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清醒過來後,便将自己在第二次考核中獲得的令牌補交了上去。
由于在考核開始沒多久的時候,他就被李清等人所圍攻了,和其他武者比起來并不算多,隻能排在中間位置。
而加上第一考核的總共得分,蘇遠也已經落到了前十名之外,距離榜首變得遙遠了。
蘇遠對于所謂的榜首名譽沒有什麽欲望,隻是想要榜首的獎勵而已。
現在他身處中洲大陸,認識的人寥寥無幾,要獲得修煉資源是難上加難,隻能把握住每一次機會,慢慢積累武學資源。
如今這種情況,蘇遠隻有在第三輪考核時再次奪得榜首,最後才有希望拿到獎勵。
不過突破到先天境的他,已經對此充滿了信心。
在後山是他甚至連排名第二的李清都擊敗了,那麽在這屆招生大會中,又還有誰能與他一戰?
但外界的人們并不知道蘇遠的真實情況,那醫師和餘淺秋也不可能向别人透露什麽。他們隻知道蘇遠醒來了,卻不知道他身體狀況如何,能不能參加第三輪比賽。
僅僅是這樣一個蘇醒的消息,便讓李清和那些大族子弟們感到心慌意亂,再一次在某家酒樓之中,開啓商讨的會議。
李清的家族作爲洛城幾大家族之一,财力雄厚,各種高等丹藥資源應有盡有,再加上李清本來就沒有傷到丹田根本,隻是筋脈有所損傷罷了,兩天時間已經恢複了七八成的狀态。
但今天,他的臉色卻顯得有些凝重。
一個大族子弟沉聲向他問道:“李公子,你覺得現在蘇遠的情況是怎樣?有沒有可能參加第三次考核?”
在這件事上,李清是這些人的首領,在這種時候他認爲自己必須給大家帶來信心,于是便道:“按照你們的描述,他的傷勢應該比我要重上許多,而且他作爲一個土鼈,不可能獲得比我還要好的醫治。我都才恢複了七八成,想必他頂多也就五成左右吧。”
另一人道:“此言有理,若蘇遠真的隻恢複了五成,就算他前去參加第三輪考核,也不足爲懼了啊。”
可這樣的話,似乎還不足以讓大家感到安心。
“事情真有這麽簡單嗎?在考核之前他無法恢複原來的狀态,但總有一天會恢複回來,等到那時候……”
說話的大族子弟忽然想起蘇遠喚出的白色火焰,以及他那恐怖強大的實力,便産生了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李清向那人問道:“怎麽?難道你還擔心蘇遠到時候報複我們?”
那人坦然道:“的确有這樣的擔憂。”
“在考核的時候,有學院主持公正,他或許還有一些傷害我們的機會。但在考核之外,我們背靠大家族實力,他敢動我們嗎?”
“可是我們和他還有戰約啊。”
聽見這句話,李清愣了片刻,吞吐地道:“這……的确是個問題啊。”
事到如今,其餘的大族子弟才醒悟般地回想起來,李清和蘇遠是沒有戰約的,所以根本不用懼怕蘇遠報複。
一人輕哼了一聲,嘲諷地道:“難怪李公子如此淡定,原來是因爲你的目的到達了,現在事不關己高高挂起,隻管說些話來安慰我們就好了。”
“對啊,李公子和蘇遠沒有站約,當然什麽都不用擔心了。”
李清見情勢不對,連忙道:“你們這是什麽話,我李清像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嗎?我的目的是差不多達成了,可我也不會就此丢下大家不管了,一定會和你們并肩作戰到底!”
大族子弟有大族子弟的圈子,李清就算并非真心誠意,也必須維護自己的形象,否則這一傳出去必然會遭人暗中鄙夷。
“有你這番話我們就放心了,但我想問的是,你打算怎麽和我們并肩作戰?難道你也要去找蘇遠立下一份站約?”
“這……”李清和蘇遠交手的結果是完敗,他當然不會蠢到去自找苦吃,但如果不做點什麽的話,實在很難和這群人交代。
想了許久,李清說道:“你們和蘇遠約戰,那是你們才沖動了,我才不想和土鼈扯上這種關系。但我可以答應你們一件事,如果我在第三輪考核碰見他的話,一定把他打成殘廢,就算被人說成是殘暴無情,我也無所謂了。你們覺得如何?”
如果按照李清所猜測的那樣,蘇遠隻恢複了五成的狀态,而他現在恢複了七八成,肯定是他勝算更大一些,所以他說話的時候可謂是信心滿滿。
“可萬一你碰不見蘇遠呢?”
李清聳了聳肩,“那我就沒辦法了。不過你們也不必擔心太多,說不定在後山的時候,我們已經把蘇遠弄得元氣大傷了,沒個十年八年都無法恢複,到時候還用考慮戰約的事情嗎?何況我們這麽多人團結一緻,他一個小小土鼈,根本不足爲懼?”
“李公子說得沒錯,小小土鼈,不足爲懼!”
“小小土鼈,不足爲懼!”
說着,衆人都叫喊了起來,神情振奮不已。
可實際上,隻有缺乏信心的人,才會如此大喊大叫地鼓舞自己,若真是不足爲懼,他們又何至于聚集在這裏,嚴肅的商議着種種事項?
而不論他們如何猜測,第三輪考核開始了,而這也是最後的一重考核。
能夠進入到第三輪的武者,就已經算是成功進入了天啓學院,所謂的考核隻是作出最終排名罷了,而這個排名除了有獎勵之外,還将直接影響學院導師對學生的認識。
實力較強的人,自然是今後重點培養的對象,同時武者們能夠借此機會名聲遠揚,讓更多的人認識到自己。
晉級第三輪考核的武者并不多,隻有上一次的一半,但今天來
的人卻不少,似乎是知道了今天的考核内容,前來觀戰的。其中不乏洛城裏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李清和那群大族子弟們早早就來到了學院廣場,在人群中左顧右盼着,似乎在找尋這什麽。
觀望了許久,他們好像并沒有看到目标,不禁都長長地松了口氣。
“咚!”
