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灑下之時,一衆門宗子弟在酒樓大廳集合。
因爲這次行動是春秋門組織起來的,所以司馬康手握最詳細的信息情報,理所當然地充當起了領導者的角色。
他倒也沒擺什麽大架子,很随和地和衆人坐在一起,說道:“根據我們門宗的調查顯示,大西山上面的那個妖獸首領,擁有極其高深的修爲境界,所有妖獸對它馬首是瞻,所以我們此次要面對的,不單單是一頭妖獸,而是一山的妖獸。”
一個弟子說道:“一山的妖獸又有什麽可畏懼的?我們這裏可都是各大門宗的佼佼者啊。”
司馬康看了那人一眼,說道:“任何時候都不要輕敵,哪怕對方是妖獸。難道你們門派沒有教過這個道理?”
那人吃癟,心想這家夥也太不給面子了,我不過是奉承大家一句罷了。
司馬康繼續道:“你們若是都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去作戰的話,到時候遇到什麽危機,可别妄想别人去營救你們。希望你們都能拿出最強的作戰能力來,不要拖了大家的後腿,也别給自己的門宗丢臉。”
而後,司馬康簡單地計劃了一下作戰方案,便率領着衆人朝大西山而去。在大街上甚至還有一大群老百姓敲鑼打鼓地爲他們助威。
場間的大部分人都沒有什麽緊張的感覺,反而摩拳擦掌地,想要在衆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爲門宗争光。
蘇遠和柯刀并肩而行,一路上沉默無語,因爲他實在不知道和這些權貴少爺們有什麽可聊的,而柯刀本身又是一個不愛說話的家夥。
沒過多久,他們就進入到了大西山之中。
蘇遠視線裏所能看到的所有樹木草地,全都是一副傷痕累累的模樣,好像是被各種妖獸肆虐過一番,到處坑坑窪窪地極爲殘破。
司馬康走到蘇遠身旁,說道:“其實這裏很早就有妖獸存在了,但一直以來都相對平靜,也是那個神秘妖獸出現之後,才會發生如此暴.動的。”
蘇遠說道:“那個妖獸在哪裏?我們直接去找它不就好了。”
司馬康搖搖頭,道:“那妖獸行蹤飄忽詭異,我們門宗的情報弟子來了幾次都沒能找到它。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它自己出現了。”
蘇遠道:“這麽被動,對我們很不利啊。”
司馬康看了蘇遠一眼,道:“你和那些大少爺不一樣,算是能夠看到問題所在。它在暗,我們在明,這就是目前最大的麻煩。”
突然,蘇遠神識微動,表情一凝,說道:“還是先把眼前這個麻煩解決掉再說吧。”
司馬康原本不解其意,但兩個呼吸之後,他也感知到了異動,而且還不是一點點動靜,一大股元力如海浪般從山頂傾瀉而下。
“妖獸群來了,大家小心!”
