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跪在地上的幾人,聽着他們求饒的話語,蘇遠沒有半點爽快感,雖然像他們這種人就算痛扁一通也毫不過分,可蘇遠覺得同爲武者,他們實在太沒骨氣了,連做個壞人也做得不徹底。
越是如此,蘇遠越是鄙夷他們,根本生不出一絲同情的感覺。
“滾!”
蘇遠輕喝一聲,渾厚的元力從周身橫掃而出,直接就把他們沖飛了出去,砸在各個方位的牆壁之上,然後一一摔落地面。
“以後你們看見我最好主動繞道而行,再讓我看到你們一次,就教訓一次!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
“明白,我們一定照做。”
而等他們叫喊着再擡頭看去的時候,卻發現蘇遠已經離開屋子,消失不見了。
蘇遠出手攻擊隻是感到極爲厭惡,把他們清掃開來罷了,并沒有下什麽重手,胖雜役等人稍作調息之後,也就恢複回了原來的狀态。
他們幾人聚在一塊,爲剛才的事情感到心有餘悸,心想幸好蘇遠沒有和他們計較,不然當真打起來,他們可就麻煩了,化罡八重的武者隻要稍微動一點真格,最少也得在床上躺十天半個月才能康複吧。
小個子雜役說道:“這小子有這等修爲境界,爲什麽不去入學當學生?偏要來當雜役?”
胖雜役憤怒地道:“你問我,我問誰去?今天招惹上這樣的人,隻能算是我們倒黴了!”
“但不管怎麽說,被這樣一個新來的家夥欺負,我還是感覺很不服啊。”
“天下以武爲尊,打不過人家就隻能認栽了,有什麽可不服的?”
小個子雜役突然靈機一動,說道:“我父親說過,天下以武爲尊的确沒錯,可人的頭腦要靈光,不能認準一個死道理。”
胖雜役不耐煩地道:“少說廢話,你到底想表達什麽?”
“我的意思是,雖然我們打不過他,但我們在學院待的時間比他長,比他更熟悉學院裏的事物,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讓他吃吃苦頭,也算是發洩今天所承受的苦悶之氣。”
胖雜役雙眼一亮,道:“言之有理,你說說看,有什麽可以整治他的辦法?”
小個子雜役嘿嘿笑了起來,将自己内心的鬼主意告訴了其餘幾個雜役,衆人聞言哈哈大笑,仿佛已經看到了蘇遠吃癟的模樣,感覺心裏極爲痛快。
蘇遠回到那女導師的宅院之中,那幾個雜役的事情并沒有怎麽影響到他的心情,整個人還是一如往常般,不過當他碰見那小書童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叫住了他。
小書童歪着腦袋,問道:“小哥,有什麽事嗎?”
蘇遠十分埋怨女導師的不負責任,但看見這小書童的可愛模樣,又怒不起來,隻好苦笑着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問問你,如果我偷聽導師講課被學院得知的話,會受到什麽懲罰?”
小書童問道:“你在當值的期間偷聽導師講課去了?這未免也太不盡職了吧,要是你負責的區域沒打掃幹淨怎麽辦?”
蘇遠愣了一下,心想你個小屁孩說話可這是老氣橫秋,而且關注的重點也太奇怪了吧。
“打掃完全沒有問題,我是問你偷聽的事情。”
小書童道:“哦,隻要你把本職工作做完了,學院是不會管你偷聽不偷聽的。因爲那些能被你偷聽得到的課程,都是無關緊要的,真正不能被外人得知的東西,就算你想聽也聽不到,導師會在授課之前設下屏蔽聲音光幕。”
“原來如此。”蘇遠說了這麽一句,心想那幾個雜役果然是在說謊吓唬自己。
小書童忽然笑了起來,說道:“想不到小哥你還挺好學的嘛,做個雜役也不安分。”
蘇遠聞言便不悅了起來,道:“我說了多少次了,我來學院不是爲了當雜役的。”
小書童一臉嚴肅,“我也和你說過了,師傅怎麽說我就怎麽做,若有異議等師傅回來你自己和她說去。”
蘇遠問道:“你師傅都半個多月不見蹤影了,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小書童搖搖頭,“師傅事情多,向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回來。”
話題又重新回到了這個“死胡同”上,蘇遠也就懶得再和這小書童繼續糾結下去了,簡單地道了聲謝,便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去。
小書童叫住了他,道:“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和你說。因爲你住在這裏,打掃比較方便,所以我就讓雜役部把這片區域分配給你了。”
蘇遠嘴角一陣抽搐,道:“這裏也還要我來打掃?”
