼裏跳出來,連忙回頭,手電照向身邊的馬漂亮。
一具直挺挺的白衣女屍跟顧教授并齊躺在地上,女屍長發披臉,身體周圍濕漉漉的一灘水漬。再回過頭來,地上的女鬼頭發收縮、衣着更變,已完全變成馬漂亮的模樣靜靜地躺在地上!
轟的一聲,王劍腦袋裏一片空白!
怎麽、怎麽會這樣?!!!
咔嚓、咔嚓!
洞口的怪聲連綿不絕,又一個跟剛才一模一樣女鬼爬了上來。
王劍咽了口唾沫,幻覺嗎?
肯定特瑪的,是幻覺!
王劍再次拔出一枚麻醉镖,上前摁住女鬼,對準女鬼後背一陣亂紮!
蔔、蔔、蔔!
“你瘋啦!”耳邊突然傳來顧教授一聲呐喊,“快住手!”
王劍嘿嘿冷笑:“老爺子您放心,這些魑魅魍魉的小把戲,根本騙不了我,您看到的一切都是幻……”
話音未落,耳畔傳來野狗嚼骨頭似的怪響,扭頭一看,随着詭異聲音,旁邊小楊筝身高緩緩拉長,衣服的顔色和樣式随之變化,鼻子眼睛漸漸長平,慘白的臉皮滋生出細密的黑發!
“楊、筝……”顧教授凄厲地大喊一聲。
條件反射,王劍被吓得向旁邊一滾,手電的光芒再向地上照上,被自己亂戳的那個女鬼已成了小楊筝,一動不動躺在地上!
剛才顧教授叫我,是因爲我在紮小楊筝?
女鬼變成了小楊筝,小楊筝變成了女鬼?
這、這還怎麽玩?
死局啊!
咔嚓、咔嚓!
洞口裏又爬出一個女鬼,王劍簡直就要暈死了,究竟是怎麽回事?
莫非,女鬼會傳說中的搬運調包術,在我用麻醉镖刺她的瞬間,跟我們的人調換了位置?
不可能!
這種事隻有靈異小說中才會發生,一個衰鬼不可能有這麽大的能量!
一定是還是特瑪的幻覺!
王劍把【太乙金光神咒】運到極緻,全身金光燦燦,嚓的一聲,拔出一大把麻醉镖:“麻辣隔币,反正我們就這身幾人,就算調包又能調幾次?!來一個我幹一個,兩來個我幹一雙,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新鮮花樣!”
……
蔔、蔔!
接來兩把麻醉镖下去,梁建新和顧教授的身體和馬漂亮、小楊筝一齊躺在地闆上,而他們原來所在的地方全都變成了女屍!
王劍喘了兩口氣,渾身冰涼,眼睜睜看着四個同伴被自己刺到在地上,無論是不是幻覺,都幾乎逼得人崩潰!
咔嚓、咔嚓,骨折之聲再次傳來。
王劍捏了三支麻醉镖在手裏,一步一步向洞口走去,厲聲念道:“不管你是人還是怪物,讓我産生這種幻覺,現在我身邊的人都躺下了,你還能怎麽樣?!”說着,一腳踩在剛爬出沒有兩米的女鬼身上,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對準女鬼後背就是一陣亂捅。
蔔、蔔、蔔!
依舊是那種紮入人肉的感覺!
“媽了個蛋,老子到要看看這次你還能變成誰!”
王劍讓麻醉镖紮在女鬼背上,右手一提脖領子,把女鬼從地上揪起來,拿着手電的左手挑起女鬼的臉龐,面前是一個相貌普通少年,鼻子不高、眼睛不大,眉宇之間有一種淡淡的賤人之氣。
“哪兒來的****!”
王劍揚手将那少年推了出去。
砰!
少年砸在地闆上,轟然有聲。
王劍冷冷看了一眼,又向身上摸麻醉镖,卻一把抓了個空。低頭一看,不知什麽時候自己套上了一件古怪的白色長裙,那隻右手也變得異常蒼白,指甲卻是烏黑的,一道黑幕緩緩地從前額移下來,遮住眼睛,輕輕用手一摸——是濕漉漉的長發!
王劍的心都要裂開了,猛地向再地闆上看去。
仰面躺着的那個小子,嘴角微勾,一付欠揍的****模樣……
那、那不就是,常常在鏡子中看到自己嗎?
難道麻醉镖紮到肉體上的感覺,全是真的?
而我,正如諸多恐怖電影中所演的那樣,是被厲鬼控控制了自己身體後自殘的,而地上躺着的是真正的顧教授、梁建新、小楊筝、馬漂亮,還有——我自己?
當啷!
手電筒從蒼白的手掌中滑落到地上,他低頭看了看,地闆上的手電照着自己一雙****的雙足,雙足上面是一件古怪的白色連衣裙,四周一窪水漬。
那現在的我又是誰?
我就是女鬼嗎?
咔嚓、咔嚓!
幽幽的洞口中,不停地有女鬼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