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首以盼的完美邂逅,卻是腳步越來越近,最後竟是“狹路相逢”,主角不是月亮,卻是雲霄。
那天,按照原計劃,月亮将檸檬草,雲霄約至她事先打聽清楚的地兒吃飯,便她偷聽邬蒲蒲電話的勝利果實。
同一時間,同一地點,邬蒲蒲約了友人在此地聚餐。
而月亮便是要在此地和邬蒲蒲來個不期而遇。
闊氣的點了一桌子豐盛的美味佳肴,月亮,檸檬草,雲霄三人卻是歡快的吃着,未露一絲異常。
檸檬草一如既往的活躍着氣氛,也不知打哪聽來的妙段子,講于月亮雲霄聽。
月亮忍俊不禁,纖手一拍桌子,大喝:好!轉而笑的前俯後仰,直呼受不了,誰如此有才?
坐于對面的雲霄卻是不以爲然,一臉費解的目光依次流轉于一唱一和的倆小妞,最後落于月亮臉龐,開口:“我說月亮,有那麽好笑嗎?”
月亮一邊揉着肚子,一邊堵雲霄:“你怎麽不說自己笑點太低,缺少幽默感呢?”
正當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聊的好不開心之際,一個女聲,輕柔飄入耳畔。
“小七,在這裏遇見你,好巧。”
并非“世事難料”,亦非“未及她出手,制造邂逅,人家竟是主動送上門來。”
卻是月亮和檸檬草刻意爲之,旁若無人的嬉笑謾罵,不顧形象的大聲喧嘩……目的便是要将邬蒲蒲的目光吸引過來。以期邬蒲蒲自己主動移駕來場偶遇,于雲霄和邬蒲蒲而言,方顯“逼真”本色!
啧啧……魚兒果然咬鈎,“立竿見影”的效應已然呈現。
月亮趕緊收住自己放肆的笑容,側目,卻見邬蒲蒲正微笑注視自己,那笑容和煦的好似四月裏的豔陽天,暖意融融,卻是捂不熱她早已結冰的心。
怔愣半晌,硬是冷着臉擺明不予理睬。
小樣,做戲必須完整,來個全套的!!如果此刻真正的米小七身處其間,想必她亦是這般冷如冰霜吧!誰會對不問緣由讓自己做替罪羊的前任上司和顔悅色呢?
見月亮不搭理自己,邬蒲蒲悻悻然,卻并未識趣的離開,轉而瞄了一眼月亮身旁的檸檬草,後目光落于雲霄身上,最後重回月亮臉龐,挑眉問道:“你朋友?”
人家已拉下臉面,示好的意味如此濃厚,月亮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不再假裝不識,或者不懂了。
好似剛反應過來,才看見立于身側的邬蒲蒲,月亮忙站起來,手一翻,将手心向上介紹道:“這是檸檬草和雲霄,我閨蜜。”
随即,雙手攬過邬蒲蒲的胳膊,親昵的靠近身體,笑眯眯歡快道:“這是我以前的上司邬蒲蒲,邬經理!”
一旁的檸檬草立即會意,騰……起身,禮貌的沖邬蒲蒲點點頭,笑道:“你好!”
對面的雲霄卻好似事不關己般,低頭自顧夾着菜,吃着……
竟旁若無人至此,真把自己當成傲嬌的男神啦!
見狀,月亮慌忙沖雲霄擠眼,示意他打招呼問候。豈料這厮置若罔聞,愣是裝作沒看見。
尴尬間,雲霄卻已起身,拿起衣服,拎着包,對月亮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唉…….”月亮正待拉拽雲霄的胳膊……
未及雲霄逃離戰場,大長腿剛邁起,卻見邬蒲蒲擋住他的去路,和他對視着,幽幽開口:“怎麽,不記得我了嗎?”
雲霄面無表情的注視邬蒲蒲,幾秒,冷冷的問道:“你是?”
哼…….邬蒲蒲冷哼,不知是自嘲,還是嘲他,鼻息出氣,怨氣十足道:“雲霄,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見他依舊一副“我管你是誰,邊去!”的吊兒郎當,邬蒲蒲雙手交叉抱胸,不情不願的再次自我推銷:“我是邬蒲蒲。”
“哦……”雲霄恍然大悟的樣子,轉眼卻是豪不客氣的繼續噴着:“原諒我的健忘,不記得您是何方神聖!”
這下子,他成功激怒了邬蒲蒲,加上他犀利冷峻的小目光,她不甘心的讓開道。
雲霄卻是毫不遲疑轉身大步離開,獨留下不明所以的月亮和檸檬草,淩亂中…….
這是神馬情況?雲霄和邬蒲蒲竟是故人?他們究竟是什麽關系?
小妞們隻得将疑惑放回心中,卻是不敢招惹怒氣沖天的邬蒲蒲,找她問個清楚明白,此時無疑于自尋死路!
不若回去拷問雲霄,來的更加現實!
