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就見到姜雲輝抱着一個毛絨絨的大玩具熊走了進來。那玩具熊少說也有一米多高。饒是以姜雲輝一米七幾的身高。将這玩具熊抱在身上也隻露出臉來。
“哇。好可愛啊。”姜美嬅雖然都快二十了。可貌似女孩兒對這些毛絨絨的玩具都沒有抵抗力。她自然是喜歡的不得了。顧不得吃蘋果了。光着腳丫跳下床。就奔着姜雲輝而去了。嘴裏還咯咯笑着。像銀鈴一般。
“哎。你這丫頭。怎麽一點女孩兒樣都沒有。”姜美萱就說了她幾句。一邊也跟着起身。迎着姜雲輝走了過來。臉上表情頓時就柔和了。輕聲說道:“不都說了嗎。你忙就别過來了。怎麽又給這丫頭買東西。她都快讓你給慣壞了。”
正抱着玩具熊樂不可滋的姜美嬅聞言就不樂意了。沖姜美萱做了個鬼臉。嘟嘴嘀咕道:“都不知道你還是不是我親姐。怎麽每次都橫挑鼻子豎挑眼的。”說罷又緊緊的靠在姜雲輝身邊。一臉甜蜜的說道:“還是林大哥對我最好。”
姜雲輝也擺擺手。說道:“隻不過是個玩具熊罷了。有什麽關系。對了。美嬅怎麽樣啦。好點沒有。”
“好多了。不過醫生說最好再觀察兩天看看。”姜美萱就柔聲說道。其實姜美嬅并沒有受到什麽傷害。隻是驚吓過度罷了。醫生之所以會那麽謹慎。還不是見她們身份不同。倘若不是市局的陸局長忙前跑後的。就連市委姜書記都親自前來探望。他們又豈會那麽小心翼翼的。
“那就再觀察兩天。”姜雲輝說道:“等都沒有問題了再出院也不遲。”
姜美嬅一聽自己還要在這裏待兩天就急了。連忙對姜雲輝撒嬌道:“可是這裏好悶啊。林大哥。我不住院了好不好。我都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美嬅啊。這可不能聽你的了。要聽醫生的。知道嗎。好好在這裏養病。”姜雲輝就安慰她道。
一聽就連最疼愛自己的林大哥都這麽說了。姜美嬅沒說什麽。隻不過一臉怏怏的坐在病床上。扭過頭去。顯得悶悶不樂的。
姜雲輝也沒有管她。反倒是向姜美萱問道:“小王他們的傷勢如何啦。”他口中的小王。就是當初出面來制止舊疆人的小區保安之一。當時發生沖突時。他受傷最重。身上總共受了七處刀傷。險些喪命。倘若不是小區其他的保安聞訊趕來幫忙。說不定他已經一命嗚呼了。
沖突發生後。他也在第一時間被送到了湖嶺市第一醫藥救治。前兩天姜雲輝來的時候。他們生命垂危。都還沒有脫離危險期。相比之下。其他保安雖然也有損傷。不過卻都隻是些皮外傷。并不礙事。休息兩天就已經出院了。
不論他們是出于什麽原因出面和舊疆人發生沖突。但總歸算是幫了姜美萱她們大忙。因此。姜雲輝親自作了指示。要醫院方面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救治。
“已經過了危險期。轉入普通病房了。”幾個保安受傷之後。姜美萱也是一直都耿耿于懷的。深感過意不去。因此對他們的情況也很關注。現在幾個保安的情況有所好轉。她也是松了一口氣。
“那好。咱們去看看。”姜雲輝就點頭到。
“我也去。我也去。”姜美嬅就連蹦帶跳的過來說道。
“行。你也去。”姜雲輝說道:“别人幫了你們大忙。你也應該去親自感謝别人。”
一片雪白的病房。有淡淡的蘇打水味道。特護病房裝修是很奢華的。就好像星級飯店的标準間。還帶有單獨的衛生間。
姜雲輝和姜美萱、姜美嬅兩姐妹進去的時候。小王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精神還顯得有些萎靡。而他身旁。有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容貌平平。穿着打扮略顯土氣的婦女正在小心翼翼的給他喂水。嘴裏還埋怨道:“你也真是的。好好的去逞什麽能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讓我們孤兒寡女的怎麽辦。”
“你懂什麽。”小王雖然身子還比較虛弱。不過卻還是說道:“要不是我見機。能住這麽好的病房。還能把你從老家接過來照顧我。”
“哪有什麽。你爲了他們差點連命都沒有了。難道這點還不應該嗎。”
“所以說你頭發長見識短。”小王撇撇嘴道:“不冒點險。又怎麽能出人頭地。難道你想我一輩子都當保安。”
“那你現在就不是保安啦。”女人很有些不以爲然道。
“那是當然。”小王雖然精神萎靡。身子虛弱。可卻顯得格外亢奮似的。就連臉色都紅潤了許多。“市局的陸局長親自承諾我了。等我傷好之後。就去市局當警察。就連編制都給解決了。”
