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之後。林辰暮也從侍應小姐圓盤中拿那裏端過一杯紅酒。輕輕一品。就不由點頭歎道：“嗯。味道不錯。”
其實他對酒向來就不怎麽懂行。隻是覺得喝起來口感不錯。就覺得這酒一定很不錯。而那些上頭澀口的酒。即便是什麽價值不菲。對他來說也一文不值。
“真的。”陳佳聽他這麽一說。就有些躍躍欲試。
自從上次和林辰暮在去過酒吧之後。她似乎對于酒也并不感到恐懼和陌生了。甚至有一次。還趁老爸老媽都不在家的時候。将老爸酒櫃裏的好酒偷偷倒了些來喝。結果是酩酊大醉。天還沒黑就睡下了。也是老爸老媽以爲她最近工作累了。并沒有多想。要不然。還不知道又會惹出什麽樣的風波來呢。
“嘗點可以。不過可别喝醉了啊。到時候出醜可是丢咱們青基會的臉面。”林辰暮就有些不放心地叮囑道。
陳佳剛開始聽林辰暮關心自己。還滿心歡喜的。可聽到後半句。氣得差點把嘴裏的貝齒都給咬碎了。恨恨地瞪了林辰暮一眼。氣呼呼地嚷嚷道：“就要丢你的臉。”不過心裏也有些心虛。怎麽林辰暮就知道。自己喝醉過呢。
奢華的禮賓廳裏流淌着輕柔的小夜曲。讓人沉醉。
剛開始還好。陳佳似乎很少出席這種場合。對許多事物都覺得很是好奇。東看看西瞧瞧的。可過一會兒就有些坐不住了。對林辰暮說道：“林秘書長。這還要等多久啊。”
林辰暮輕輕地轉動着手裏的紅酒杯。看着那殷紅猶如紅瑪瑙般的液體在透明的杯壁中晃動。淡淡地說道：“再等等。主角總是要姗姗來遲的。”
聽林辰暮似乎還替對方辯解。陳佳似乎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忿忿不平地說道：“什麽主角啊。也不過就是一個企業的員工。跩什麽跩。”
林辰暮就笑了笑。而一旁的羅正禮。實在有些弄不明白兩人之間的關系。看似像是上下級。可有時卻又似乎超乎了上下級之間的關系。因此。他就當自己不存在似的。一聲不吭。目光也看向其他地方。不敢瞎摻合。
這時。廳門口人群湧動。林辰暮就笑着說道：“應該來了吧。”
果不其然。伴随着音樂聲。就見大廳門口的大紅地毯上。在人群的簇擁中。慢慢走過來一個雍容華貴又帶有幾分妖娆的身影。紅色長裙晚禮服鮮豔奪目。白皙的脖頸戴着一條淡藍色項鏈。異彩流光。珠寶光氣卻掩不住她的靓麗。精緻的臉蛋。淡淡的眉。紅紅的唇。青春地清純帶着成熟的妖娆。使得一雙原本清澈眼睛。黝黑而深邃。
大廳裏若幹男子目光貪婪地盯着她裸露在晚禮服外的如雪細膩滑嫩的肌膚。還有些人甚至更是盯着她裙擺下那雙時隐時現的紅色高翹涼鞋。似乎能看到雪白如蔥的腳趾上那豔豔的紅。
陳佳有些羨慕。而又有些嫉恨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爲自己自己給比下去了有些黯然神傷。
林辰暮卻是怔住。好久好久才回過神。臉上的神色卻有一些異樣了。
女人一邊微笑着和旁邊的人低聲說着什麽。一邊袅袅走過來。仿佛心靈感應似地。突然轉過看過來。宛若星辰一般晶瑩閃亮的目光。穿越了十多米遠的距離。和林辰暮的目光不期而至。交織在了一起。
滿廳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異常。原本還有些喧嚣的禮賓廳頓時沉靜了下來。都驚訝地看着止步不前的這個女人。心頭充滿了驚疑。隻剩下那悠揚婉轉的小夜曲。還在廳裏緩緩流淌。
時空仿佛在這一刻凝滞了。足足過了有十幾秒鍾。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生一世。
女人臉上就頓時綻放開了明豔的笑容。一時間。似乎整個禮賓廳的裏那璀璨的燈光。都黯然失去了顔色。在衆人驚詫的目光中。她帶着甜甜的微笑。朝着林辰暮走去。兩眼目不斜視。就仿佛她的世界裏就隻有林辰暮一個人似的。
而原本所有簇擁在她周圍的人。卻都停下了腳步。隻是呆呆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林辰暮。就仿佛被束縛了手腳一般。使得她更引人矚目。渾然成爲了全場的焦點。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眼看女人搖曳而來。羅正禮還以爲是這位耀陽集團總部的代表蒂娜小姐看到了自己。就連忙站起身來。準備向對方問好。并且替林辰暮進行介紹。哪曉得。女人徑直走到林辰暮面前。站住。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微微有些顫音地問道：“好久不見。你。還好吧。”臉上笑意嫣然。眼睛裏泛起晶瑩的淚花。