司馬康吼聲震天,同時從自己的儲物戒中拿出了一把金色長刀來,元力登時噴湧而出。
“真氣境六重,四品元器。”蘇遠很快就對司馬康的實力作出了大緻的判斷,自己體内也開始運轉九天玄火訣,火焰袅袅燃起。
很多弟子聽到叫喊聲都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就感覺腳下的土地不斷傳來震動,宛如地震前兆。
蘇遠擡頭一看,隻見一大群妖獸兇神惡煞地沖湧了下來,黑壓壓地一大片,聲勢極其浩大。
那些樹木像是被洶湧澎湃的洪水沖擊了一般,不斷倒下。
眼前這個局勢,比蘇遠以前在青陽山看到過的百獸狂奔還要恐怖幾分。
“迎戰妖獸!”司馬康大叫一聲,提着自己的長刀,身先士卒地沖了上去。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進入了戰鬥狀态,一道道元力從各門派弟子體内湧出,轉換爲不同的武技,朝妖獸群迎了上去,一派熱血沸騰的場面。
蘇遠拍了拍自己肩上的小石頭,道:“你跟在我身邊,小心點。”
小石頭點了點頭,展開翅膀,立馬就吐出了一個熔岩球,将迎面撲來的猛虎擊退。
現在小石頭的修爲境界已經進入到了聚元七重,所以蘇遠并不怎麽擔心它安危,雙臂一震,自己也加入到了戰鬥之中。
各種各類的妖獸瘋狂地襲擊着他們,好似受了什麽死命令一般,不要命地撲殺而來。
不過各大門派弟子也不是吃素的,每個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拿手絕活,奮力地戰鬥着,各種叫喊聲不絕于耳。
一時間,場面極爲混亂血腥,有時候是妖獸被斬殺成了兩半,有時候則是一個名門弟子被撞飛了出去。
蘇遠渾身浴火地陷入了妖獸群之中,總得來說還算是遊刃有餘,但他也很清楚地意識到,各門派弟子實力水平參差不齊,有些甚至連真氣境都沒達到,一旦面對多頭妖獸,性命安全就變得岌岌可危了。
“真不知道他們那些門宗是怎麽想的,讓這種家夥出來不是白白送死嗎?”
蘇遠嘴上如此說着,但其實并沒有想要出手幫忙的意思。
火焰聳動,蘇遠兩拳轟死了兩頭巨臂猿猴。
另一邊,柯刀手裏拿着武府獎勵的逆鱗匕,在妖獸群裏來回閃動,手起刀落便奪去了一頭妖獸的性命,下手依舊是那麽辛辣狠厲。
昨晚那位絕靈谷的少爺看到蘇遠兩人如此身手,心中感到極爲慶幸,心想還好沒和他們決鬥,不然非得慘敗不可。
白洋那家夥說遠山武府沒人才,現在看來并非如此啊,兩個特級弟子就如此厲害了,要是換做他們武府的頂尖高手,那不是更加恐怖?
那人想着不禁打了一個
冷顫。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權貴子弟都是窩囊廢,比如司馬康和另一個身材嬌好的女子,實力就非同一般,再加上他們手中拿着上好的元器,對付起這些妖獸來也是十分輕松。
最讓蘇遠感到驚訝的就是白洋了,他的修爲境界好像才剛進入到真氣境,但手裏拿着一把長劍,出手之間的威力似乎已經達到了真氣二重的模樣。比起之前來,可以算是大有長進。
剛好此時一大群妖獸向蘇遠群攻而來,他腳下一點,動用破明身法就飛竄到了白洋身邊。
蘇遠打趣似地對白洋說道:“你這長劍好像很不錯嘛。”
白洋哼了一聲,道:“那是自然,這長劍可是我父親找人給我量身定做,再配合上相應的武技,能把我的實力提升兩重之多。如此上好元器,你這種窮酸子弟恐怕連見都沒見過吧。”
蘇遠點了點頭,一臉壞笑地說道:“既然白大少爺這麽厲害,那就幫我解決掉這群煩人的家夥吧。”
白洋不解,扭頭一看,隻見一大群妖獸被蘇遠給吸引住了,此時正狂暴無比地朝自己這邊沖來。
白洋見狀吓得大驚失色,怒罵道:“蘇遠你這個混蛋……”
他的話還沒說完,蘇遠就已經動用身法飛速逃離了開來,将一堆妖獸丢給他去處理了。“讓你裝,現在我看你怎麽死。”
白洋被大群妖獸圍攻,頓時陷入了困境之中,心生恐懼的他,臉色變得一片慘白。
突然一道金光閃現,白洋後方的一頭瘋牛身首異處。
司馬康來到白洋身邊,說道:“沒有那個實力就和别人站到一起去,要是你死了,我可不知道怎麽和無量宗交代。”
白洋咬牙切齒地點了點頭,聽到司馬康的話卻是靈光一閃,心想必須找機會把蘇遠弄死不可,反正場面這麽混亂,誰又能知道是我幹的?
