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如碧潭的大眼睛眨呀眨的。那彎彎細長的睫毛仿佛能搔到林辰暮的眼皮。明明知道是心理作用。林辰暮還是覺得眼皮一陣陣癢。一陣陣跳。
向林辰暮道了聲謝。女孩兒轉身就想要往外走。卻被林辰暮伸手攔了下來。
女孩兒愣了一下。随即又恍然大悟般從随身的小挎包中摸出幾張百元大鈔。塞到林辰暮手上。笑着說道:“一點小意思。今天這真是多虧你了。”
林辰暮被她此舉搞得是哭笑不得。難道自己看起來像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他将錢還給女孩兒。就問道:“說吧。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如果沒有一個合情合理的交代。可别怪我把你交給他們了或是打電話報警了。”
女孩兒一聽就急了。連忙道:“這位大哥。你放心。我不是什麽壞人。更不是偷跑進來的。不過這其中的原因很複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我也不想連累你。你還是不知道爲好。”說罷她一貓腰。就想要從林辰暮腋下鑽出來。
林辰暮身子一側。又擋住了她的去路。淡然說道:“沒關系。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煩。你要是不說清楚。萬一你做了什麽壞事。那我豈不成了幫兇了。”
女孩兒大大的雙眼眨巴眨巴。施即垂下頭。無奈地咬着唇皮。黯然向林辰暮說道:“這位大哥。你看我這樣子像壞人嗎。”說話間。那粉雕玉琢的面上露出楚楚可憐的動人神态。就像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似的。
“你長得很漂亮。也很可愛。不過……”林辰暮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人不可貌相。漂亮與否。和好壞是沒有直接聯系的。反而現實告訴我們。越是鮮豔漂亮的東西越是危險。女人亦是如此。”
“你……”女孩兒氣急敗壞地瞪着林辰暮。那氣呼呼的樣子。好像恨不得咬他一口似的。可眼珠子一轉。突然伸手勾住林辰暮的脖子。在他嘴上蜻蜓點水似的親了一口。
林辰暮做夢也沒想到。女孩兒會來這一手。頓時就如同觸電似的。下意識地就将女孩兒推開。低聲呵斥道:“你幹什麽。”說罷。又用手使勁兒揩了揩仍留有餘香。染上了她唇脂的嘴唇。心中也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見林辰暮那誠惶誠恐的樣子。女孩兒花枝亂顫地嬌笑起來。随即勾魂攝魄的美目一轉。幽怨之意甚重。撅着性感的小嘴嗔道:“幹嘛那麽兇嘛。人家又沒有什麽惡意。隻不過是想要報答一下你的救命之恩。你那麽大聲。要是把那些人又給引來了。肯定會以爲你和我是一夥兒。到時候你也逃不了幹系。”
林辰暮不說話。隻是冷冷地看着她。他倒不怕那些人去而複返。隻是擔心有人上洗手間。看到自己和這個女孩兒在這裏糾纏不清的。會産生許多龌龊的念想。如果是熟人。那就更糟糕了。指不定會傳出怎樣的流言蜚語。
其實國内官場。講究的是能上不能下。隻要不在關鍵時候站隊錯誤。就不會輕易垮台。即便有許多風言風語的。也動搖不了林辰暮的根基。可如果有人趁機推波助瀾。對林辰暮的政治聲譽肯定會有所打擊。将來林辰暮想要再進一步。如果身上背負了這個污點。無疑就是給了别人挑刺的話柄。在跟别人競争的時候會相當吃虧。
“你再不讓我走。我可要喊非禮了啊。”女孩兒似乎猜到了林辰暮的心思。就吃吃笑道:“如果我再把衣服撕爛一些。你說告你意圖強奸。法院會不會相信。”
“這裏可是男衛生間。”
“就不能說是你硬把我拉進來的嗎。”女孩兒狡黠地說道。似乎吃定林辰暮了。
“你就不怕事情鬧大了。那些人找上你。”林辰暮不爲所動。冷冷笑道。
女孩兒聞言。笑容頓時僵在臉上。眼睛裏也閃過一絲惶恐。卻又強笑着對林辰暮說道:“如果真被他們找到我的話。我一定會說。你和我是一起的。你就是我的同黨。”
“你說是就是。别人不會去調查了解。”在官場裏沉浸了那麽多年。林辰暮又豈會被她這三言兩語給吓住了。
“你以爲他們還真會去調查了解。”女孩兒臉上就露出一抹嘲諷和無奈之意。“你和我待了那麽長時間。即便我什麽都沒說。他們也會懷疑我給你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你真以爲你就能全身而退。”
“這就是我的事了。不勞你費心。”林辰暮面上若無其事的。心裏卻覺得。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女孩兒臉上陰晴不定的。似乎在琢磨着什麽。過了片刻才問道:“你會幫我嗎。”
