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倉皇出逃,身上并無多少錢财,外加驟然失去生活來源,沒多久,坐吃山空的女人已身無分文,眼看将斷糧絕炊。
一日,女人正愁雲密布,心情煩極糟透,加上灌飲幾許黃湯下肚,她開始将自己滿腹的怨氣不滿,全部潑撒于米小七之身,對她拳打腳踢,撕扯雙耳,揪拉頭發……
雖然,東躲西藏這段時日,女人多次對米小七拳腳相向,甚至不許她飯吃,卻從未若今日這般兇狠與惡毒,恨不能将米小七折磨緻死,方才解恨。
米小七雙手抱頭,不敢反抗,蜷縮在地,任由女人發洩,許久,大約累極,女人這才重新坐下,繼續喝酒。
此時,米小七擡頭,嘴角殷紅的鮮血潺潺流淌,滴落于肮髒的地面,瞬間幹涸凝結,臉頰亦青青紅紅的斑駁,左邊腫起。
她起身,眼中未有眼淚亦無苦痛之色,唯有漠然與絕望于其中密布,不知是習慣于此,被虐待的麻木不仁,亦或心如死灰般難以複燃,她平靜的注視女人,緩緩開口。
“梁姨,你是不是沒錢了?”
女人被米小七的問話愣住了,随即停下手中的碗筷,反問:“你怎麽知道?”
此刻,米小七并無心思與女人糾纏不疊,隻求速速得到解脫,冷靜答曰:“我有個建議,不僅可以令你快速生财,亦可甩掉我這個令你厭煩的拖油瓶。”
“哦?”聞言,女人産生了濃厚的興趣,急急走近,捏住米小七的下巴,對視其倔強的眼神,道:“說來聽聽。”
米小七并未閃躲,平淡如水道:“将我賣掉,如此,你便可獲得一大筆豐厚的錢财。”
這下子,女人神色大變,跌跌撞撞的後退,跌倒在地,許是被小孩的語出驚人而恫駭,大概第一次聽聞有人提議将自己賣掉吧!
轉而,曆經風浪的女人神色恢複如常,輕拍衣服上的灰塵,望向米小七的眼中樂開了花,笑言:“小屁孩,沒想到你人小鬼大,挺有主意的嘛!如此甚好,我成全你便是。”
這會子,米小七卻未有就此結束對話之意,不敢繞來繞去,疾速亮出底牌,談判伊始:“我有個條件。”
女人冷視米小七,好似目視一隻大限将至,卻依舊不知死活,上蹿下跳蹦跶的雀兒,不無蔑視的譏諷道:“憑你,有何資格與我談條件?”
米小七卻是很好的把握了女人的弱點與心思,不疾不徐道:“就憑我認識你,記得你容貌,出去後便可向警方指認揭發你。”
女人眼中的不屑之意更甚,冷笑道:“你以爲我會怕嗎?”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米小七不慌不忙的應着:“你當然不怕!隻是,你别以爲将我賣掉,自己便可拿着巨額錢财遠走高飛!你有無想過:若我甯死不屈,憤然自殺,那麽,你将面臨雞飛蛋打的尴尬局面,不僅分文未入,還将遭受黑白兩道共同的圍追堵截。”
怒火燃起,女人沖過來,照着米小七的小臉,狠狠的甩出一記響亮的耳光,惡狠狠的吓唬她:“你敢!信不信老娘現在便取來繩索,将你捆綁?”
米小七昂首,眼中是無與倫比的堅定,道:“我信!你爲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隻是,我好心提醒你,你能将我捆綁一時,卻綁不住我一世。待你将我送至買家手中,我便可伺機自殺或逃脫。到那時,買家與中間人皆不會放過你的。”
女人氣極,幾乎火冒三丈,指着米小七的鼻子,罵罵咧咧:“你個小/賤/貨……”
言語之污穢,不堪入耳!
然,女人卻尋不出更好的辦法,無計可施,唯有幹瞪眼的份。
見女人黔驢技窮,趁其喘息喝水的機會,米小七忙再接再厲,試探說服女人,順着自己清晰的思路,鋪陳剖析。
“其實,我的條件并不苛刻,不會令你損失分毫!你的目的,無非想和氣生财,且多多益善,我呢,隻想爲自己謀取相對優質的前程。隻要你誠心誠意替我尋覓一戶好人家,他們願意真心将我當作女兒來撫養長大。而非将我賣去深山老林或者偏僻之所給人當媳婦,僅此而已。”
此時,女人注視着米小七極平靜的臉龐,暗自思忖:這小妮子居然心思如此缜密,自己竟奈何不得她半分。
米小七見女人有些動容,欲一鼓作氣,爲自己做最後的争取,半真半假道:“梁姨!相處這麽長時間,你我之間多少有點感情!即便養隻小貓小狗,恐怕也會生出些許憐憫之心。更何況,您也是女人,何苦爲難我一個小姑娘呢?再者,将我賣給急需子女的人家,運氣好的話,也許可碰上富裕闊綽之人,可謀取好價錢,也未可知,您何樂而不爲呢?”
經過米小七一番軟磨硬泡,言語間的軟硬兼施,已将女人的心裏防線攻破的七七八八。尤其是最後那番言語,正中其下懷。當然,二人皆知:她最關心的并非米小七的死活,而是能否将其高價售出。
也許是米小七曆經坎坷與磨難吧,幸運終于降臨!
果真有人給出極爲豐厚的酬金,将米小七贖得自由身,且爲極渴望擁有女兒的良善之家。
直至米小七被安置新家,慈眉善目的養父母召喚于她,對她呵護備至,寵愛有加,月亮總算有些欣慰,方才結束這段旅程,回歸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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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月亮強忍着内心的巨大傷痛,逼迫自己觀完全程。
當眼睜睜見小七被女人瘋狂毆打折磨之時,月亮隻能旁觀,卻是無計可施,唯有死死的掐住自己的皮肉,落下深深淺淺的印記,依舊抵擋不住疼痛蔓延至全身,肆意吞噬了神經,仿佛要将小七所受的苦痛與折磨盡數加諸己身,方才安心。
值得慶幸的是:她的妹妹米小七于困境之中,極其勇敢,用一己之力,憑借智慧,爲自己争取一個相對美好的未來,保護了自己免遭持續的颠沛流離,以及不可知的無盡磨難。
記憶中,朱田田與林子衿是高中同學,大學并非同一所。而小七卻與林子衿同上一所大學,如此,朱田田又是如何與小七重逢的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