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湖面就好像一面晶瑩的鏡子。四周綠樹成蔭、鳥語花香。倘若不是一路走來。還讓人很難置信。在這高樓大廈雲集的地方。居然還藏着這麽一個環境優美、占地上千畝的生态人工湖。
童雨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看着四周如畫的風景。也不禁暗自咂舌。
作爲通恒集團的現任總經理。擁有集團30%股份的童雨身家少說也在數十億之上。可她平日裏多是住在家裏。還很少見到像碧水雲天這樣不失奢華而又極有特色的四合院。
四合院雖然沒有家裏的别墅那麽大。可除了四合院之外。所處的人工島幾乎也都是屬于這家人所獨有。院子的幾面都臨湖。湖邊還專門修建了别具特色的廊橋穿行而過。讓人足不出戶就能盡享煙波浩渺的感受。
雖然從事的不是房地産行業。對于房屋的價值也不甚了解。可童雨大緻也能夠評估出來。就這麽一處四合院。價值少說也在千萬以上。林辰暮隻是一個政府幹部。即便升任了市委書記。權柄滔天。也不可能住這麽奢華的地方吧。
鑲銅釘的紅漆大門緊掩。足有兩米多高。顯得格外氣派。門外還蹲着兩隻栩栩如生的石獅子。正門之上有一匾。匾額虬勁有力地寫着四個大字:“碧水雲天”。光是看那遊龍走風的筆鋒。就知道絕對出自名家之手。
一想到自己朝思夜想的人就在門裏面。童雨突然不可遏制内心的沖動。猶如情窦初開的小女孩兒一般。三兩步跑上那五級青石台階。伸手想去扣動那門钹上的銅環。就仿佛那清脆的聲響。能将她最喜愛的人召喚到跟前似的。
可手剛觸及門環。卻又像觸電似的猛地縮了回來。她的心評怦的跳。懸在胸前的手微微地顫抖。她急切的想要叫開這道門。卻又莫名的有些害怕。怕自己會失望。怕那美好的夢猶如肥皂泡般破滅。怕……
站在門口猶豫了半晌。似乎給了自己片刻的喘息。她這才鼓足了勇氣。扣響了門環。等待的工夫心跳得很快。似乎有些激動。又有幾分忐忑。
門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長相秀美的女人。穿着很普通。可穿在她身上卻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将她那妖娆性感的身材襯托的極爲完美。臉上沒有化什麽妝。身上也沒有過多的飾品。整個人就仿佛是鄰家大姐姐一般。給人一種極爲親切的感覺。
“我。我找……”童雨一愕。就結結巴巴的說道。這個女人的出現令她大感意外。甚至隐隐就有些不祥的預感。臉色顯得很不自然。
“呵呵。你就是童雨吧。來。快請進來坐。”楚雲珊就笑吟吟的拉着童雨進了院子。說道:“雲輝還在開會。估計等會兒就回來。”
院子裏也的布置也很獨具匠心。綠樹和花草相映成趣。一側緊鄰湖邊。坐在廊道的座椅上。都能将腳伸進清涼的湖水裏去戲水。真是令人賞心悅目、心曠神怡。可惜童雨現在心頭亂糟糟的。根本就無暇顧及這美麗的一切。隻是亟不可待的強笑着問道:“請問你是。”
楚雲珊微微一笑。說道:“我叫楚雲珊。是雲輝的妻子。”
“妻子。他。他結婚啦。”其實心裏隐隐已經想到了這個可能。可當親耳聽到時。童雨還是猶如被雷擊了一般。渾身一顫。俏臉也頓時煞白。嘴唇哆哆嗦嗦的。随即又像是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抓住楚雲珊的胳膊。急切的說道:“你說的是姜雲輝吧。我。我要找的人是林。林辰暮。不是姜雲輝……”
“姜雲輝就是林辰暮。”楚雲珊就輕歎了一口氣。她當然了解此刻童雨的心情。因爲她也不止一次的感受過。那種感覺。就仿佛天都要崩塌了似的。人生從此了無生趣。可她不得不殘忍的将這個事實告訴童雨。因爲感情是自私的。她心地再善良。也不可能大度到将愛人無私的分給别人的程度。
這種事。長痛不如短痛。還是早點告訴童雨爲好。免得她越陷越深。
“你。你騙我。”童雨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啜泣道:“林辰暮是林辰暮。怎麽可能是姜雲輝呢。”俏臉梨花帶雨的。看上去尤爲令人憐惜。