“我是想幫你。要不然剛才也不會替你打掩護了。可你不告訴我原委。我又怎麽幫你。”
“那好吧。”女孩兒或許因爲方寸大亂。也或許是覺得林辰暮不像是壞人。一咬牙。正準備要吐露實情。門口又傳來了腳步聲。還聽到有人罵罵咧咧地說道:“麻痹的。這個臭娘們究竟跑什麽地方去了。連個人影子都找不到。真他媽的怪了。”
女孩兒一驚。宛若受驚的小鳥一般。連忙又縮進隔斷裏去。林辰暮正想轉身出去。卻被女孩兒一把拉了進去。
隔斷的門剛關上。洗手間的門就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前後僅相差毫厘而已。真是險之又險。
“你幹什麽。”林辰暮就有些惱怒地低聲說道。孤男寡女的躲在同一個衛生間隔斷裏。要是讓人見了。更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這時。就聽兩個人一邊說着話。一邊走了進來。
女孩兒就連忙伸出小手去捂住林辰暮的嘴。水汪汪的大眼睛裏。也充滿了乞求和驚惶。
林辰暮心頭又一軟。就沒有再說什麽了。反正都到了這個份上。他也不可能出去了。心頭隻有祈盼着這兩個人别磨磨唧唧的。能快點離開。
洗手間的隔斷裏空間本來就不大。還有個馬桶。剩下的空間就更狹窄了。兩個人擠在裏面。身軀自然無可避免的靠在一起。甚至林辰暮的嘴唇。距離女孩兒光潔白皙的額頭。也僅有不到一個巴掌的距離。似乎隻要輕輕靠前。就能親吻上去。
女孩兒臉微微一紅。收回自己的小手。身子往後退了退。卻一下子被馬桶絆了一下。身子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就往後仰。
林辰暮連忙一把攬住她小蠻腰。
女孩兒渾身一顫。原本僵硬的身體就變得柔若棉絮起來。甜美的呼吸輕輕噴湧到林辰暮面上。滾燙滾燙的。撩撥得林辰暮渾身一陣血脈贲張。卻又深深吸了口氣。按捺住心頭的激動。将女孩兒扶正站好。又轉移注意力。凝神聽起外面人說話。
窸窸窣窣一陣之後。就是小便的聲音。
女孩兒滿臉羞得通紅。心急促地跳着。尤其是當林辰暮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更是不由低下了頭。林辰暮不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上次和陳佳在塔子山看到豐凱和唐凝在山野裏苟且。這次又和這個不知名的女孩兒躲在洗手間隔斷裏。聽着外面的人小便。怎麽都覺得有些變态。可心頭不由又隐隐倍感刺激。
“對了。陳川。你知道這次爲什麽要找這個女的嗎。我看她那樣子。也不像是上訪戶啊。再說了。她要是去上訪的話。也應該去首都。怎麽會跑到這出境的地方來啦。”有人就好奇地問道。
“誰知道啊。”這個聲音有些沙啞。“這些事也不該咱們操心。聽上頭安排就是了。也不是第一次了。我看啊。今兒個不把人給找出來。估計是下不來班了。”
“有什麽好擔心的。”剛才那個人就笑着說道:“反正每個登機口都守着我們的人。其他人還在地毯式搜索。你還怕她跑天上去。”
兩人說着笑着就走了出去。然後又聽見門關上的聲音。整個衛生間裏就陷入了一片寂靜。
林辰暮等了片刻。也沒聽見什麽動靜。就打開門。走了出去。轉過身來又看了女孩兒一眼。見她目光呆滞。臉色不是很好。神情也極爲沮喪。不由就問道:“你還不走。”
女孩兒卻無助地搖了搖頭。失魂落魄地說道:“走。還能走哪裏去。”說到這裏。她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從雙峰之間摸出一個還帶着體溫的U盤來。就塞到林辰暮手上。乞求地說道:“幫我保管好這個東西。以後我再來找你拿。”
“這。什麽東西。”林辰暮不由就問道。
“這你就别管了。”女孩兒又慌慌張張地從小挎包裏摸出一張卡來。遞給林辰暮。“這張卡上有十萬塊。就當是你替我保管東西的酬勞。爲了你好。你千萬别去看裏面的東西。知道越多越不安全。不過……”說到這裏。女孩兒又凄然一笑。說道:“如果一個月後。我都還沒有來找你。你就把這東西幫我寄給我朋友。這是她的地址。”女孩兒又匆忙從小挎包裏找出一支眉筆和紙來。給林辰暮留了個地址和人名。
林辰暮一看。不由就是一驚。問道:“你認識楚雲珊。”
“啊。你也認識她。”女孩兒就顯得很是驚愕。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道:“你。你就是林辰暮吧。”
林辰暮微微點頭。
女孩兒臉上就綻開了欣喜的笑臉。說道:“常聽雲珊提起你。嗯。現在看來。人倒也蠻帥的。你這是去哪兒。”
林辰暮腦海就浮現出一個靓麗的倩影。心頭不知道怎麽的就覺得堵得慌。他輕輕吐了口氣。就說道:“去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