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志文全力擋下林潇潇的那一劍之後,卻沒有将長劍放開,而是用元力将那長劍禁锢住了。
林潇潇一驚,情急之下便往長劍之中灌注元力而去,劍體頓時嗡嗡作響起來。
“你若是再不放手,就别怪我的不客氣了!”
田志文笑道:“哎喲,林師姐還兇起來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麽對我不客氣呢。”
林潇潇心想既然你神志不清,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銀月飛流!
劍光頓時閃爍而起,每一寸光都是銳利的鋒芒,鋒芒流轉之間,瞬間就割開了田志文的元力禁锢,并将他的手掌帶出了一道血痕。
田志文見自己手掌留下,不由臉色轉變,怒喝道:“你居然敢傷我?枉我對你一片癡心!”
林潇潇連退數步,道:“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田志文吼道:“你當然不知道,你眼裏除了蘇遠那個家夥之外,還容得下别人?”
這句話喊出了田志文内心的嫉妒,同時也說中了林潇潇的心事。
房間内元力波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田志文瞪着綠色的雙眼,仇視着林潇潇,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隻能讓你永遠活在我的回憶了,這比讓我看到你和蘇遠打情罵俏要好得多。”
言罷,田志文一擡手,元力從手臂奔湧而出。
元氣爆!
林潇潇揮舞長劍,斬出一道劍光之後,便将長劍橫在身前,作以防禦。
砰砰砰……
隻聽一道道轟炸在林潇潇身前響起,同時還有她那長劍的悲鳴聲。
田志文被妖狐首領最後的力量弄得神智不清,但本身卻也得到了妖狐的力量,此時的實力境界,約莫在真氣境二重之上。
而林潇潇本來就隻有聚元九重的實力,此時兩人的差距便更大了,幾番較量後,林潇潇明顯落了下風。
驟然,田志文猛撲到林潇潇身前,一手将她的劍給拍了開來,另一隻手握緊拳頭,凝聚起強大的元力能量。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憐惜和不舍之情,并說道:“林師姐,再見了。”
巨氣爆!
“轟!”
一道無比巨大的元力波,猛然從田志文的拳中轟出,造成了震耳欲聾的聲響。而這也是真氣境二重的強悍實力所在。
可田志文看着塵埃飛揚的前方,卻沒有感受到半點血液的味道,不由覺得有些奇怪。
緊接着,在黑暗中緩緩亮起的紅色火光,也讓田志文明白了爲什麽會是這樣。
“你終于來了。”他對着前方的蘇遠,說道。
蘇遠沒有搭理他,而是向着自己身後的林潇潇,關切無比地問道:“你沒事吧。”
林潇潇雖然受到了驚吓,但身體并沒有什麽傷勢,所以緩緩點了點頭。
蘇遠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脊,道:“對不起,是我來晚了,讓你受驚了。”
田志文怒不可及,暴喝道:“王八蛋,有沒有聽到老子說話?”
蘇遠立馬轉頭瞪了他一眼,道:“你現在到底是田志文,還是綠尾妖狐?”
這個問題讓田志文愣了一下,他原本想要回答他是自己,可又忽然發現自己的腦海中還有别的意識存在,在有意無意之間引導着自己,于是便成了一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田志文越想腦袋越痛,最後竟是雙手對着頭敲打了起來。
蘇遠和林潇潇對視了一眼,心想這家夥估計是沒救了。
田志文突然停止住了所有的動作,盯着蘇遠,道:“無論我是誰,殺了你就是我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不管是妖狐首領的意志,還是田志文本身的思想,都是想要除掉蘇遠,所以在這個時候,他們兩者也終于達成了一緻。
田志文雙手合抱,踏前一步,“巨氣爆!”
蘇遠連忙讓林潇潇到一邊去,雙臂一震,兩道火焰纏繞着飛舞了起來,然後凝聚在拳頭之中。
“破明火拳!”
“轟!”
強大的元力波在并不算太過寬敞的房間内引爆而開,瞬間就把房梁之類的東西毀壞掉了,屋頂上的瓦片嘩啦啦滑落而下,整個屋子都要坍塌下來了一般。
“咔嚓”一聲,蘇遠一腳踩碎了一個瓦片,另一隻腳閃電般地邁出了下一步。
破明身法,亂影閃!
蘇遠将自己包裹在火焰之中,整個人宛如一團火球沖出。
田志文伸出雙手,在身前不斷出招轟炸,氣爆連連。
盡管蘇遠用火焰在體表作爲防禦,但畢竟田志文現在的元力
,要更爲強勁一些,所以在受到元力氣爆轟炸的時候,蘇遠不是被迫停下腳步,就是暗自吃痛,整個進攻過程并不輕松。
可不管怎樣,他終究還是接近到了田志文身前。
田志文或許是因爲驚慌,也或許是反應速度本就沒有蘇遠那麽快,總之在這一刻,他整個人都愣住了,仰着腦袋,看着高高躍起的蘇遠,瞳孔劇烈收縮。
“轟!”