召集的鍾聲再次在廣場上響起,衆人紛紛向廣場上方聚攏過去。
大族子弟們至今沒有看到蘇遠的身影,竊竊私語道:“看來蘇遠那小子是重傷未愈,不能來參加考核了。”
另一個人慶幸地道:“我想也是。”
“怎麽?你們在找我?”
突如其來的一道聲音,将那兩個大族子弟吓了一大跳,險些跳了起來。
那兩人轉頭看去,卻見蘇遠正站在旁邊,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心頭便是一陣惡寒。
“你……你是什麽時候來到我們身邊的?”
蘇遠笑道:“這很重要嗎?”
另一人見蘇遠臉色健康,渾身上下也并沒有不對勁的地方,便壯着膽子問道:“你的傷……好了?”
蘇遠道:“你們應該巴不得我就這樣死掉,或者廢掉吧。但很可惜,不能讓你們如願了。不過我得事先提醒你們一句,小心點。”
“哼,光天化日之下,還有學院的導師在,你難道還敢對我們做什麽?”
“按照往年的規矩,第三輪考核是一對一的戰鬥。你們最好在心裏祈禱不要和我對上,否則的話……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喂喂喂,你們還有沒有一點規矩,沒見導師馬上就要出來說話了嗎?”
上面的一個年輕導師對着他們幾人呵斥了一句,蘇遠等人便安靜了下來,不言不語。
但蘇遠剛才最後的那句話,卻讓那兩個大族子弟感到了深深的恐懼,藏在袖子裏的手掌,甚至微微顫抖了起來。
和前兩次一樣,此次依舊由一個中年導師宣布考核的内容。
第三輪考核正如蘇遠從小書童那裏了解到的一樣,是一對一的戰鬥,先用抽簽的方式分配對手,然後勝者再抽簽,重重選拔而上,直到最後的勝者便是此次考核的榜首。
由于是面向大衆的比試,所以規定也比後山考核要嚴格得多。
隻要武者認輸,或導師認爲傷勢過重,不能繼續戰鬥了,那麽比試就将結束。
同樣也是不能服食丹藥,但是允許使用元器。
抽簽開始,衆人排隊到前方抽取屬于自己的号碼,當蘇遠走到抽簽箱子前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身影,全都議論紛紛了起來,那些剛看到蘇遠的大族子弟們更是心頭微驚。
但蘇遠卻像沒事人一般,抽完号碼後就安靜地退了下去。
李清心裏很不安定,便對自己的小弟說道:“等會比試開始的時候,你去給我盯着那家夥,看看他實力恢複得怎樣了。”
那小弟點了點頭,立即将目光鎖定在了蘇遠身上,悄悄靠近過去。
經過短暫的排序,每個人來到相應的對戰擂台,第三輪考核也正式開始了。
蘇遠第一場的對手并不是他所希望的大族子弟,而是一個普通的中洲武者。
兩人相互拱手行禮,彼此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那武者聽到蘇遠的名字後,說道:“你就是蘇遠?我聽說過你的名字。據說你空有天才資質,但毫無戰鬥實力?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我勸你還是主動認輸吧,我也不想動手傷人。”
蘇遠眉頭微皺,心想怎麽自己重傷一次過後,就出現了這樣的言論?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今天過後,他們總會了解到自己的實力如何的。
蘇遠沒有回答那人的話語,而是直接喚出了元力來,不過他并沒有直接動用先天境的元力,而是将境界壓制在了化罡八重。
“既然你不聽勸,那就别怪我欺負人了。”
說着,那人也喚出了自己的元力來,他的修爲境界僅有化罡六重,不過他對自己的戰鬥實力很有信心,而且還帶了一把四品的長刀,所以認爲蘇遠必敗無疑。
蘇遠不言不語,直接手持白焰火球沖了上去。
那人雙手緊握長刀,高舉着劈斬而下,刀光如月牙飛落。
“砰!”
一聲爆響,蘇遠的火球猛然撞擊在刀光之上,其力量之強悍,順着刀光飛來的路線反沖了過去,撞在那武者的長刀之上。
那武者隻感覺有種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碰撞而來,長刀上的元力瞬間潰散,握刀的雙手更是麻痹了起來,那種無力感迅速擴散到了整隻手臂上。
下一刻,衆人隻見長刀從他手中脫飛而出,“哐當”一聲落在比武台之外。
一招相交,已然定下了勝負。
那武者大吃一驚,瞪着雙眼看向蘇遠,道:“這怎麽可能?那些家夥不是說你戰鬥實力很弱嗎?”
蘇遠說道:“你别管别人是怎麽說的,你問問你自己,感覺我實力到底如何?”
那武者其實已經認清了局勢,但内心還是猶豫了片刻,最終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拱手說道:“閣下武力高強,我甘拜下風,認輸!”
說完後,那武者便氣憤無比地走下了比武台,一面撿起自己的長刀,一面在内心埋怨那些造謠的家夥,害自己先前還自以爲是地讓蘇遠認輸,簡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蘇遠的第一場對決十分短暫,輕輕松松獲得了勝利。
他在一旁休息區等待了許久之後,其餘武者的對決也都陸續結束了,經過再次抽簽,蘇遠又走上了比武台,而這一次他的對手則是他期盼已久李家公子,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