羅正禮頓時就愕然怔在了那裏。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位蒂娜小姐。居然和林辰暮是舊識。可看她的神情。似乎兩人之間。還有着什麽不爲人知的糾葛。
而更多的人就圍了過來。臉上都充滿了八卦和暧昧的表情。
從這個漂亮的女人走上前來。陳佳心裏就莫名有些緊張和忐忑。聞言更是蓦地心頭一顫。就緊緊地咬住下唇。眼巴巴地看着林辰暮。一股子難言的滋味萦繞心頭。連呼吸頓時都變得急促起來。
看着眼前這位搖曳生姿而來的麗人。林辰暮似乎能從心底感受到她與生俱來的那一縷清香。一種難以言表的感覺在心底蔓延開來。不由覺得一陣心思恍惚。許許多多隐隐忘卻卻又好似銘刻在心底的記憶。就像是被喚醒了似的。在腦海裏翻騰。就仿佛是又回到了從前。那個風高月黑的夜晚。她也是如此淚眼迷蒙地看着自己。那凄然的神情。令人動容。在林辰暮的心頭。銘刻下了深深的印迹。以至于每次想起來。心頭都不由恻然心碎。
過了許久。也或許就一瞬間。林辰暮這才回過神來。深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凝視着女人星辰一般的眼眸。勉力笑着道：“還好。你呢。”聲音竟然有些幹澀。就仿佛不是從他嘴裏說出來。而是從喉嚨裏擠出來似的。
她。就是和楚芸珊、齊琪還有邱雲。被班上男生戲稱爲“四方絕豔”的淩姵婷。林辰暮曾經的紅顔知己。可卻爲情所困。大學還沒有畢業。就退學。從此不知所蹤。成爲了林辰暮心頭一直以來的痛。
林辰暮曾經想象過若幹個兩人再見面的場景。卻萬萬想不到。會是這麽一個奢華的酒會上。更想不到。她居然會成爲了新加坡耀陽集團的高層。不過和當初大學那個還有些青澀的女孩兒相比。現在的她。成熟。雍容。渾身充滿了幹練高貴的氣質。如果不是銘刻在骨子裏。或許林辰暮根本就不敢把她和當初那個清純可人的女孩兒聯系在一起。
到了這個時候。林辰暮才恍然明白過來。難怪偌大的耀陽集團會主動找上門來尋求合作。原來是有她在的緣故。
淩姵婷就露出了凄然的笑容。“不大好。就是想你。”聲音很輕柔。也很自然。
衆人就不由有些嘩然。原本安靜的禮賓廳裏。也響起了一些嗡嗡的嘈雜聲。像是相互之間在竊竊私語着什麽。可在每個人心裏。卻都覺得。女人說這句話的時候。絲毫不做作。更沒有讓人覺得不合時宜。
隻不過。許多人在心裏揣測。這個蒂娜小姐。和這個年輕帥氣的男子之間。究竟發生了些什麽起伏跌宕的故事。是不是和電影小說裏的那麽精彩。令人動容。
淩姵婷的聲音雖然清婉。卻好像是重重敲擊在林辰暮心上一般。他原本就有些不自然地臉色。頓時就慘白了起來。身子也微微抖動着。過了片刻。才澀澀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原本心頭似有千言萬語湧動。可到了嘴邊。卻隻剩下這三個字。
這三個字。他很久之前就想說了。可卻一直都沒有機會。猶如一根刺紮在心頭。如今終于說出來了。整個人都覺得輕松了許多。
淩姵婷眼裏噙着的淚花頓時就猶如決堤的水一般湧了出來。順着俏麗的臉頰流下。她卻是含着笑。哽咽着說道：“你不用給我說對不起。至始至終。我就沒有埋怨過你。隻要你過得好。我就很開心了。”
沾滿淚水的俏麗臉上。那凄美的笑容。就仿佛深深紮進了林辰暮的内心深處。他痛苦地阖上雙眼。身子更是猛烈地顫抖着。就好像是正在經曆着無情無盡的痛苦。清秀的臉也變得微微有些扭曲。
看到這裏。陳佳内心也是不由一陣刺痛。鑽心般地疼痛。她原本想要說些什麽。可嘴皮子動了動。卻最終什麽都沒有說。隻是看了看那個女人。又呆呆地看着林辰暮。臉上的表情異常複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了半晌。林辰暮又才重新睜開雙眼。陡然間變了一個人似的。臉上的表情也平複了下來。就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笑着問道：“你什麽時候去的新加坡。”
PS：晚上還有一章。正在緊鑼密鼓地碼字中。連續三天雙更中。月初和月中因爲不得已的原因請假了三天。現在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