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沸點酒吧裏。光怪陸離的燈線忽明忽暗。飄搖不定。舞池中男男女女瘋狂的扭動着自己的身子。雖然才初春。屋外的溫度還低。可整個酒吧裏卻是熱浪襲人。一些扭動的女孩兒脫去外套。裏面卻是盛夏裝束。露出粉臂玉腿。甚至光潔的小肚子也露在外面。在舞池裏同身邊的男人作出一個個誘惑的姿勢。

一旁休閑的小圓桌旁。林辰暮惬意地喝着啤酒。看着眼前浮躁的一切。心情卻很是舒暢。他也沒想到。偶然之間會讓自己在“唐宋食府”碰到孫琳惠這個案情的關鍵人物。就像是一切都冥冥中注定了似的。困擾他和楊衛國許久的事情。也随着孫琳惠的落網而豁然開朗。這比他近期在青基會策劃了幾件大事還要來得高興。

林辰暮的身旁。陳佳咬着吸管。正有些好奇地看着周圍的一切。似乎對眼前的一切都感到很陌生。俏臉也在不斷搖曳閃耀的光彩中顯得紅撲撲的。很是迷人。

“你常來這種地方。”過了一會兒之後。陳佳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着林辰暮問道。紅潤的雙唇彎出一個可愛俏皮的弧度。美眸之中蕩漾着似水的眼波。

“也不算吧。不過有時間的時候回來坐坐。”林辰暮百無聊奈地轉動着手中的啤酒瓶。頭也不擡地說道。随即又擡起頭來看着陳佳。問道：“怎麽。你不常來。”

“我。”陳佳眼中的光彩頓時就黯淡了下去。有些失落地說道：“我從來沒去過酒吧。這還是第一次。”

“第一次。”林辰暮不由就愕然。陳佳可是首都大學畢業的高材生。而首都的酒吧文化。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國内的起源和聖地。陳佳怎麽可能連酒吧都沒去過。這要說出去。真是要笑掉大牙。

“真的。”見林辰暮有些不相信。陳佳急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說道：“我真沒去過酒吧。以前。以前家裏家教嚴格。爸媽都不讓我去……”

林辰暮這才釋然。就笑着說道：“呵呵。在許多家長眼裏。酒吧都是什麽烏煙瘴氣的地方。三教九流。龍蛇混雜。總是什麽不正經的地方。不過現在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偶爾喝酒放松一下也無可厚非。不過啊。你一個女孩兒子。如果想要嘗嘗酒醉的滋味。身邊就一定要有人陪着。以免受到什麽傷害。”

陳佳就點點頭。然後又很是羨慕地問道：“林秘書長。你以前讀書上學的時候也去泡過吧嗎。”

林辰暮就搖搖頭。他以前讀書的時候。家庭條件不好。哪還有閑錢去泡吧。偶爾也就是跟着王甯輝這厮去開開眼界。倒是工作之後。不時會來酒吧放松放松。

“在單位外就用不着叫我林秘書長了。工作之外。大家都是朋友。沒有什麽上下級之分。對了。你一個首都大學的高材生。還精通那麽多門外語。來青基會。沒覺得委屈吧。”林辰暮又笑着說道。

“怎麽會呢。”陳佳就笑吟吟地說道：“青基會的工作。不知道多有趣呢。跟着大家。我也學到了許多東西。覺得很是充實。尤其是林……林大哥。教會了我好多。”

林辰暮就笑了笑。當初還以前孫慶海塞了個包袱。卻不成想撿到寶了。陳佳爲人謙遜好學。人也機靈。在青基會裏。還真是幫了自己不少的忙。以至于現在許多事情。自己都習慣讓她來做的。

看了看陳佳吸着吸管。一副乖乖女的模樣。林辰暮不由就心生“惡念”。就像是狼外婆似的哄騙道：“來酒吧不喝點酒怎麽行。要不也給你來瓶啤酒。”

陳佳就吓了一跳。忙不疊地擺手道：“我。我不會喝酒。”

“不會可以學啊。誰天生下來就會。”林辰暮笑着說道：“再說了。人家可都說。女人天生就帶幾分酒量。喝不醉的。”

陳佳就面露難色。似乎覺得不聽林辰暮的話很不好意思似的。低着頭結結巴巴說道：“不。不行。有酒味。回家我爸會聞到的。”

見她那誠惶誠恐地表情。林辰暮不由就笑了笑。決定不逗她了。要不然待會兒真出什麽事。可就不好了。陳佳卻是又偷偷看了林辰暮一眼。小心翼翼地說道：“如果你真想我喝的話。我就喝一小口好了。”

