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淺秋聞言卻極爲不屑地道:“我還以爲你有什麽高見呢,還不是和我一樣?可問題是這裏這麽多人,你打算怎麽打?”
蘇遠搖搖頭,道:“我所說的以武服人,可不是你那個意思。”
餘淺秋不解地道:“那又是什麽意思?”
“你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蘇遠這話剛說完,另一邊的大族子弟就叫道:“你又是什麽人?難道也是土鼈?”
蘇遠眉頭微皺,然後對掃視衆人,說道:“按照你們的意思,我的确就是你們口中的‘土鼈’,但我相信有很多來自其他大陸的武者,都反感這個不禮貌的稱呼。”
那男子笑道:“可我們都已經叫習慣了,難道因爲你的一個反感,我們就要改口?很抱歉,我們做不到。”
蘇遠也是笑着說道:“我知道和你們講尊敬講禮節都是沒有意義的事情,所以我也不打算多浪費口舌了。既然你們都如此自視甚高,那好,我們就用武者最常用的方式解決問題,武鬥!”
“土鼈就是土鼈,難道你不知道我們中洲大陸有個特殊的武鬥規定?”
蘇遠輕輕地一拍腦門,道:“噢,差點忘記了。不過沒關系,等我進了學院之後,那個規定就不再是問題了。”
此言一出,很多大族子弟都大笑了起來,就連很多圍觀的寒門武者也都是如此。
“你能不能進學院都是一個問題呢。”
蘇遠根本不在意他們的輕視,繼續說道:“能不能進暫且不論,如果我進了學院,你們敢和我賭嗎?”
一衆大族子弟互相看了看對方,其中一人問:“先說賭什麽。”
“如果我輸了,以後随便你們怎麽叫都絕不還口。但如果你們輸了,就不能再把其他大陸來的武者叫爲土鼈,起碼在别再讓我聽到那兩個字。很簡單的賭注,就看你們敢不敢。”
蘇遠說話的時候,向着的是一衆圍在四周的大族子弟,表情極爲自信從容。
可這話落入衆人耳中,卻讓很多寒門子弟和“土鼈”感到有些驚訝。
其中小書童更是愣了片刻,他剛才說蘇遠無法用一人之力打破那種身份之間的鄙視,可蘇遠現在卻在用确确實實的行動,想要做些什麽。
雖然不一定成功,可他還是願意去嘗試,而不是袖手旁觀,默默将那個不雅的稱呼承受下來。
“看來師傅帶來的這個小哥,真的和别人大有不同啊。”小書童在内心暗自說着,他對于蘇遠的敬佩又加深了幾分。
一個大族子弟說道:“敢!有什麽不敢的?可問題是,我們這裏這麽多人,你要和我們每個人都武鬥一場?”
蘇遠點頭,豪氣無比地道:“隻要你們敢戰,那我便一一奉陪!”
衆人一片嘩然,他們還真沒見過這麽嚣張的“土鼈”。
餘淺秋驚愕地看了蘇遠一眼,心想這家夥是瘋了?
“好!那我這就和你賭了,等你成爲學院的學生後,我第一個和你打!”
蘇遠看着那人,說道:“我這人記憶力很好,看過的人一般都過目不忘,你到時候可别反悔了哦。”
“絕不反悔,我家在洛城有十多間酒樓,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又怎麽會出爾反爾?反倒是你,到時候被叫成是兒子孫子,可别翻臉才是。”
“話别說得那麽早。隻要你們履行承諾,那我也一定會遵守。”蘇遠用神秘珠子賦予的過目不忘能力,将那人的面貌記憶了下來,然後有對衆人道:“還有誰?”
緊接着,一個個大族子弟都參與到了這場約定的賭鬥之中來,他們都是以一種玩樂的心态在對待這件事,想要看看蘇遠這個土鼈到時候是如何丢人顯眼的。
前前後後加在一塊,竟是有十六個大族子弟和蘇遠定下了戰約,而蘇遠則是全都接受了下來,無一拒絕。
這讓衆人不禁質疑,這小子真有那麽厲害?敢一個人接下這麽多戰約?
眼看着一場矛盾糾紛,竟是演變成立了“約戰大會”,餘淺秋感覺很是不悅,怒斥道:“蘇遠,你鬧夠了沒有!這些人喜歡亂叫,打一頓就乖了,何必那麽麻煩?我看你這樣做,隻是爲了讓自己出風頭吧。”
聽聞此言,蘇遠的表情也嚴肅了下來,說道:“沒錯,我就是要和他們打,但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像你剛才把那家夥直接打趴下,他還是不一樣稱呼你?除此之外,你難道有更好的解決方法?”
