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異獸背上都帶有翅膀,所以在空中的移動速度很快,撤退起來十分迅速。
這也是蘇遠不讓天武宗弟子們追擊的原因之一,與其和它們在這種事情中消耗元力,不如用在對付無上宗的戰鬥上。
而這所導緻的就是,蘇遠剛看清情況沒多久,異獸群就已經從那空間洞口撤退得七七八八了。
蘇遠擔心那洞口會瞬間關閉,所以便讓小石頭加快速度,追趕而上。
突然間,一支金色長槍疾飛而來,向蘇遠發起攻勢強大的正面爆刺。
蘇遠一怔,幾乎同一時間,小石頭就作出了應對,前蹄猛然踏空一震,急急向後退去。
這個動作,給蘇遠創造了回擊的機會,手起刀落,長刀帶着濃烈的熾焰,便向那長槍斬了過去。
“砰!”
一道劇烈炸響,在蘇遠身前猛然爆開,其沖湧的氣浪,險些将他從小石頭背上沖飛了出去,體内氣勁動蕩不止。
按照蘇遠的判斷,自己接下這一擊,應該不至于如此狼狽才是,可爲什麽……
旋即,蘇遠才想起來,神丹内的神熠力,早已經在對陣異獸首領的時候消耗光了,自己此時所用的是元丹内的元力,所以剛才那一擊的實力,才會弱了對方一籌。
“嗖”地一聲,金色長槍倒飛而回,一個異獸大将從天而降,擡手便将長槍接在了手中。
這是那異獸勢力中僅存的一名異獸大将,蘇遠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麽不好,會讓它給攔住了去路。
異獸大将神色漠然,看着蘇遠道:“你是在小瞧我?”
蘇遠微微一愣,覺得它可能是在說自己沒有動用神熠力的事情。
但蘇遠當然不可能告訴它實情,反而是裝模作樣地道:“沒錯,我就是在小瞧你,因爲對付你,根本用不上那股力量。”
異獸大将眉頭緊皺了起來,有些憤怒,道:“真是狡猾的家夥,你想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我?然後等打不赢的時候,再動用那股力量?”
蘇遠向它身後的空間洞口瞄了一眼,發現還沒有關閉,便道:“你若是怕的話,也可以不打,但你得告訴我,那是怎麽回事。”
異獸大将道:“怎麽回事?那是吾王的傑作!”
蘇遠臉色微沉,道:“王?你是說你們的首領?”
“不然還能是誰?難道還能是你們這些卑微的人類?”
蘇遠道:“可它……不是已經死了嗎?它所創造的空間洞口,還能繼續維持不變?”
異獸大将大怒,道:“笑話!吾王怎麽可能會死?”
蘇遠大驚,道:“你說什麽?它還沒死?!”
“那是當然!吾王雖身受重傷,但絕不會就此死去!”
蘇遠滿心震撼,臉上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如果異獸首領沒死的話,那說迷宮它當時并沒有自爆成功,呂老爺子的破境失敗,也和它沒有太大的關系。
可既然它沒有死,那陳慶應該也沒有死,可問題是,陳慶人呢?如今身在何處?被異獸首領殺了?異獸首領又是什麽時候逃出去的?
種種猜測疑惑,讓蘇遠腦子瞬間成了亂麻,但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問道:“你怎麽确定它沒有死?你可有親眼看到它?”
異獸大将道:“沒有看到,但吾王的聲音,在指引着我們的行動,這空間洞口沒有消失,也是最好的證明。”
蘇遠倒吸了一口涼氣,看來那家夥,真有可能僥幸逃生了啊!
不過,如今就連異獸大将都沒有親眼看到它,蘇遠想要找到它,将它殺死,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你們的王,可真是命硬啊,這都沒把它滅掉。”
異獸大将橫握長槍,道:“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但你連我這一關都過不去,就更不要妄想找到吾王。”
蘇遠道:“那很簡單,宰掉你就行了!”
言罷,蘇遠就手握長刀,騎着小石頭,向那異獸大将沖殺了過去。
刀刃之上,熾焰飛舞,在空中拖帶出了一道鮮紅的焰尾。
用純粹的元力去對戰異獸大将,蘇遠還真是第一次嘗試,但畢竟也是四境仙尊了,蘇遠還是有一定信心的。
那異獸大将舞動長槍,神熠力随之動蕩,最終凝聚在槍頭之上,向蘇遠爆刺而來。
蘇遠不躲不閃,單手持刀,橫掃而去。
朱雀屠龍斬!
朱雀神鳥的啼鳴之聲,陡然響起,熾焰刀意大肆沖湧而出,氣勢磅礴!
“轟!”