“真的。”女人身子不由一晃。勺中的水灑了小王一身。臉上也全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那是當然。陸局親口承諾了的還能有假。”小王就顯得格外得意。雖然是挨了幾刀。險些喪命。可卻換得了後半輩子的無量前途。這也太劃算了。要不然。就憑他一個小小的保安。哪怕削尖了腦袋。也不可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正一臉得意。卻突然看見姜雲輝走了進來。頓時就楞住了。随即又手忙腳亂的就想要起身。嘴裏也結結巴巴的喊道:“姜。姜書記。”
姜雲輝就連忙壓壓手。臉上的親和沖淡了威嚴。說道:“你身上有傷。别亂動。小心崩壞了傷口。我今天來就是看看你。傷好些了沒有。”
“好。好多了。謝謝姜書記關心。”小王就受寵若驚的說道。或許是緊張。亦或許是太突然了。他腦海裏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過了半晌才一推自家老婆。沒好氣的說道:“還不趕緊請姜書記坐。嘿嘿。姜書記。我老婆秀娥是農村來的。沒見過什麽世面。您多見諒。”
秀娥就大爲拘謹的起身。嘴裏招呼道:“姜。姜書記。你坐。你坐。”顯得是手足無措的。她不知道來的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什麽人。可見自家男人那小心翼翼的架勢。多半也猜得到。肯定是什麽領導幹部。出于滲透到骨子裏的官本位的思想。在面對領導幹部的時候。哪怕隻是一個小小的村長。他都難以用平常心去對待。
“不用客氣。”姜雲輝笑了笑。又對秀娥說道:“嫂子。這次真是多虧小王了。要不是他見義勇爲、挺身而出。我們也不會那麽輕易就将這夥作惡多端的舊疆人繩之以法。嫂子啊。你可要以小王爲榮啊。”
“嘿嘿。這都是黨和政府教導有方。我家大柱他。他也隻是做了應該做的事。”秀娥就拘謹的笑着說道。她是沒見過什麽世面。不過這些官話套話從電視上倒也看得多了。知道這樣說準沒錯。
姜雲輝就笑了。又慰問了小王幾句。然後拍了拍小王的肩膀。說道:“安心養傷。什麽都不用多想。”
小王就連連點頭。
姜美萱走之前。從包裏拿出一厚疊錢來。塞到秀娥手上。秀娥哪裏見過那麽多錢。一下子都愣呆了。過了半晌才推脫道:“不。不。俺怎麽能收你這麽多錢。”
姜美萱就笑着說道:“嫂子。你就拿着吧。小王是因爲我們才受傷的。我們又怎麽能不盡點心意。這些錢也不多。拿去給小王好好補補身子。我已經請了兩個特護二十四小時看護。這樣你也不用太辛苦了。”
“那怎麽好。那怎麽好。”秀娥雖然嘴上這樣說。可手上卻沒怎麽推辭。滿臉堆笑的半推半就的把錢給收下了。心裏那樂啊。敢情大柱遭這麽一回罪。卻又是當警察又是那麽多錢的。還真是值得啊。難怪大柱傷那麽重。卻仍然是樂不可滋的。
等送走了姜雲輝他們三人。秀娥一邊樂呵呵蘸着口水數錢。一邊向小王問道:“孩兒他爸。這都是什麽人啊。出手那麽大方。”
“瞧你那出息。這點小錢就樂不可滋的。等我以後當了警察。還怕沒錢。”小王似乎還沉浸在姜雲輝剛勉勵的喜悅中。以前他還一直以爲姜美萱和趙市長是什麽關系。到了現在才知道。原來是姜書記的關系。難怪陸局長如此重視。更親口承諾要讓自己當警察了。
可既然是姜書記的關系。那爲什麽又會是趙市長來出面張羅。
當然。這些事情他不明白。也不想去弄明白。當了這麽多年保安。他也算有了些見識。明白很多時候知道太多了并不是什麽好事。
“哪有嫌錢多的。”秀娥就白了他一眼。又興奮不已的說道:“有了這些錢。以前修房子欠的錢要不了多久就能還上了。對了。那個什麽姜書記是幹什麽的啊。看他那樣子。似乎比你還小。你怎麽怕他怕成那樣。簡直連話都抖不利落了。”
“姜書記。你别看人家年輕。可說出來吓死你。”小王就一臉崇拜的說道:“他可是我們湖嶺的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剛來湖嶺沒多久就幹了幾件大事。就連市委書記和市長。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知道我爲啥能去當警察不。還不是姜書記一句話的事。市局的陸局。那都是姜書記一手提拔起來的老部下了。他要是敢不聽姜書記的。姜書記讓他滾蛋他就滾蛋。”
“啊。那麽大的官啊。”秀娥不禁就是一陣目眩。她這輩子接觸過最大的官。也就是鄉長了。可那也隻是遠遠見到過一次。連話都沒機會說。就被人給架開了。對于更高層面的大官。那是想都不敢想。
可沒想到。剛才姜書記卻那麽親切的和自己說話。一點架子都沒有。如果不是聽大柱說得這麽信誓旦旦。她根本就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