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是蘇遠主動提出來的要求,可聽到如此果斷的決定,他還是感到有些意外,問道:“就因爲要幫陳慶首領完成遺願,你們就真的願意把到手的大權,拱手相讓給我?”
春陽說道:“鯉魚……本就是陳慶首領的組織,除了他之外,沒有誰能夠真正的永掌大權。”
蘇遠道:“那照你這麽說,我接手過來,也不一定能夠調動組織人手?”
春陽道:“不,隻要你是在爲陳慶首領的目标做努力,組織上下,也還是願意聽令于你的。”
“也就是打着陳慶首領的旗号,号令組織,對嗎?”
“可以這麽理解,與此同時,我們幾位,也會經曆地協助你,直到完成目标爲止。”
蘇遠認真地問道:“想要完成那兩個遠大的目标,可是很漫長的過程,快則幾年,慢則一生,你們可得想明白了。”
春陽說道:“在我們加入組織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想明白了。就算抛開陳慶首領的緣故,身爲武者,若是能夠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來,又何嘗不是一種自我滿足?”
蘇遠道:“的确……不管是哪一個目标,達成之後,都必将是驚天動地的大事,足以載入史冊,流傳數百年。”
春陽見蘇遠遲遲沒有答複,便再次問道:“所以你的決定是……”
蘇遠掃視場間五人,将握在手中的黑曜石令牌收了起來,說道:“那就讓我們繼續并肩作戰吧。”
此言一出,春陽五人都笑了起來,而後齊齊起身,對着蘇遠拱手道:“參見蘇首領!”
聽到這個稱呼,便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浮上蘇遠心頭,但又和以前的有所不同了。
以前的他不過是天字号首領,手上真正能夠掌控的組織力量,少之又少。
而現在,就連組織内威望最高的“四方天”以及龍牙,都齊呼他爲首領,等于是将大權交在了他的手中,也等于是把他推上了一個近乎代替陳慶首領的最高地位。
就在前兩天,呂德海說要拉攏鯉魚組織加入天鷹盟,蘇遠認爲那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難入登天。
如今,蘇遠從一個“叛徒”搖身一變,就成爲了鯉魚組織的最高首領,這似乎是有些不可思議,但卻實實在在地擺在了蘇遠眼前。
今後鯉魚組織不僅僅能夠幫天鷹盟收集情報,甚至還能幫他達成很多個人的需求,當然,那肯定是在“兩大目标”範圍内的事情,蘇遠既然得了這個權力,也不會肆意亂用。
蘇遠緩緩掃視他們幾人,也是拱手抱拳,說道:“多謝諸位。”
春陽不解地問道:“這明明是我們拜托你擔當重任,你又爲何言謝?”
蘇遠道:“不瞞你們,當發現陳慶首領死後,我便感覺肩上的擔子重了許多。雖然那也一直是我的目标,但多加了一個人的份量,而且還是遺願,這始終讓我感到壓力巨大。現在……有了你們,至少在這條道路上,我也不再是獨自前行了。”
春陽等人此時才明白多來,蘇遠剛才所說的“并肩作戰”,不是客套話,而是他實實在在地想要和鯉魚組織并肩作戰。把組織的大權交給了這樣一個真心實意的人,又還有什麽好不放心的?
春陽忽然面露愧疚之意,說道:“此前組織内部私下将你定義爲‘叛徒’這件事,是我們的不對……還請見諒。”
蘇遠坦然道:“這也沒什麽不對的,因爲當時天武宗打擊鯉魚組織的事情,我是支持的。”
春陽一愣,問道:“爲什麽?”
蘇遠道:“我說過了,我和陳慶首領有同一個目标,但并不是所有目标都一緻。在稱霸仙界這件事上,我無法苟同。若是在那之前,我也不會去管,但陳慶首領當時是被我救下來的,我必須爲我自己的決定負責。爲了不讓更多的人遭殃,我隻能支持天武宗動手打擊鯉魚組織。”
這其實就是所謂的道不同不相爲謀,而且還是蘇遠和陳慶兩人之間的矛盾,春陽等人對此,也不知該如何看待是好。
沉默片刻後,春陽說道:“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蘇遠道:“現在陳慶首領已逝,那威脅,也就不複存在了,所以上次和龍牙交易的時候,我才會願意讓天武宗的人撤離開來。現如今……的确,就讓那些事情過去吧。”
這算是冰釋前嫌,也是爲了讓今後的路途,走得更加順暢,所以雙方都不約而同地決定,不再顧念此前的那些事情。
雖然蘇遠現在是掌控鯉魚組織的大權了,但他并不想去打理組織内部的事情,所以便也沒有就此多問,而是立即商議起了下一步計劃來。
天鷹盟的下一步行動,是要在血教那裏,和霸天盟發動正面一戰。
而鯉魚組織的行動,也必須是依附着這一計劃去執行,發揮出鯉魚最強大的情報能力,幫助天鷹盟建立更大的優勢。
除此之外,蘇遠還讓他們去調查炎舞,她加入霸天盟之前的經曆,以及此時的情況、狀态,通通都要打聽清楚。
春陽不解地問道:“爲什麽要特别調查這個副盟主?”