刀槍之擊,猛然沖撞,在空中暴烈炸響開來。
這一次,蘇遠可就沒有再被震的心氣蕩漾了,反倒是那異獸大将被逼退了數米之遠。
歸根結底,還是朱雀真火訣得到了提升,使得蘇遠不管是使用神熠力,還是元力,都能發揮出強大的熾焰威力。
當然,神熠力肯定會更強大一些,可正如蘇遠剛才所言,對付這異獸大将,元力似乎就已經足夠了。
異獸大将道:“不愧是曾經斬殺過吾王分身的人類,的确是實力非凡。”
蘇遠道:“像你這麽多話的異獸,還真是罕見啊。”
那異獸大将笑道:“以後……你會見得更多的。”
話音剛落,那異獸大将就在背後伸展開金色雙翼,猛然一振,整個身子便向後急速退去。
它身後正是空間洞口,此舉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蘇遠道:“打不過就跑?你比我還狡猾呢!”
說着,蘇遠再次提着長刀沖了上去,一股更爲濃稠的熾焰,在刀刃上凝聚而起。
朱雀開天斬!
一道氣勢恢弘的驚天斬擊,向那異獸大将直追而去,倘若命中,不死也得付出半條命。
可誰知那異獸大将把洞口關閉的時間,算得如此精準,它剛剛退入其中,洞口就合并了起來,憑空消失得一幹二淨。
斬擊落去,卻是斬了個空,飛出好遠一段距離後,才爆散開來,化作無數殘焰。
“混蛋!”蘇遠失望地罵了一聲,卻又無可奈何。
但他這次追擊而來,并非是一無所獲,起碼得知到了,異獸首領很有可能還沒死,對異獸勢力依舊需要保存極高的警惕。
同時,陳慶也有可能還存活于世間,畢竟他是鯉魚組織的首領,行蹤向來飄忽不定,升龍見首不見尾。
異獸首領都逃出去了,那麽他估計也是悄悄地離開天武宗了。
這是一個又壞又好的消息,讓蘇遠心情有些複雜。
但想了片刻後,他便也不再多想了,立馬讓小石頭調頭回返,因爲天武宗的正面戰場之上,還有更爲重要的敵人在等着他。
…………
西南關口的弟子們,早早就趕到了正面戰場去支援,而這也同時帶來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西南關口,并沒有被破。
可曹雄卻對此難以置信,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一整個異獸勢力群,還有異獸首領在其中帶隊,怎麽可能會攻不破區區一個關口?”
蕭安說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這就是事實!我們不僅僅擊退了異獸勢力,還把異獸首領給殺死了!”
曹雄一怔,旋即便大笑了起來,說道:“笑話!簡直是天大的笑話!這更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你們天武宗最強的人,都在這裏了,以異獸首領的實力,又怎麽會被你們給殺死?”
蕭安隻是從蘇遠口中得知此事,卻也不知道異獸首領到底是怎麽死的,所以被這一問之下,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曹雄大笑道:“這不過是你們故意編造出來的謊言吧!想要以此激勵軍心嗎?妄想!該死的,遲早會死!”
呂德海倒是很相信蕭安等人傳來的消息,說道:“那就看看,到最後究竟是誰死誰活!”
而便在此時,原本滿臉不屑笑意的曹南,臉色突然僵住了,愣愣地看着後方。
衆人見狀,便都順着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隻見蘇遠正騎着小石頭,向此處飛速趕來,長刀帶火,威風凜凜。
天武宗弟子們,頓時爆發出一陣熱烈歡呼,像是在迎接大勝歸來的将軍一般。
蘇遠停在呂德海身旁,故意大聲道:“禀報宗主大人,西南關口守衛成功,異獸勢力已經被擊退!”
其他人的話,或許沒有那麽高的可信度,但蘇遠親口說出來,這意義可就大不相同了。
至少很多無上宗的弟子,都開始相信了起來。
就連曹雄的信心,也因此而受到了動搖,道:“就憑你?就憑你帶着那些家夥,擊退了在異獸首領率領下的異獸勢力?”
蘇遠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回到這戰場上來,可不是爲了說服你來的。勾結異獸勢力,進攻天武宗,這些事情,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說着,蘇遠轉過頭對呂德海說道:“宗主大人,還請下令吧!”
呂德海環顧四周,深吸了口氣,說道:“犯我天武者!格殺勿論!”
“犯我天武宗,格殺勿論!”一衆天武宗弟子,均嘶聲大吼了起來,戰意激昂。
與此同時,在無上宗隊伍的後方,突然沖出來了一個弟子,飛到曹雄的耳邊,竊竊私語。
片刻之間,曹雄便是臉色劇變,瞪大了雙眼盯着蘇遠,道:“居然……居然是真的!異獸首領生死不明,異獸大軍緊急撤退……你……你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蘇遠冷冷一笑,道:“想知道?帶着你的人,下陰朝地府問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