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那些門宗權勢的紛争,林潇潇和陳怡如之間,其實是讓蘇遠更爲頭疼的事情。
場間如此詭異的氣氛,讓蘇遠感覺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隻好硬頂着說道:“呃……要不我們到裏面去坐坐?”
本是爲了解除尴尬的一句話,不料卻得到了林潇潇和陳怡如兩人,異口同聲地答複:“好。”
蘇遠松了口氣,連忙快步朝屋内走去。
三人圍着一個圓桌坐了下來,陳怡如和林潇潇都沒有正視對方,左顧右盼地張望着。
蘇遠道:“你們兩個好像都不怎麽認識對方吧,要不互相介紹一下?”
陳怡如首先伸出手,道:“以前在武府的時候,早就聽聞林大小姐的事情了,倒也不算陌生。”
林潇潇也頗爲大氣地伸出手,和陳怡如輕輕相握,笑道:“我記得你好像是武府大比的四強弟子吧,我那些虛名,又怎麽能和你靠着實力得來的名聲相比?”
陳怡如又道:“一個女子人家再會打鬥厮殺,也不如一副傾國傾城的美貌。”
林潇潇道:“光有美貌,還不是隻有拖累别人的份,我看就算是女子,也應該像你一樣才好。”
她們兩人之間的對話十分平和,态度也是彬彬有禮,可落入蘇遠的耳中,總感覺充滿了火藥味,再這樣發展下去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蘇遠連忙道:“潇潇,從絕靈谷一路奔波到這裏,我想你應該挺累的了吧。”
他隻是想要支開她們兩人,誰知林潇潇搖了搖頭,道:“不累啊,我反而覺得很有精神呢。之前在武府一直被人看着,現在好不容易得到了自由,還想好好活動活動呢。”
陳怡如說道:“我正好打算到習武閣練習一下武技,要不我們一起對着練習一下?”
林潇潇心頭一喜,道:“好啊好啊,我好久都沒修習武技了,正愁沒人陪我呢。”
蘇遠一驚,卻見她們兩人都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欲要結伴朝習武閣走去。
“慢着!”蘇遠立馬叫道。
兩女同時回頭看向蘇遠,表示不解。
蘇遠遲疑了片刻,卻又不知該如何勸開她們兩人,隻好吞吐地道:“沒……沒什麽,注意安全,别受傷了。”
兩女對視了一眼,覺得蘇遠今天古古怪怪的很是好笑,然後便沒有再理會他,互相聊着天走了開來。
蘇遠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吐了口氣,對着坐在桌子上玩耍的小石頭說道:“我怎麽感覺夾在她們兩個中間,比大戰了一場還要難受?”
小石頭不理解蘇遠的心情,歪着腦袋疑惑無比。
蘇遠歎息道:“算了,和你說了你也不明白,等你以後真正長大就明白了。”
說起這個,蘇遠還當真思索了起來,像小石頭這樣的妖獸,到底是來自什麽地方?它的同伴們呢?看來以後有時間還真得好好查一查才是。
驟然間,蘇遠聽到裏面響起了一道重響,連忙身形一閃,飛沖了進去,心想:“她們兩個不會當真打起來了吧。”
蘇遠很極快地速度來到了習武閣大門處,卻見到陳怡如和林潇潇正笑得十分開心,除了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大洞之外,她們身上并無任何傷勢。
“還好沒事。”蘇遠慶幸地自言自語道:“她們兩個應該也會和平相處下來吧。”
如果真能如此,那肯定是最好不過了,而若是她們之間互相看不順眼的話,蘇遠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是好,畢竟現在他對于她們兩人,都已經産生了難以割舍的感情,誰都不想失去。
不過這些事情,還是得靠她們自己去調節,蘇遠越是插手,将會把情況弄得越糟糕。
于是蘇遠便決定這段時間盡量遠離她們兩個,讓她們像同門師姐妹那樣去相處,而自己則開始專研煉藥。
此前,蘇遠已經将那五品丹藥的提.煉環節修習完成了,隻是後來剛好被一封請帖打斷了進程而已,現在繼續接着訓練,倒也并不困難,
藥材方面無量宗掌門也已經幫蘇遠準備充足了,他隻管拼命修煉即刻。
值得一提是,這期間小石頭吃了煉制出的那些丹藥,修爲境界突飛猛漲,現在已經進入到真氣境五重了。
根據蘇遠測試之後,發現它的戰鬥力比一般的真氣五重武者要強悍許多,甚至和真氣七重的武者,都具有一戰之力。
最近的一年時間裏,蘇遠爲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經常讓小石頭躲在鬥笠下面,也很少帶它出去戰鬥,現在蘇遠的身份已經公之于世,也就不必擔心那些問題了,日後再有戰鬥,肯定會讓小石頭好好地發揮一番。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