蘇遠說道:“因爲她是個大美女。”
聽聞此言,場間五人都爲之一愣,不知說什麽是好。
蘇遠笑了下,道:“開個玩笑而已,不必如此嚴肅。其實……她是我在下界時的愛人,身上懷有三件神器的力量,将來想要收集齊全十大神器,缺她不可,所以還請諸位務必讓人緊密調查。”
衆人又是一驚,春陽問道:“那位霸天盟的副盟主……是你曾經的愛人?可爲什麽現在會變成這般情況?”
事關十大神器中的三件神器,非同小可,而且對方又還是霸天盟之中身份超然之人,不由得春陽等人不緊張。
蘇遠說道:“據說她失憶了……所以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變成這樣。但你們放心,我總有一天會讓她重新回到我身邊的,在此之前,就拜托你們幫忙調查了。”
春陽道:“原來如此。那還真得要多加緊盯才是了,這件事交給我們就行了,一定會讓人查清楚的。”
說完後,蘇遠便站起了身子來,說道:“該交代的,我已經交代完了,天色不早,我該回去了。”
春陽忽然問道:“再過不久,你們兩大聯盟就要展開大戰,除了調查情報之外,還有沒有什麽需要組織去做的事情?”
蘇遠說道:“你們是想參戰?”
春陽說道:“我們對于聯盟戰争毫無興趣,但畢竟異獸首領也有可能出現在那場大戰之中,若是能夠抓住機會,将其一舉擊殺的話,那也不失爲一件好事。”
蘇遠想了下,說道:“那就等消息吧,等大戰将啓的時候,你們在附近仙域待着就好。正面戰場,或許不需要你們露面,但總會有用到你們的地方。”
春陽拱手道:“明白了。”
蘇遠向衆人點了點頭,便轉身向外走去,龍牙卻急忙跟了上來,低聲問道:“現在……你明白我爲什麽向你道歉,可以原諒我了嗎?”
蘇遠看了他一眼,道:“你之前說的那些話,我當時聽了的确很生氣,但現在氣已經消了。”
龍牙聞言笑了起來。
蘇遠又道:“但你也别高興得太早,我還沒有完全原諒你,以後,還得看你的表現。我身爲天鷹盟的鷹首之一,當前聯盟大戰最爲重要,我不可能把太多心思放在組織上,甚至也無法時常來這裏和你們商議事務,所以我和組織之間的聯系,就交在你身上了。”
龍牙連忙道:“願爲你效勞!”
完後,蘇遠便邁步走出了小世界。
春陽五人,則依舊留在其中。
那個代号爲夏荷的女子,說道:“我有一種預感,說出來還請大家不要介意。”
代号爲冬雷的壯碩男子說道:“有話就直說。”
夏荷道:“雖然這可能會對陳慶首領有所不敬,但我突然覺得,蘇遠說不定真的能代替陳慶首領率領組織前進,甚至還有可能……會超越陳慶首領。”
冬雷罵道:“放屁!他這人是很厲害,我承認,但若說超越陳慶首領?那未免還相差太遠了。”
夏荷嫣然一笑,說道:“真的相差很遠嗎?他現在是四境仙尊,隻要跨過五境,再加上那威力強大的神熠力,要戰勝一位六境仙尊,完全不再話下。
何況他那朱雀之火,才修煉了沒多長時間,肯定還沒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等到某一天,真被他修煉到極緻的時候,又真的會比陳慶首領的金烏陽火要差?我看未必吧。”
蘇遠現如今的實力,的确不如陳慶,但他的前途,卻是誰都不敢低估的,夏荷此言,并非是全無道理。
冬雷無從反駁,卻還是嘴硬地說道:“那就等他突破了五境再說!那可是堪稱九死一生的大門檻,又豈是随随便便就能突破的?”
夏荷笑道:“那不妨我們來賭一局?”
聞言,冬雷便愣了起來,其實他的内心,也是不敢去作出判斷的。
春陽輕咳了兩聲,道:“都不要胡鬧了。陳慶首領是陳慶首領,蘇遠是蘇遠,他們在某些氣質上很相似,但也有截然相反的地方,不可拿來互相比較。何況,一個已然仙逝,一個還正值上升時期,這樣的比較,也是不公平的。”
夏荷問道:“那就不說陳慶首領,你覺得在蘇遠的帶領下,我們鯉魚将會變成什麽模樣?”
春陽沉默了一會,道:“會變成什麽模樣我不敢說,但我認爲有了他,達成那兩個目标,還是有所希望的。若是沒有他的話,那目标将會變得遙不可及,我們鯉魚……也就距離解散不遠了。”
龍牙從他們的這番對話,也聽出了,蘇遠其實不僅僅是代替陳慶的身份地位那麽簡單,甚至還是在代替陳慶成爲一個全新的組織靈魂,以此凝聚組織的人心。若是沒有他,那鯉魚組織就将會淪爲一盤散沙。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蘇遠并不清楚他們是怎麽理解這件事的,隻是離開這座仙域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收集十大神器的目标,從當年焚天首領的身上,交付到了蘇遠身上,而現在,陳慶離去,不單止是讓蘇遠肩負目标,還把整個鯉魚組織都掌控在了手中。
“這些難分難舍的牽連……也就所謂的宿命了吧,那九大神器,都被我所掌控,收集齊十大神器的重任,我不去完成,誰去完成?”
鯉魚組織的事情,蘇遠算是處理完了,那麽接下來,就是全身心去迎接血教大戰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