其實她很清楚。林辰暮就是姜雲輝。她在市委一招待所就已經打聽過了。林辰暮就是湖嶺新來的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雖然她不清楚林辰暮爲什麽會變成姜雲輝。但這卻毫無疑問的是事實。
這兩年裏。她之所以不談婚論嫁。無非是心裏已經填滿了一個人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她不停的找尋林辰暮的下落。雖然一直找不到。可卻始終都不曾放棄。這次。居然在機場巧遇了。她就告訴自己。這一定是上天賜予的恩賜。一定不能再錯失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
可偏偏。得到的卻是一個噩耗。幾乎要令她整個人都崩潰了。
“童雨妹妹。你也别哭了。”楚雲珊将童雨帶進屋後。拿紙巾給她擦了擦眼淚。自己也眼淚汪汪的說道:“我以前聽雲輝說起過你。當初他在合陽被人冤枉時。多虧了有你幫他。他一直都很感激你。我也很感激你。”
“他這兩年發生了什麽事。爲什麽突然改名換姓了。是不是你逼他的。”童雨擦幹了眼淚。突然又兇巴巴的瞪着楚雲珊問道。
在她想來。一定是楚雲珊以某種方式來逼迫林辰暮的。要不然。林辰暮好端端的爲什麽會突然更名改姓。而且仕途上猶如坐火箭一般。這麽快就當上了市委書記。難道說。這就是付出的代價。
“逼什麽啊逼。你是不是電影看多了。”衛彤就一臉不屑的從東廂房裏出來。她原本就對童雨沒什麽好印象。說話自然就有些不客氣。冷冷道:“姜雲輝原本就應該姓姜。他現在隻不過是改回自己的姓罷了。他的家世。不是你能想象的。誰敢逼他。再有。芸珊和姜雲輝是大學同學。他們認識已經很多年了。他們結婚是兩情相悅的。你才認識他多久啊。”
“管你什麽事……”童雨一抹眼淚。就兇巴巴的沖着衛彤嚷道。可等她看清楚衛彤的樣子。不禁頓時又是一愣。結結巴巴的說道:“你。您是衛總。雅信地産的衛總。”
衛彤也有些驚訝。“你認識我。”
童雨頓時就氣焰全消。小心翼翼的說道:“我。我在一次企業家論壇上見過您。還聽過您的演講。你講的很好。我聽了大受鼓舞。也學到了很多東西。”
衛彤不由就笑了。作爲國内地産界的大姐大。她每年受邀參加的各種論壇會議。那是數不勝數。倘若不是很上檔次和重要的論壇或是會議。她壓根兒就不會出席。而童雨作爲通恒集團的總經理。想必也同樣參加過類似的活動。不過參加的人那麽多。她哪能都記住。
“那你信不信我的話。”衛彤大大方方的在一旁坐了下來。側過頭來淡淡的問道。
童雨就連連點頭。衛彤就是她心目中的偶像。也是她奮鬥的目标。衛彤的話她當然信了。
“芸珊是我的表妹。但你千萬别以爲姜雲輝是看中了我們的家世。這才娶芸珊的。他的家世比我們衛家還要更顯赫百倍。我不清楚你和他之間究竟有怎樣的糾葛。但聽我一句。姜雲輝是個好男人。但他畢竟結婚了。有家有室。而你。人長得漂亮。家境又好。追求的人肯定不少。還是去找一個好男人嫁了。别在一棵樹上吊死。”
童雨沒有說話。隻是坐在那裏黯然流淚。衛彤說的這些她又何嘗不知。她不是十七八歲隻會做夢的的小女孩兒。這幾年來獨自執掌一個上百億的企業。說一不二、決斷殺伐。她比同齡人更成熟。想的問題也更全面和現實。可隻要一想到不能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她就感覺肝腸寸斷。
衛彤還想說什麽。楚雲珊卻給她遞了個眼色。衛彤就一臉不快的嘀咕道:“真看不出來姜雲輝有什麽好的。偏偏就有那麽多人喜歡他得要死要活的。”
話雖這麽說。可她其實也清楚。像姜雲輝這種既能幹出身有好的公子哥。對女人的殺傷力絕對是巨大的。倘若自己再年輕過十多歲。指不定都會爲他着迷。
“你也别太往心裏去了。”楚雲珊就安慰童雨道:“他等會兒就回來了。待會兒你們好好聊聊。兩年多不見。肯定有很多話想說。我去給你們做幾個菜。等他回來就可以吃飯了。”
“芸珊姐。謝謝你。”童雨淚眼迷蒙的對楚雲珊說道。她心裏很亂。不知道該說什麽做什麽。可面對如此善良大度的楚雲珊。她卻絲毫恨不起來。甚至充滿了深深的感激之情。至少說換着是自己。面對情敵時。她絕對做不到這麽豁達和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