中,西南大陸風平浪靜,蘇遠個人除了煉藥之外,也沒有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陳怡如和林潇潇兩人相處得還是和平,但其實彼此都還是心存芥蒂,雖然她們都願意接受這樣的局面,可要做到真正的毫不在意,恐怕就需要時間去磨合了。
“搶婚事件”過後,除了絕靈谷和遠山武府丢了點面子,對于很多門宗都什麽影響,各門各派還是按照以往的方式相處着。
可對于無極宗而言,蘇遠和無量宗就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眼中釘肉中刺。
最讓宗主忌憚的便是蘇遠所說的那個五品丹藥,先不論蘇遠能不能成爲五品煉藥師了,隻要那丹方存在着,對于無極宗就是一個巨大的隐患。
宗主大人天天想着要如何滅掉無量宗,無奈那兩大巨頭又要插手幹預,搞得他成天郁郁寡歡,不知如何是好。
換做從前,他絕對不敢相信自己會被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弄得如此焦灼不安。
但換個角度去看,蘇遠年紀輕輕,便能夠帶領無量宗在各大巨頭之間周旋遊走,甚至還沒有受到半點的傷害,如此人才實乃罕見。
可就在今天,宗主大人的書房中來了一個帶着黑布鬥笠的神秘客人,據說有辦法幫無極宗收服無量宗。
宗主大人剛一聽聞此話,深感質疑,道:“都堂堂無極宗宗主都沒想出辦法來,你又哪裏來的家夥,竟敢如此口放狂言?”
那鬥笠客說道:“并不是宗主大人你不夠英明,隻是想事情的方向不對罷了。”
宗主大人眉頭微皺,道:“少在那裏拐彎抹角的,到底什麽方法,說!”
“既然憑外界的力量無法擊潰,爲什麽就不試試從内部攻破呢?”
宗主大人很快就明白了這話的意思,說道:“哼,你以爲我掌權多年,連這種事情都沒想到過?要是能做的話,我一早就做了,還用得着你給我支招?”
“宗主大人一直沒能這樣做,或許是因爲缺少一個幫手吧。”
那人說着,就将自己頭頂的鬥笠取了下來,露出了自己的真實面容。
“是你!”宗主大人見到那人的面貌,頓時大吃一驚。
那人淡淡笑道:“現在宗主大人總該相信我的話了吧。”
宗主知道此人在無量宗擁有一定的權勢,若是相助于自己,必然能夠收服無量宗,可也正是因爲他的身份,讓宗主感到無法信任,問道:“以你的地位,無量宗應該待你不薄才是,爲什麽你要幫我?”
那人深吸了口氣,說道:“現在的無量宗,早已經不是原來的模樣了。堂堂掌門大人,竟是聽信于一個毛頭小夥的話,把無量宗陷入水生火熱之中。而那小子,更是行事荒唐,居然去絕靈谷搶婚?仿佛他不把西南大陸的巨頭勢力都得罪個遍,就誓不罷休的樣子。”
宗主當然明白所說的是蘇遠,也似乎能夠理解他爲什麽要這樣做了。
那人道:“若是再這樣下去,無量宗可就真的會毀在他們手中了。我看不下去,隻好挺身而出。”
“你這樣背叛門宗,就不怕背負一世罵名?”
“背叛?如果宗主大人你以爲我是來幫助你毀滅無量宗的話,那你就錯了。我此次前來,隻是想将無量宗那些人除掉,讓回到原來的模樣而已。我這是在拯救門宗,不是背叛。”
明明狼子野心,卻還要爲自己加上冠冕堂皇的理由,如此虛僞的言辭,在宗主大人看來,簡直是可笑之極。
但他肯定也是不會戳穿的,說道:“如果無量宗能夠重新歸屬到我門下,那當然是上上之選了,這樣我和無量宗都能赢得利益。可問題是,你打算怎麽做?”
那人道:“我知道無極宗現在迫于那兩個巨頭的壓力,不能在明面上對無量宗動手。所以我早已和一些門内的高層們協商好了,到時候我們自會在門内謀反,你隻要派出一些強者相助即可。”
無極宗宗主道:“這沒問題。不過你得答應我,蘇遠的所有丹方都必須和我共享。”
說是共享,可像是五品丹方那種東西,也就隻有宗主一人才能煉制出來,其實也就等于是歸他所有了。
不過那人似乎并不怎麽在乎這些,馬上就點了點頭。
宗主笑了起來,說道:“如果真能成功的話,到時候我還會好好獎勵你們一番的,順便将你扶上掌門之位,你覺得如何?”
“掌門之位,我肯定是勢在必得的了。隻是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什麽要求?說。”
那人眼神臉色突然露出兇狠之意,狠狠地說道:“蘇遠的狗命,讓我來親手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