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喊聲在修煉房之内回蕩不止,正如蘇遠心中的震撼感般,久久不能停歇下來。
由于修爲境界的不斷提升,蘇遠對于修煉武學的要求變成了少而精,所以這兩年時間很少使用神秘珠子去融合修複武學,想不到随着他本身修爲提高,神秘珠子的能力也得到了質的飛躍。
融合記憶可比融合功法要強大太多,腦海中有那種記憶,不單止是給蘇遠提供了丹方,甚至相當于蘇遠已經修煉過六品凝境丹,一切的修煉流程都在腦海中走過一遍了,隻需要多練習幾次,讓雙手和元力習慣那種煉制方式,就等于是學會了這種丹藥。
蘇遠以前覺得融合修改武學,已經是非常逆天的奇效了,想不到還有更加逆天的存在,不知道以後自己的修爲境界再往上突破,神秘珠子又會出現何種異變?
光是那麽一想,蘇遠就覺得興奮了起來。
蓦然回首前路,當年筋脈淤塞,修煉無比緩慢的自己,之所以會有今天的成就和境界,很大程度是因爲這神秘珠子的緣故,如果沒有它的話,或許自己還在蘇家裏面苦苦掙紮、備受欺辱呢。
“既然天賜我神珠,那我定然不能辜負了上天的眷顧,東南大陸又算得了什麽?我蘇遠無須怕你!”
因爲對東南大陸一無所知的陌生,導緻向來不懼危險的蘇遠都産生了擔憂,可這次神秘珠子發揮奇效之後,不但給蘇遠帶來的六品凝境丹,還讓他重拾了往日的自信。
心境是一切修煉戰鬥的根本支柱,唯有無懼者,才能所向無敵。
既然那記憶已經存在于腦海之中,蘇遠便立刻從修煉房離開,直徑走到遠山武府的煉藥房去了。
蘇遠根據記憶中的丹方挑選藥材,碰到遠山武府沒有的,就讓人去煉藥師公會拿。
現在煉藥師公會的藥材儲備十分充足,上次還在瓜分無極宗資源的時候得到了一些,可謂是應有盡有,各種珍稀藥材都一應俱全。
再加上那丹方本就是由另外兩張融合而來的,藥材方面沒有太大的變化,整個收集藥材的過程十分順利。
當天晚上蘇遠就全都準備齊全,開始煉制六品凝境丹。
這樣的舉動讓林遠山等人感到很不理解,心想蘇遠這小子可真是讓人琢磨不透,當年要和無極宗宗主比煉藥的時候,他去修煉境界,現在要做好和東南大陸強者作戰的準備,他卻去煉藥去了。
不過林遠山相信蘇遠有自己的計劃和想法,就沒有去多打擾他,而是時常去盯一下肖飛,保證他沒有用計逃跑。
現在看管肖飛的人,已經換成林遠山可以完全信任的化罡境強者,其實也不用怎麽擔心。
四天時間轉眼即逝,早就成爲六品煉藥師的蘇遠,再煉制起六品丹藥來并沒有太大的困難,在第四天傍晚時分,六品凝境丹便完美煉成了。
大澤地距離遠山武府比較遠,就算乘騎速度最快的妖獸前往,也得提前出發才能及時趕到,這代表蘇遠沒有時間去專門消化凝境丹,所以一煉制完畢,檢查了一番後,他就把丹藥吃了下去,也沒有去細細體會這丹藥的效果,便直接走出了煉丹房。
房門剛一推開,他就見外面聚集了很多人,其中除了林遠山和柯刀等人之外,就連孫谷主、無極宗掌門都在身在其中。
畢竟此次會面不單是交換人質那麽簡單,還是兩個大陸第一次正面接觸,各大門宗都十分重視。
但蘇遠看見他們就像是沒看見一樣,隻是将目光落在了陳怡如身上。
數日不見,陳怡如臉色憔悴了許多,眼睛也有些許紅腫,好似哭過一般。
她和林潇潇經過那麽久的相處,早已情同姐妹,此次林潇潇被抓走,她心裏也很難過擔憂,還在私底下偷偷哭過幾回。
蘇遠見狀不由心頭一疼,走到她身前,語氣堅定地說道:“放心吧,我肯定會把潇潇平安帶回來的。”
陳怡如聞言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兩個都要平安回來。”
蘇遠淡淡一笑,然後便将目光收回,對衆人說道:“難道大家都是來送我的?”