雲霄走後,不待他人招呼,邬蒲蒲不客氣的落座于他的位置上,卻是熱熱的,帶着他未曾散去的溫度。
月亮忙解釋:“不好意思,我朋友就這樣,有點抽風,一陣陣的。你别見怪!”
邬蒲蒲恢複了千年冰霜的臭臉,又變成那個人見人憎的“老巫婆”,淡淡抛出一句:“沒關系。”
随即,沖自己不遠處的朋友揮手示意,邬蒲蒲安心的好似提前和月亮檸檬草約好的朋友聚會般。
所謂“三個女人一台戲”!沒了男人,剩下的三個女人,開始搭夥吃飯,不時聊着,氣氛也算融洽。
飯局接近尾聲……
擦完紅唇,“老巫婆”貌若尋常的聊天,問道:“小七,最近忙什麽呢?”
來了,來了!月亮暗自興奮!計劃很順利,一切按照她期待的方向發展。
停下手中的筷子,月亮尴尬的笑了笑,答曰:“在家閑着呢!”
“是嗎?”“老巫婆”有些驚訝,關切的問道:“還沒找到工作?”
小樣!!演技真夠浮誇的,瞧她那張大的嘴,足可容下一隻拳頭,要不要這麽誇張啊?
月亮暗自忖度,面上卻是波瀾不驚,随意回答:“暫時想休息一段時間,過段時間再說吧!”
“老巫婆”邊繼續享受美味,邊擡頭,好似在征求月亮的意見,漫不經心道:“有無興趣回來?”
月亮低頭冷笑:明明,便是眼前這個惡毒的女人當初毫不留情的開除了“小七”,怎地現在還能裝的跟沒事人似的,讓“她”回去呢?
“無恥”二字大約早已被邬蒲蒲從字典裏删除了吧!
緩緩地……
月亮擡頭望向對面的女人,好似愠怒,眼底起了一絲氣色,沉默注視着對方,喉頭一緊……
此刻,五味雜陳,交織在月亮心頭,卻并非爲假裝“米小七”,刻意模仿她的神色反應而起,卻是真正的百般滋味在心頭……
月亮想起米小七,自己已然逝去的妹妹,如果此刻坐于邬蒲蒲對面的人是米小七,她會否心痛不已呢?曾經不管你死活的人,如今卻又走進你的生活,竟再次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現,這…….讓她情何以堪?
然而…..月亮不是米小七,她不需要真正如米小七般心傷,獨自艾憐,孤傲的拒絕邬蒲蒲自以爲是的好意……
她要抓住機會,重返邬蒲蒲身邊,便于日後的複仇!
見月亮不言不語,表情凝重而又複雜,“老巫婆”自知心虧,忙解釋道:“小七,别怨我!當初,我也是沒辦法。你也知道,我的上司張總他是個說一不二的人,加上客戶施加的壓力,公司才決定開除你的。”
依舊沉默,月亮眼底卻是燃起一簇憤怒的小火苗,竭力模仿着米小七的反應,心道:你們一句話,便将她開除!此刻,又假惺惺的跑來說些不着調的屁*話。
隻一瞬,迅速熄滅,月亮往後一仰,好似将身體全部的重量托于靠背之上。
見月亮表情松弛下來,“老巫婆”繼續勸着:“小七,回來吧!風頭已過,張總已離開公司。我需要你!”
月亮凝視“老巫婆”所謂“誠摯”的面容,心知她僞善之下必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依照之前的狀況來看,十有八九跟雲霄脫不開幹系!
很好!既然已有把握,她卻是不再着急!
月亮将自己想象成米小七,如她般權衡着:被開除這幾個月,她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煎熬,毫無放松的感覺,隻有對人生,對自己絕望的挫敗感……她頭頂的那片天,忽然坍塌下來,“吧唧”…….狠狠砸向她腦袋之上…..竟是砸出一個窟窿,血止不住的流淌……
月亮冷靜的回答,卻是假意的推脫:“工作我自己會找,謝謝你的好意。”
“小七,現在并非沖動任性之時,生活總要繼續下去。”
“老巫婆”的話,好似打動了月亮:這幾個月來,找工作時的四處碰壁,令她心灰意冷……
“好吧!”月亮爽快的答應,卻是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她可不想弄巧成拙,最終落得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場。
這時,角落裏,一個聲音悠悠的傳來:“老闆,你那還缺不缺人?”
月亮詫異的盯着檸檬草,不解:她不是好好的工作嘛?她要幹嘛?
“還有一個空缺。”
“那您看我行不行?”
許是雲霄的面子足夠大,一向自恃義正言辭的“老巫婆”卻是痛快的答應:““改天約個面試。”
“老巫婆”掏出名片,遞給檸檬草一張。
“謝謝。”檸檬草屁颠的接過去。
一場皆大歡喜的盛宴,就這樣落下帷幕,唯獨雲霄,并非“不期而遇”,亦非“完美邂逅”,卻好似中頭彩般的遭遇一場不經意的“狹路相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