林辰暮就哈哈笑了起來。說道：“我剛才是和你開玩笑的。不想喝就不要喝。在酒吧裏也并不是非喝酒不可的。隻要高興。喝什麽都可以。這人啊。也要學會拒絕。不喜歡就直接說NO。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對領導也能說不嗎。”陳佳就有些驚疑地問道。

“當然。”林辰暮就笑着道：“領導也不是什麽都對。再說了。萬一領導對你提出非分的要求。難道你也要迎合嗎。”

陳佳臉就微微一紅。低聲說道：“應該不會吧。”

“怎麽不會。”林辰暮就說道：“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官場和職場都是一樣的。什麽狀況都有可能發生。尤其是女性。更應該要随時提高防範意識。保護好自己。”

陳佳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習慣性的咬了咬下唇。

“對了。你今天怎麽會突然想起。請我來酒吧喝酒。”林辰暮喝了一口啤酒。又看着陳佳笑道：“該不會是發了工資。想要賄賂我這個上司吧。”

陳佳粉嘟嘟的嘴唇兒嬌俏的一撅。說道：“還說呢。工資那麽少一點。還不夠人家買衣服的。”

林辰暮就笑了。

青基會的工資并不高。尤其是編外人員。相對于合陽那些油水好的單位和企業來說。簡直就少得可憐。這讓當初許多找關系進來的人是苦不堪言。原本以爲到了一個有油水的好單位。青基會的資金來源。不光是社會募集。還有政府劃撥。每年都是一個很大的數字。光是從手指縫裏漏一點出來。都足夠大家過得很滋潤了。哪曉得林辰暮卻把每一分錢都摳得很緊。所有的費用支出。不僅是事先要有預算報批。并要經過嚴格的審核後。林辰暮才會簽字。财務處也才支得出錢來。而且事後一旦發現。其中有什麽貓膩。就直接除名。

這些天來。已經有個别受不了林辰暮那近乎苛刻的管理而主動提出離職的。對于這種人。林辰暮自然是大筆一簽。他們出去之後。肯定還能找到更好地地方。不過林辰暮的眼皮子底下。容不得這些人的存在。

“咱們這裏是青基會。所管理的每一分錢。都來之不易。更是要用在該用的地方。我們每少浪費揮霍一分錢。就會多一分錢幫到其他人。所以啊。青基會。注定是不能有高工資高福利的地方。”林辰暮就耐着性子解釋道。

陳佳就笑着說道：“呵呵。這個我知道。正因爲如此。我才覺得我的工作很有意義……”話還沒說完。正巧身旁走過一個高高大大。身着時尚的年輕人。就突然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極爲驚訝地喊道：“陳佳。”那表情。就像是見到了外星人似的。

陳佳一雙美眸睜得滾圓。目光中充滿着錯愕和惶恐。随即慌亂地站起身來。咬了咬下唇。怯怯的叫了一聲：“子軒哥。”

“你怎麽會在這裏。”男子一雙濃眉凝結在一起。随即又看了陳佳身旁的林辰暮一眼。質問道：“他是誰。”

“他。他……”陳佳臉色漲得通紅。結結巴巴道。話都說不圓滿了。林辰暮還以爲男子是陳佳的男友。生怕他誤會了。就連忙起身笑着解釋道：“呵呵。你好。我是陳佳的同事……”

男子面色這才微微緩和了一些。沖他點了點頭。然後将目光望向陳佳說道：“你來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說。”

陳佳猶豫了片刻。就對林辰暮低聲說了一聲：“對不起。我出去一下。”

林辰暮就笑着說道：“你去吧。”

搞不清楚兩人關系之前。林辰暮并不想往裏面瞎摻合。不過他喝着酒。目光卻仍然關注着陳佳。隻見她跟着那名男子走到了一旁。似乎說着什麽。沒多一會兒。陳佳的情緒就有些激動起來。很快又氣沖沖地走了回來。似乎是鬧得不歡而散。

“怎麽啦。是不是吵架啦。”林辰暮就問道：“要不要我去給他解釋一下。”他見那個男子面色也不大好看。一邊往外走。一邊打着電話。目光不時還朝着這邊看過來。

“解釋什麽。有什麽好解釋的。”陳佳氣呼呼地說道。随即又有些驚愕地看着林辰暮問道：“你該不會以爲他是我的男朋友吧。”

“不是嗎。”林辰暮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陳佳就咯咯笑了起來。說道：“他隻不過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一直都挺照顧我的。所以我從小就叫他哥。就跟兄妹沒什麽兩樣。”

“那你們剛才。”

陳佳就輕歎了一聲。說道：“沒什麽。就是我來酒吧他很擔心。說是要送我回去。不過我拒絕了。我已經長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哎。你笑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