被這麽一說,餘淺秋頓時語塞,因爲剛才面對那麽多人的挑釁,她的确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是好。
而蘇遠這樣的做法,雖然有些怪異,可其中又不乏強大的自信和勇氣。這也讓餘淺秋感覺自己又一次敗在了蘇遠的手下。
“你們都聚在哪裏幹嘛?快散開各自準備去!招生考核馬上就要開始了!”一個導師看見衆人堆聚一處,便走上前來吼叫道。
而不管是什麽身份的武者,來學院參加招生大會,就必須對導師們敬畏三分,所以在這一叫之下,衆人便轟散了開來。臨走之前,還有很多大族子弟讓蘇遠别忘記了約定。
衆人散去,便隻剩下餘淺秋和蘇遠站在一塊,作爲敵對勢力的人,今天卻站在了同一陣營上,這令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尴尬了起來。
蘇遠忽然問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也是來參加招生大會的?”
餘淺秋道:“不然我千裏迢迢來到中洲,隻是爲了被那些家夥嘲諷一番?”
“嘲諷是小,但如果你真的惹上了那些大家族,事情可就沒那麽簡單了。”
餘淺秋對于中洲裏大家族的強大,也算是有所了解,她知道蘇遠并不是在吓唬她,而是在提醒自己。
“不管怎麽說,剛才你也算是幫了我的忙,這次欠你一個人情,日後有機會的話,再來還你。”
蘇遠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道:“我說了,我隻是在爲自己出頭罷了,和你無關。”
餘淺秋不悅地道:“少廢話,反正這人情我是欠定了,你想甩都甩脫不掉。”
蘇遠一愣,心想竟然還有這種人?看來這東南大陸的大小姐,可不是一般的驕傲任性。
“咚!”
廣場上方一道洪亮的鍾聲響起,衆人扭頭看去,卻見一個中年導師走了出來,對衆人宣布招生考核的開始,讓衆人到那邊去登記入場。
餘淺秋說道:“祝你不通過考核。”
蘇遠道:“你這女人可真是惡毒,既然如此,那我也應該祝你早早淘汰才是。”
兩人互相咒怨了兩句,便都分散了開來。
蘇遠和小書童說了兩句話後,就随着人群排起長隊登記去了。
學院在大殿之前設立了好幾個登記點,但有些奇怪的是,那之前各有一條黑乎乎的通道,隻有走進去之後到達一個房間,才能進行登記和參加其他的考核。
“直接把登記點設置在廣場上不就好了嗎?幹嘛非得搞得那麽神秘?”
蘇遠心中暗自嘀咕了幾句,等前面的人進去了一會後,在導師的叫喊下,也走進了那條黑乎乎的通道之中。
剛一進入通道,蘇遠就感知到了通道四周湧來的淡淡元力,在神識裏面,那些元力似煙似霧,十分稀薄,但卻是難以抵擋地入侵到了他的身體之内。
“看來這通道并沒有那麽簡單啊。”
這個念頭剛剛響起,蘇遠就仿佛聽見了一聲猛虎嘶吼,這讓他不禁停頓下腳步,用神識往前試探而去。
前方不遠處,一頭渾身冒着綠色火焰巨虎正對着蘇遠龇牙咧嘴,而且其散發出來的元力氣息十分恐怖,竟是看不透是什麽修爲境界!
蘇遠心頭大驚,剛想要退後,但馬上又是一個激靈,心想自己不是在天啓學院招生大會的通道之中嗎?爲什麽會出現這種妖獸?
那巨虎見蘇遠不退,擡腿緩緩走來,恐怖的氣勢愈加濃烈。
“不對勁,這老虎有點不對勁。”
蘇遠的神識異常敏銳,很快就察覺到了疑點,那老虎雖然元力氣息強大,氣勢驚人,但始終有點怪異的感覺,感覺很不真實。
“這莫非是傳說中的迷幻之境?”
蘇遠想起了曾在書上看到過的典故,便如此猜測了起來,于是就大膽地向前邁步走去。
“吼!”
那猛虎朝着蘇遠兇猛嘶吼,但并沒有采取任何動作。
蘇遠見狀,愈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再次向前踏步而去,步伐越是向前,便越是堅定不移,而靠近過去之後,那巨虎竟是漸漸地消失不見了,十分自然地化作四周的元力氣息,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反倒是蘇遠的面前,出現了一扇門,門上寫着三個大字“登記處”
蘇遠深吸了口氣,推門而進。
那房間裏面十分簡潔地擺放着一些桌椅,而在桌子的後方坐着一個中年男子,身穿學院的導師服飾。
那導師見到蘇遠後,淡淡笑了起來,說道:“剛才那隻是簡單的心境測試,心境脆弱者會因爲恐懼而落荒而逃,但心境強大者則會繼續前進,走到這間屋子裏來。所以,恭喜你,通過了第一輪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