幾番遊走戰鬥之後,白洋甩開了司馬康,來到蘇遠身後。
“哼,讓你嚣張!”
話音未落,白洋劍尖便飛出一道流光,朝蘇遠背後偷襲而去。
可蘇遠的神識何其敏銳,盡管在妖獸橫行的山林裏,還是很快就感知到了危險,轉身一記火拳,便将其完美地化解掉了。
蘇遠轉身盯着白洋,說道:“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白洋舉劍指着步步走來的蘇遠,突然大聲喊道:“蘇遠你想幹嘛?大敵當前,你居然想動手殺我?難道遠山武府的人都是這麽沒有道義嗎?”
這聲呐喊頓時引來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就連司馬康都不禁眉頭微皺,覺得蘇遠的舉動實在不妥。
突然一道黑影閃過,柯刀如一頭惡狼般朝白洋沖了過去,一拳轟出,擊開了他的長劍,另一隻手持着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要是再敢耍什麽陰謀詭計,别以爲我們真不敢動手殺你!”
白洋臉色一寒,連忙退後數步,不敢再言語半句。
蘇遠說道:“那本來是我應該是我說的話。”
柯刀聳了聳肩,說道:“我隻是不想他們都把仇恨都集中在你的身上而已,我們是一起來的,要做什麽當然都得共進退才是。”
蘇遠往他胸口錘了一拳,說道:“好兄弟。”
場間戰況一片膠着,雖說很多弟子實力不俗,但他們卻全都是各自爲戰,根本沒有發揮武者人多勢衆的優勢,反而是那些妖獸,都會極有團結力的一同沖殺。
漸漸地,一部分弟子負傷慘重地慘叫了起來,雖然暫時還沒有出現死亡,可優勢已經漸漸地朝妖獸那一邊倒去了。
蘇遠縱觀全局,很快就意識到,一群沒有組織的修士就像一盤散沙,縱然其中四五個人實力強悍,可能夠發揮的空間還是十分有限。
畢竟妖獸數量衆多,就算他們一招能殺死一隻,也要殺上好一段時間才能殺完,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人。
情況到了如此地步,蘇遠也真正進入到了認真的狀态,儲物戒一閃,紅色的烈焰大弓出現在手中。
蘇遠跳躍至一棵大樹的樹幹之上,同時元力凝聚,全力灌輸入弓體之内,一支火紅色的箭矢暴射而出。
“砰”地一聲,一隻正要撲殺别人的妖獸爆頭而死。
那人頗有一種劫後餘生的驚險感,回頭一看,發現救下自己的竟是自己瞧不起的武府弟子,不由感到極爲羞愧。
蘇遠隻是想着救人,并沒有思考其他的問題,一道道箭矢不斷從長弓之中發射了出去。
漸漸地,他感覺到了一種有心無力的無奈感,因爲那些人的位置實在太過分散了。
在這争分奪秒的戰場之中,蘇遠沒有顧慮太多,直接就大喊道:“全部人向司馬康的位置聚攏過去!”
山林中響起這麽一句突兀的叫喊,讓那些人都不禁愣了一下,看白癡一般地看着蘇遠,心想你剛才還想動手殺白少爺,現在卻又站在高處發号施令?你算哪根蔥?
根本沒有人願意聽蘇遠的指揮,很多人甚至還意識不到危險,毫無大局觀可言。
但司馬康聽到蘇遠的話,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長刀一舉,金光沖天。
“想要活命的就聽從指揮,向我靠攏!”
對于春秋門大少爺的話,他們可就不敢忽視了,于是連忙調整戰鬥方向,所有人朝一個地方彙聚了過去。
蘇遠也沒有去在意這些家夥是有多麽勢利眼,隻是毫不間斷地發射着自己手中的弓箭,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紅色軌迹,火焰爆破聲連連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