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将成爲祭品!”震耳欲聾的宣告回蕩在地底大廳。★
“吾爲先賢送上祭品,祭祀守衛在此的阿努比斯神……”沒等李林怒罵,烏瑟卡夫就很是果斷的開始吟唱起來。
從這裏的神像與壁畫就能看的出來,這裏崇拜的神明并不是太陽神,而是死神阿努比斯神!那胡狼神的标志實在太過明顯。
祭祀與法老統治着古埃及,傳播着死神與太陽神的榮光。到了如今,祭祀一脈已經滅絕(先前的老妪隻是半個祭祀,沒有得到完整的傳承),隻剩下法老的血脈仍在流傳。
即使這不是法老烏瑟卡夫最擅長的,不過在埃及的神話體系中,太陽神是當之無愧的至高存在,就是死神哈努比斯,也要畏懼太陽那耀眼的光芒。
而法老王朝中的法老王,便是代表太陽神守衛人間的牧羊人,沒有了供奉死神的大祭司,他這個當代的法老王應該也有資格向死神進行獻祭吧?!
烏瑟卡夫來不及遲疑了,實際上,他已經停不下吟唱祭文了!
詭異,無比詭異的氣氛。
名爲蜃的老者和李林頓時覺得一陣手腳冰涼。仿佛冥冥中有什麽東西,正用看不見的陰冷目光,注視着它們。
立在一旁的屍嬰出一聲嗚嗚的叫聲,蒼白的小臉上寫滿了畏懼。
華服老者面色一變,猛地一咬舌尖,“諸神已死,殺!”
激了秘法的他猛地将舌尖血噴在泛黃的符劍上,一道顫抖的黃光急朝着階梯之上的烏瑟卡夫刺去……
……
“……靈魂歸于哈努比斯神,血肉歸于我們!”一個古老的,混合在一起的怪異聲音用古埃及語吟唱到。
密室内,安秉俊怔怔的注視着周圍牆壁的上古怪紋路,這在往常,一定會引起他身爲考古學家的研究**。可現在,呵呵~~
在他身旁,一群土人正跪在地上的滿臉朝聖神情的祈禱着,随着時間,土人眼睛裏期待狂熱的光芒越來越多,那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完成的期待,要麽在儀式中凡重生、要麽就徹底的毀滅。
呃~烏瑟卡夫那老家夥到底在搞些什麽,把他安置在這裏,而且都什麽時候了……話說,怎麽先前怎麽沒在土人村莊裏看到這些家夥。
安秉俊疑惑的打量着周圍的土人,他可以他确定他在上面的村子裏沒有見過這群人!
盡管他内心一直有自己的小算盤,可此刻還是感覺十分不安。
烏瑟卡夫那老家夥到底在打着什麽算盤?!連老情人都舍棄了,沒理由還護着他啊——這個道理在淺顯不過了。
正當安秉俊急躁的來回踱步時,一個莫名的聲音響起,“……靈魂歸于哈努比斯神,血肉歸于我們!”
身爲一名學者,他勉強能讀懂那模糊的古埃及語,和滿臉狂喜的土人們不同,他的臉色瞬間變了,此時周圍的牆壁上竟然湧出了一陣黑霧,并且彌漫開來,緊了緊手中的物品,咬了咬牙的他有些慌不擇路的朝着一側的小門跑去。
“這,這是獻祭,獻祭!該死的老家夥,竟然敢……”蒼白至極的臉上滿是青筋浮現,此刻宛如猙獰的惡鬼。
“不,不,我一定要把這件東西……”随着身後追趕而來的黑霧,安秉俊出了絕望的嚎叫。
……
“疑?這是……”正在逗弄着肩頭烏鴉緩慢向這裏走來的李林停下了腳步,神情陰晴不定的望着不遠處死寂的村莊。
幾乎是在瞬間,他就失去了對大廳内烏鴉的掌控。
李林雙眼微微眯起,在他将巫力作用于雙眼中後,眼前的村莊仿佛籠罩在一團巨大的黑影中,在村莊的地下,更是有着尖銳的咆哮隐隐傳出,一看就知道這裏不是什麽善地。
甚至隐約間,他感覺雙目有些刺痛。
“有意思……”過了良久,那股令他感覺到危險的氣息終于消失了,李林猶豫了下,還是邁步向村莊内走去。
沒有道理,一個不知真假的神靈名頭就可以将他吓跑!
如果連探索的勇氣都沒有,他還憑什麽在巫師的道路上前行。
(要知道,在災難後,很多職業的萌芽與展就來自于遺迹的探險,有原本地球上的,當然,更多的是異界的。)
眼前的土人村莊肅然一副末日降臨的場景,整個村莊的所在地都往地下塌陷了數寸。
倒塌的建築,被灰塵籠罩的村莊上空。
土人與動物的殘骸堆滿了整個殘破的村莊,随着不詳氣息的退去,這裏的屍骸全都生了可怕的變化,輕輕一碰,就都化作了粉末。
【殘餘的能量精華都被不知名的存在吸走了。】李林眯了眯眼,心想。
此時的村莊空氣中飄散着一種腐蝕的氣味。
李林緩慢的走着,越過殘骸,最終在來到了一個黑暗的洞口,跳了進去。
随着短暫的黑暗,視線适應的眼球的光暗,李林不快不慢的在通道中行走着,一雙眸子輕輕掃過洞穴牆壁上古老的壁畫。
【地下金字塔嗎?讷讷,搞得跟異形大戰鐵血戰士似的~~】李林心中有些诽謗道。
壁畫中,有帶着狗頭人面具的武士,腰配彎刀制作木乃伊的匠人,當然,更少不了數量繁多的奴隸。
畫中,木乃伊的形象盡管非常抽象,可李林還是看的很認真,隻是因爲這些圖案,完整的記載了木乃伊的制作過程。
制作木乃伊,這點不管是對于普通人,還是對于李林來說都是很有新鮮感的。
尤其是看着一把燒紅的鐵鈎,從死屍(活着是活人)的鼻孔中穿入。然後延伸到大腦之中,将整個大腦攪爛,最後用鐵鈎勾着腦漿抽出的畫面,除了血腥外,更多的是一種殘忍的美感。
什麽樣的畫面,會讓人畢生難忘?!
美好的?遺憾的?溫馨的?悲壯的?殘酷的……
前提是讓人感到真實的!
明明是如同孩童般勾畫的圖像,甚者形成畫卷的線條都簡單到都隻有幾筆。可爲什麽這些簡陋的線條在他的注視下,會是如此的真實!?
一幅靜止的木乃伊壁。
恍惚間,靜止不動的畫面突然有了變化。其中的木乃伊似乎正瞪着空洞的雙眼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