暴烈的紅蓮火焰轟炸在田志文的胸膛之上,他整個人都随着力量凹陷入了地下,胸口一片血肉模糊。
蘇遠原以爲這一擊能夠暫時将田志文打趴下,可沒想到他雙眼中的綠光再次泛起,催使着他再次站了起來,并大喊大叫道:“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蘇遠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悲哀,對于剛才的那個問題,也有了答案。
現在的田志文,不過是個欲望被無限放大,元力體力都在被無情透支的傀儡罷了,真正在獲得利益的,是那妖狐首領的綠色光芒。
但是,田志文不要命一樣地朝着蘇遠攻擊,蘇遠不可能隻是躲避,肯定是需要還擊的,而一旦還擊,也就等于在側面地消弱着田志文的生命。
蘇遠對于田志文沒有什麽好感,但并不覺得他應該就這樣死掉了,而且還是在自己手中慢慢殺死的,最後卻便宜了那個妖狐。
兩人一直來來回回地糾纏不休,如果田志文頭腦清醒,按照現在的實力和蘇遠戰鬥,可能還有一戰之力,可恰恰是因爲亢奮的情緒,使他失去了戰鬥所需的冷靜。所以,必敗無疑。
蘇遠也知道自己早已經穩拿勝局,隻是一直忍不住下手罷了。
田志文嘴裏嗚啊鬼叫,渾身元力沒有節制地釋放着,身上的血也越流越多,看上去行屍走肉般,極爲凄慘。
在綠光黯淡下去的時候,蘇遠可以看見他眼中原本的神色,那是一種疲憊不堪,渴望着解脫的眼神。
蘇遠見狀,歎了口氣,還是把紅蓮火焰喚了出來。
“安息吧,田師兄。”
話音一落,蘇遠便化作一道殘影,出現在田志文身前,拳頭上的火焰噴薄而出,貫穿了他的整個腹部,留下一個巨大的空洞。
田志文雙目急瞪,難以置信地看着蘇遠,但眼神中的光芒已經漸漸細弱了下來,元力渙散而去。
便在這時,那道綠光竟是如閃電般飛速一閃,使蘇遠不得不猛地眨了一下眼睛。
而當他再次睜開的時候,發現田志文已經氣絕生亡了。
林潇潇輕咳嗽了一下,緩緩走來,道:“想不到綠尾妖狐最厲害的不是戰鬥,而是這些令人厭惡的詭計。”
蘇遠歎息道:“是啊,因爲這些而死,是多麽不值得的一件事。”
“那妖狐呢?”
蘇遠搖搖頭,道:“剛才被它閃了一下,應該是逃走了。不過無所謂,就算我們找到它,也不好抓。”
林潇潇覺得言之有理,于是便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商量着該如何處理田志文的屍體。
最後他們覺得田志文是學府弟子,起碼要把他帶回學府才是,于是蘇遠就利用自己的紅蓮火焰,給他來了一場火葬,把骨灰撞在一個小盒子裏。
而等他們忙完這一切,天還依然沒有亮透,隻好坐在一旁,歇息了起來。
林潇潇忽然擡起頭,用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蘇遠,說道:“我剛才差點就被他殺了。”
蘇遠道:“說什麽傻話呢,隻要現在沒事不就好了?”
“你知道我在那一刻的時候,想的是什麽嗎?”
蘇遠搖搖頭,心想我怎麽可能會知道?
林潇潇道:“我當時想的是你。”
蘇遠笑道:“難道我在你心裏這麽厲害?連那種時候都想着我來拯救你?”
林潇潇搖了搖頭,道:“不是想着你來拯救我,而是想到我一旦死了,便無法再見到你了,心裏就感到很悲傷。”
蘇遠就算再不懂兒女情長,就算在感情方面再木讷,此時聽到這麽明顯的話,也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他伸手撫摸着林潇潇的腦袋,說道:“那以後我們天天見面不就好了?”
林潇潇咬了咬下唇,楚楚動人地問道:“就隻是這樣嗎?”
而此時天邊剛剛泛起晨光,微醺的光亮打在林潇潇臉上,顯得格外夢幻美好。
蘇遠看着看着不禁動了神,忽然心跳加速,宛如打鼓般咚咚作響。
隻見他緩緩俯下身子,将自己的雙唇落在了林潇潇的雙唇之上。
兩者一經觸碰,便是柔情相溶,藏在心裏許久的情感,也統統在這一刻被發洩了出來。
天邊,旭日東升。此處,卻是激情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