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導師修爲境界高深,飛行速度奇快無比,那男子的境界似乎也不低,這讓蘇遠想要追上去問個明白,也都無能爲力,隻好失望地歎了口氣。
小書童說道:“小哥,跟我來吧。”
蘇遠問:“去哪?”
小書童年齡很小,十一二歲的模樣,但說起話來卻如同一個老管家般。
“先給你找個房間住下,然後再帶你去學院的雜役部報道。”
“我來這裏是爲了學東西修煉的,可不是來打雜的。”
小書童眉頭微微一皺,道:“可是師傅是這樣和我說的,我也就隻能照做了。要是有什麽問題,就等師傅回來之後,你自己和她說吧。”
“這……”蘇遠心頭大汗,心想這哪裏是個女導師?簡直就是個女流氓,強行把自己帶到這裏來不說,還這麽不負責任地甩手不管了,以後有機會還真不能放過她才是。
“就當作是先了解環境吧,等那女流氓導師回來再正式入學也不遲。”
蘇遠如此安慰着自己,畢竟現在人生地不熟的,也就隻能按照小書童的安排去當雜役了。
不管怎麽說,初臨中洲大陸的蘇遠,總算是在學院裏暫時安定了下來。
而在遙遠的西南大陸上,蘇遠的離開卻引起了軒然大波。
由于蘇遠早已經安排好了下一任會長的人選,在整體格局上并沒有太大的動蕩。大部分波瀾隻是存在于輿論之上,人們爲此感到驚訝,但驚訝之中也都帶有幾分理解。
以蘇遠這種歲數和天賦,當然不可能留在西南大陸過完餘生,人往高處走,這是誰都明白的道理。
可作爲新娘子的陳怡如和林潇潇兩人,卻根本不理會那些道理,她們隻知道自己籌備已久,期待已久的婚禮被破壞了,而且自己的郎君還被人帶到了千裏之外的中洲大陸。
剛得知到消息的時候,她們兩人很是傷心憤怒,将所有準備好的婚禮物品都打爛了,正在籌備中的婚禮現場也被她們給毀得面目全非,以此發洩心中的怒火。
沒有人敢去靠近她們和安慰她們,因爲很多人将心比心地去想,也覺得這種事情落在自己身上,同樣會受不了,也會如此勃然大怒。
這一切都是來自于林遠山這個做慣了掌權者的冷酷決斷,除了像孫谷主、司馬雄那類人能夠理解之外,大多數人都覺得這簡直不可理喻。
林遠山不管是作爲府主還是爺爺,在别人眼中都是極爲嚴厲的,一般沒什麽人敢去忤逆他的意思。就像當初林潇潇被迫和孫燦明訂婚那樣,由于林遠山的強權,她也隻能選擇忍氣吞聲。
可這一次,林潇潇也一反常态地和林遠山正面對峙了起來,質問林遠山爲何如此。
林遠山能夠理解她的心理,所以也不和她計較太多,稍微解釋了幾句,便不再多說。
越是如此,林潇潇越是難以接受這種态度,漸漸地竟是發展成了大吵大鬧,說林遠山當年因爲權勢聯姻差點毀了她的人生,現在又要再摧毀一次,實在太過殘忍。
林遠山聞言欲要發怒,可想起蘇遠又強忍了下來,說這麽不敬的言辭隻此一次,若有再犯絕不輕饒,說完就揮了揮手袖走開了。
林潇潇呆愣在原地,心中依舊很是難過,眼淚止不住地奪眶而出。
陳怡如原本在一旁勸阻林潇潇不要和林遠山争吵,現在看見林潇潇的模樣,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縱然她們都是修煉武學之人,也經曆過不少磨難曆練,可内心深處仍然懷有小女人的柔軟,經受不住如此打擊,便是哭得一發不可收拾。
她們沒有什麽崇高偉大的理想,而婚姻和蘇遠是她們最看重的東西,現在全都消失不見了,内心的難過可想而之。
數日之後,她們兩人收到了蘇遠從中洲寄來的信件。
那封信很長,主要寫的是蘇遠自己也很無奈,而現在在中洲安定了下來,也隻能暫時先這樣了。至于婚禮的事情,等他幾年後學有所成,再回來重新舉辦,并希望她們兩人能在西南大陸上好好地生活,不要多作擔憂。最後還讓她們帶話給柯刀和白洋問好。
看完信後,她們兩人這才平靜了下來。
第二天,人們再次看到林潇潇和陳怡如的時候,很驚訝地發現她們兩人和昨天完全不一樣了,好像變了一個人一般。
表情雖然還有些消沉,可沒有再繼續哭鬧,仿佛一夜之間會恢複了原來的狀态,該修煉的時候修煉,該練武的時候練武,一切如常。
衆人見狀這才放下了心來。
兩天後某個清晨,一個負責打掃衛生的丫鬟在林潇潇的房間裏發現了一個紙條,上書:我們去找蘇遠去了,不必擔心。
衆人得知消息立馬派人前去找尋,結果找了許久都毫無結果,這才确認那兩個丫頭真的是前往中洲大陸找蘇遠去了。
林遠山放心不下,還是派出一群武者沿着前往中洲大陸的路線繼續找尋,希望能夠碰見她們,并保證她們的安全。
去往的中洲的路線很多,路途又極爲遙遠,想要找到她們實在是希望渺茫。
林潇潇和陳怡如兩人修爲境界并不高深,可卻如此勇敢的作出了這樣的舉動,這讓人們不禁心生敬佩。
其實蘇遠的這次離開,對于她們來說是一次打擊,也是一次成長的機會。
以往總有蘇遠在她們身邊保駕護航,現在蘇遠離開了,她們也重新拾起了武者的身份,秉持着武者的精神,去追逐自己想要得到的結果。
她們覺得蘇遠是一個極爲勇敢的男人,若是自己選擇了安于現狀,懦弱無爲地待在西南大陸,又怎麽能配得上蘇遠?
