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被那一擊震得肺腑翻騰,這一跌,摔得險些一口血噴了出來。
暗壓一口,挺身而起。方自立定,迎面幾扇門“轟”地震散,四下裏殘渣橫飛。煙塵飛屑,一片狼藉。
擡手揮散,隻覺眼前一晃,一道壯碩身影疾馳立定,“當”地一聲,黑沉沉狼牙巨棒地上一頓,石闆龜裂,直震得地搖。
“唰!”李飛白挺劍,未待禦起,面前那如魔神一般的身影已是一棒掄來,“呼!”殿内狹小得多,隻是立定起棒,卻是少了些許聲勢,如此,猶自帶起一片殘影。
來得疾!李飛白收勢,雙足點地,騰空而起。隻覺一股冷風忽地掃過,猶如實質一般,身在空中無處着力,竟然穩不住身形,被這疾風一帶而過,“嘭”地砸在側牆之上,還未落地,隻聽得一陣驚天動地的轟轟悶響,地動山搖,殿内銅鑄三清被那勁氣掃過,轟然翻到。霎時,爐灰煙塵,滿殿飛散。
“哼!”壯漢冷眼一掃,根本未留一絲喘息,雙臂一擰,帶動手中狼牙棒“嗚”地一旋,一股勁氣倏地自棒中擊出,暗灰之氣疾旋,呼呼作響,直沖而來!
氣旋未至,身後一空。殿外對戰場上一串驚呼,幾道身影連連四散躲避。卻是身後側牆不抵,先自崩塌,飛射了出去。
李飛白雙手執劍,往前一送,劍氣逼出在外,“破!”一聲輕喝,也不硬抵,循勢而退。霎時,淩空而起。“呼!”殿外激戰之人隻覺身側一花,一道身影執劍禦空,倒飛而出,身前,劍氣無形,抵了一團疾旋的暗灰之氣,隐隐作響。須臾當空飛出牆外,隻聽得又一聲勁喝,“破!”緊接着,“噗通”一聲,卻是落水的響動。再無什麽動靜。
魏通随後禦出殿外,不禁有些不耐。略微一定,牆外依然無有聲響,不去理會,投眼場中。掃視一圈,眼下,亂鬥猶盛,卻是未果。而今戰得正酣,哪兒還分什麽前殿後殿,處處都是法器光影,“嗖嗖”“當當”之聲不絕,人影來回穿梭,早已混作一團。
眉頭一擰,那後面,過去的是蒙山的家夥,還以爲有多麽不凡,卻還是傳來劉玉堂的喝聲,聽起來,中氣十足?哼,心底一呲,也不過如此。略一遲疑,也不去管。手裏狼牙棒一舉,就要沖入眼下混戰中去。
“嗯?”還未擡步,突地心中異動。什麽感覺?是牆外?這感覺,好生怪異,似什麽犀利的玩意兒鎖了自己?心底詫異,莫不是靈礦那邊的家夥不敵,早早被人收拾,來了救場的?那樣可就毀了!
心底一緊,不敢怠慢,一躍而起,越牆而去。剛剛過牆,不由身形一頓,落地立定。呸!是這小子!
眼前,李飛白自水中行出,手拎靈劍,慢行幾步,緩緩立定。一身衣衫水淋淋,貼在身上,猶顯得有些單薄,青黑的一把劍,破不溜丢,垂然拎着,順衣淌落的水,瀝瀝而下,滴答滴答……
嘶,有什麽不對勁兒?魏通心底一動,眼前這小子,一副神閑意定的樣子,傻了?略一恍神,又收了心,哼!弄什麽玄虛,除了起始那一劍,根本不值一提!趕緊的收拾了了事兒。
壓下心底那股怪異的感覺,運氣貫臂,兀自将手中狼牙棒一振,悶喝一聲,擡步,“呼”地疾馳而上!
咦?不對!身形一動,魏通頓時心底一凜。這是……那小子距自己也就十來丈而已,一閃身的事兒,這,怎會這般怪異!竟然還未及身!
緊提一口氣,腳下更疾。管你什麽邪乎玩意兒,破了就是!
李飛白隻是立定,靜靜看眼前壯碩如山的身影,許久,突地嘴角一翹,綻開了笑意。拎劍的手微微一顫,擡步,悠然朝前踱去。
身後,一串順劍首垂落的水珠,離劍而定,落勢空懸,如靜止一般。一顆,又一顆……一路晶瑩。
十五步,緩緩行至壯漢身前,擡劍,順意一劃。退步,立定。
須臾,隻覺得眼前一恍,仿若打破了什麽,一股無形波動微微一顫而逝。李飛白渾身一震,委身以劍杵地,神色一頓,一口鮮血噴出。
身後,一串水珠落地四濺。身前,“當”地一聲,狼牙棒齊齊而斷,半截跌落。轉而,一股熱血自魏通頸間****,首落!
杵劍許久,李飛白這才緩過勁兒來,緩緩直身立定。方才戰中劍抵勁氣,淩空落水,戰意猶盛,一激之下,竟然找着了那日劍遊的感覺。不過看來,這人劍相融,也不是就什麽都信手拈來的。
自己起意在先,來者至此就心生疑窦,已然入境,若是眼前這個當時意氣再盛一些,畢竟修爲境界相錯,說不得就破了自己當時的意境。
正自沉思,突地一陣波動,正欲擡頭,幾道身影自牆内越了出來,看見李飛白,“嗖嗖”落定。
“原來你在這裏,可是讓我吃了一驚!”正是劉玉堂,身後跟了向關和幾名乾元弟子。說話間,看見地上屍首,不由面色一變,“魏通!”擡頭再看李飛白,不由滿臉的驚異!
“這厮……是斃命于小兄弟之手?”
“正是,卻也是僥幸而已。”
僥幸?劉玉堂未再接話,再看李飛白,不由得心底翻湧。這魏通,在此事之前還是有過一點交道,較之自己更先步入築基,而今已是中期日久,更是一身煉體的能耐,尋常同境界的修士都是少有敵手,竟然會被這小子所滅!僥幸,世間哪來那許多僥幸。
魏通?這個就是魏通?向關掃了幾眼,心底震動。這李飛白,尚未築基,先前言說這邊情形之時,可是聽說這魏通能耐非常,竟然就這樣死了?不由深深看了李飛白一眼。
“小兄弟境況如何?”靈礦那邊戰事未了,劉玉堂看看李飛白嘴角殘血,轉問一句。
“無礙,觀中已經全滅了?”
“正是,隻是靈礦那邊,猶未有信,正欲前往馳援。小兄弟若是不妥,不如就在觀中等候。”
“無事,還是一同前去。”李飛白挺身,不由想起聶不平,别人或許知之不詳,自己可是知道得清楚,有那樣的人物在,還未能解決,卻不知那邊是何情形。
留了幾名傷殘弟子,餘下一衆匆匆往靈礦馳去。(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