“當然了。不過之前的那個雜役昨天才來打掃過,大部分地方都比較幹淨,你隻需要打掃我師傅的書房,以及旁邊那兩個房間就可以了。”
蘇遠深吸了口氣,咬咬牙道:“好,既然我現在是個雜役,那我就好好盡我的本職,這筆帳留到日後再和她清算。”
小書童道:“打掃幹淨點,到時候我會和你們雜役頭子表揚你的,你的月俸也漲得快一些。”
“你這混小子……”蘇遠剛想說些什麽,又止住了嘴,道:“看在你是個小孩子的份上,我也不和你一番見識。”
說完後,蘇遠就拿起家夥打掃了起來。
其實以蘇遠的修爲境界,打掃房間這些事情對他來說是非常簡單,隻要控制好元力,不用片刻就能夠完成任務,他之所以心生不悅,那是因爲他不甘心就這樣浪費了時間。
而就在他打掃那女導師書房的時候,在桌子上發現了一個精緻的木盒。
上面貼着一張字條,内容大概是某個人爲了答謝那女導師,送來了一份“薄禮”,希望她能笑納。
蘇遠輕哼一聲,将那字條放在一邊,然後擡手就将木盒打了開來。畢竟蘇遠對于那女導師毫無尊重感,甚至還頗有怨言,沒有真正地記恨她就已經算是不錯了,此時私自打開她的東西,也是沒有絲毫内疚。
打開蓋子一看之後,其中放置着的東西,直接就把蘇遠給驚得愣住了。
那是一個拳頭大小的果子,外形看上去和桃子一般,但顔色卻是金黃色,就連葉子也是如此,表皮之上長有奇異的紋路,從内裏散發出淡淡的元力氣息。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金桃奇果?”
蘇遠煉藥幾年,閱讀過許多關于藥材的書籍,稀奇瓜果一類偶爾會用來當作藥材,所以也似乎有所涉獵,就是這麽一眼看去,蘇遠就看出了這果子不同尋常之處。
拿起來用神識細細查探了一番,然後再對照腦海中的記憶,最後才确定了,這正是隻存在于西南大陸傳說中的金桃奇果。
據書籍記載,此果對武者的修爲境界增長具有奇效,堪比高等凝境丹!
但具體堪比幾品凝境丹,書上并沒有寫明,可蘇遠知道,今天總算是給自己找到報複的機會了。
蘇遠手掌從那果子上方輕拂而過,便将其收進了自己儲物戒之中,嘴裏念念有詞地道:“你一句打雜的,就浪費了我半個多月的修煉時間,現在這果子就算是你補償我的損失吧。”
對于那女流氓導師,蘇遠才懶得和她講什麽道義,私自取走果子後,将房間打掃幹淨,蘇遠就回到了自己的房内,立馬将果子服食入肚。
那果子甘甜無比,當屬是蘇遠吃過的味道最美妙的果類,而那果子的功效,更是讓蘇遠驚歎不已。
一般的凝境丹,吃過之後都是需要時間或者特地花費精力去消化的,而這金桃奇果一下肚之後,其中的奇異能量就如同甘泉流水一般,在蘇遠的經脈中流淌了起來,沒過多久就流入蘇遠的丹田之後,化作一大股元力。
蘇遠稍作運轉,那元力就和自己體内原本的元力融爲一體了,整個過程快速而又令人倍感身心舒暢。
所謂奇果,實非浪得虛名。
而當蘇遠再去試探自己的修爲境界時,發現竟是已經達到了化罡境八重的巅峰,即将突破九重!
“就算是我再煉制出一枚六品丹藥來,恐怕也沒有如此功效吧,這果子實在有夠厲害的。如果再給我幾個,就算當多一個月的雜役,我也願意了。”
不過蘇遠也知道,這是别人拿來做謝禮的東西,想必就算是在中洲大陸上,這果子也不可能是白菜般的廉價,也是具有一定稀有價值的東西。
但這樣的結果,起碼讓蘇遠心理平衡了不少,自從看到天啓學院靈舟的那一刻起,蘇遠的心情一直就很郁悶,現在總算是難得的開心了一回,隻要再努力修煉一段時間,所謂化罡境的巅峰,九重境界便猶如囊中取物般了。
蘇遠一面勤苦修煉,一面也還是在認真地做着自己的雜役工作。
某日,他剛剛打掃完雜役部分配的一座宅院,确認完已經打掃幹淨,就直接關上門離開了,繼續執行其他的打掃任務。
蘇遠前腳剛走,後腳就溜進去了一群人,其中便有前幾天想要勒索蘇遠的胖雜役和小個子雜役。他們在裏面搗騰了一番後,就翻牆而出。
胖雜役拍了拍手掌,奸笑道:“這院子的主人是出了名的挑剔和臭脾氣,這下看你怎麽擺平這件事,化罡八重的修爲又如何?在那些大族少爺面前,還不是一個卑微的下人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