于是乎,她們倆人作出了前往中洲的決定,開啓了一條全然不同的成長道路。
月下,柯刀和白洋把酒對飲。
白洋苦笑道:“師傅離開了,師娘也離開了,這西南大陸還有什麽意思?”
柯刀道:“聽你的意思,你也想去中洲?”
白洋聞言不禁語塞,片刻後尴尬地道:“說實話,我以前覺得那兩位師娘不過是有點美貌而已,毫無過人之處,現在看來就連我都自愧不如啊。不得不說,師傅看人的眼光可真夠準,換做别的女子可能早就換人改嫁了,又哪裏敢冒險去中洲?”
柯刀道:“她們兩人的确不是尋常女子。不過她們有她們的選擇,我們也有我們要做的事情。蘇遠的家人還在西南大陸上,我們有責任幫他照顧家眷。”
“或者是等到我們有那個實力了,再去中洲找他也不遲。”
柯刀點頭,道:“沒錯。”
白洋歎了口氣,道:“唉,不過師傅走了,我還真是有點想念他啊。”
柯刀面無表情,沉默地往中洲大陸的方向看去,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但可以确定肯定是關于蘇遠的事情。
另一方面,煉藥師公會由大澤地的長須老者接手管理,還是作爲一個平衡格局勢力的存在,屹立在西南大陸之中。
蘇遠的存在對于西南大陸來說意義重大,但他在這個時間段離去,似乎又是一個最恰當的時機,一切都将按照原有的某種軌迹,平穩地發展下去。
時間飛逝而過,蘇遠在天啓學院已經當了半個多月的雜役,還是不見那女導師回來。問了小書童,那小書童也是一問三不知,每天隻知道自顧自地修煉學習,這讓蘇遠很是無奈。
在當雜役的這段期間,蘇遠了解到了一些中洲大陸和學院的事情,不過大多和武學修煉無關。
唯有一點值得欣慰,那就是他已經漸漸習慣了這邊的生活,對于各種見聞不再一驚一乍,逐漸地習以爲常了起來。
但蘇遠對武學修煉有着強烈的渴求欲望,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足以引起他的注意力,比如他所負責打掃的區域,某日剛好有導師在那邊授課,出于好奇,他便在牆邊附耳偷聽了起來。
在那導師授課給學生授課的同時,蘇遠得知在修煉一途中,先天境之上還有“結丹”和“涅槃”兩大境界,同樣各自分爲九重,每一重的修煉難度都是蘇遠以往所不可想象的艱難。
但在這種武力強大的環境下,之所以會誕生出那麽高深的修爲境界,除了武者本身的資質之外,也是因爲這裏擁有各種高等的修煉資源。
比如“天級”和“地級”的武學,七品丹藥、八品丹藥,這些東西常常從導師嘴裏脫口而出,仿佛都是些極爲平常的事物,并不如何稀奇。
在偷聽的過程中,蘇遠也深刻地認識到了中洲大陸和西南、東南兩塊大陸之間,簡直就是天壤之别,不愧是整個天豐大陸的中心地帶,武力最爲鼎盛強大的區域。
蘇遠在西南大陸可以算得上是頂級強者,可當來到中洲大陸之後,他發現在武學的道路上,自己才剛剛走完一個階段,真正的修煉正要開始。
蘇遠在牆邊一面偷聽,一面想着其他的事情,卻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不遠處,有一群同爲雜役身份的人,發現了他的這番舉動,此時正不懷好意地竊竊私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