孫谷主說道:“哪有那麽簡單?我們還要在後面跟着你一起過去,東南大陸的人弄了個鯉魚組織,這麽狡猾的一群人,說不定還真會耍什麽花招呢。”
林遠山道:“沒錯,我們在遠處看着你,到時候就算發生了什麽狀況,也能夠及時支援過去。”
蘇遠知道他
們都是在爲自己着想,便拱手對衆人說道:“那就有勞大家了。”
無量宗掌門道:“這件事關乎整個西南大陸,我們人人有責,不用那麽客氣。”
林遠山擡頭望天,見夜幕降臨,便說道:“時間不早了,現在出發應該還來得及,你先帶着那家夥乘坐疾風鳥過去吧,我們随後就到。”
蘇遠深吸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麽,去将早已經捆綁好的肖飛帶了過來,坐上疾風鳥朝大澤地飛馳而去。
信上的要求是蘇遠自己帶着肖飛前去,所以小石頭也不能帶在身邊,隻能讓它和其他人同行。
疾風鳥擁有化罡境的修爲,飛行速度在西南大陸的妖獸中排得上前十,飛行的時候身體極爲平穩,是速度和騎乘舒适度兼顧得最好的妖獸。
面對呼呼吹來的狂風氣流,蘇遠和肖飛坐在上面不動如鍾,他們都是化罡境強者,完全能夠抵禦這些氣流的沖擊,若是修爲境界較低的武者,乘坐起來就有些艱難了。
肖飛忽然問道:“你害怕嗎?”
蘇遠道:“公平交易,我爲什麽要害怕?還是說,你知道你們的人肯定會使詐?”
肖飛笑了起來,“那我可就不清楚了,我身在西南大陸,怎麽知道他們是怎麽商量決策的?”
“按照你對他們的了解來說呢?”
肖飛道:“其實你也不用把我們東南大陸想得多麽神秘,他們也一樣會擔心你使詐。雖然現在這大鳥上隻坐着你我兩人,但我相信肯定還有人在後面跟來。”
蘇遠不置可否,但心想這家夥不愧是活躍在兩個大陸之間的頂級大奸細,對人心的猜測竟是如此到位。
肖飛見蘇遠不言語,說道:“但我可以猜到的是,我們派來和你交換人質的人,絕對會比你強。”
“你們的人指定讓我過去,肯定就會這樣做,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隻是我很好奇那個人會比我強多少?你們大陸的第一強者嗎?他的修爲到了什麽境界?”
“你的這些問題我當然不能回答你了,等你和他碰面了便知。”
蘇遠從傍晚時分出發,而後夜幕降臨、星月轉換,一直到天邊漸漸泛起了白光,旭日東升而起之時,蘇遠兩人才來到了大澤地之中的一個指定地點。
在前幾天的那段時間裏,蘇遠一直有派人駐守此處,據說那些弟子也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雙方都沒有機會布下埋伏,隻是彼此警惕着。不過這也說明了這地方是比較安全的。
疾風鳥降落地面,有幾頭不知死活的妖獸撲殺了上來,蘇遠一擡手,冰寒火焰爆然飛出,立馬就将那些妖獸撞飛了出去,吓得它們負傷而逃。
蘇遠在來的路上要看管肖飛,沒有閑工夫去主動消化凝境丹,此時稍微試探了一下體内的情況,發現六品丹藥的提升的确效果十分顯著,丹田裏元力的充盈程度很快就要來到化罡境七重的巅峰了。就是不知道在和對方會面之前,能不能把境界突破上去。
他們在那處等候了片刻,蘇遠敏銳的神識就感知到了後方的異樣,以數量和元力的強度看來,應該是林遠山他們也尾随而至了。
肖飛修爲境界較低,并沒有感知到那些微弱的元力氣息。
“來了!”
蘇遠馬上感知到前方明目張膽地湧現出了一股洶湧的元力,便知道肯定是對方的人已經到了。
隻見狂風呼嘯,地面上的枯葉四散而開,兩旁的樹冠被吹拂得沙沙作響。
轉眼之間,那風浪之中便走出了兩個人來。
其中一個是被特質手鏈拷住了雙手雙腳的林潇潇,此時的林潇潇臉色極爲蒼白,雙眼周邊的黑眼圈又顯得突兀無比,看上去毫無生氣,虛弱至極。
不過當她看到蘇遠的時候,整個人的神色就振奮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希望,但她咬着嘴唇什麽都沒有說,因爲她覺得不能在這些東南大陸的人面前丢臉,一切情感盡數化作眼波傳遞而去。
蘇遠隔着一段距離見到她這凄慘的模樣,心中很是難受,卻是忍不住說道:“潇潇,讓你受苦了。”
林潇潇搖搖頭,道:“隻要看到你來了,就什麽都不苦了。”
“喲?我以爲你們兩個小情侶見面會哭天喊地的呢,想不到都這麽淡定啊。”
直到這個時候,蘇遠才将目光落在了旁邊說話的那人身上,讓他沒想到的是,來負責交換人質的人居然是一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