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天道


聽我說出這話,劉辟雲臉上根本沒露出我揣測中的思索之色,反而臉上顯露了種‘就知道你小子要這麽說’的氣質,我這才心中恍然,果然不愧是陰陽諸葛的傳人,算得一手好謀略,我這心思人家早就知道了!

他果然朝外推了下,隻不過看起來并不是太堅決:“安然啊,不是我不願意陪你這趟,主要是我的法子你學不會啊——你說說,咱倆門派都不同,招數能一樣嗎?你看我也白看,到時候還是得自己找轍啊!”

我一聽有戲,那管他到底說了些什麽,立刻繼續點把火,死活要他把這事兒給應下來,“别介啊劉哥,我這不也沒辦法中的辦法嗎?您要是都不肯拉我把,那我真不知道找誰去了…有用沒用我的事兒,你先教教再說呗!”

劉辟雲一臉無奈的歎了口氣:“好吧,既然你誠心誠意的請教了,我就大慈悲的教教你吧——麻溜的起床,我帶你去把這事兒處理了,跟着哥們還得去東北收拾奢比屍呢,時間緊迫,我們抓緊!”

我手忙腳亂的從床上起來,順便問了嘴那倆鬼師的下落,劉辟雲嘿嘿笑了笑,伸手在脖子下面一劃,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現在是18号早上11點過12點不到,距我到安水縣的時間差幾個鍾頭就快三天了,這三天的勞動強度之大令人咂舌,算起來比去康巴還累,覺沒睡個囫囵的不說,自己還遇險連連,也不知是不是劉辟雲所說的預兆。[? <

和劉辟雲從賓館出來,開車下到溫泉街的時候正值午飯時間,我倆随便來到家餐館,随便點了幾個家常菜,坐在窗邊開始便喝茶邊等——才剛上菜,我倆拿着筷子還沒等伸進盤子裏,幾個人已經急風火燎的闖了進來,都是些寸頭、紋身、粗金鏈子加橫肉臉的青皮,直接來我桌前就嚷:

“安先生,魏老闆等你很久了!”

原來是魏領導的下屬,怪不得看着眼熟,不過我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把這事兒推了,也就不急在這點時間,點點頭,很随意的夾起塊雞丁放嘴裏咀嚼,邊說道:“我這才忙了一宿,飯都沒吃,你們先回去,吃完我馬上過來。”

在我沒拒絕那姓魏的之前,這些人對我明顯還是非常客氣的,陪笑道:“那行,您這稍微快點,老闆吩咐了,非要把你等着才行。”“那随便你們,”我答應一聲不再多說,轉過臉來招呼起劉哥:“來,随意随意,地方簡陋沒什麽好招待的,等回蜀都我再請你吃大餐表示感謝!”

劉辟雲淡淡的笑笑,一面夾菜一面用斜着眼瞄了瞄那些人:“怎麽,這是你雇主派來找你的?”“嗯,”我點點頭瞄了一眼,看這些青皮已經各自散開坐在周圍的桌邊,抽煙喝水打屁聊天沒管我們,這才壓低聲音道:“主要就是這點:那家夥帶了幫閑人,如果沒有好辦法拒絕的話,我怕他們會動手——先說我不是怕打架,隻是不想把事兒鬧大了,到時候麻煩。”

劉辟雲喊了聲‘添飯’,聽服務員答應了,這才對我說道:“這種事一般就幾個原則,誘之以利,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脅之以威!願意聽呢,咱們就講道理,不願意就來硬的,實在不行還可以裝死狗,說自己确實沒辦法…這就和賴賬一樣,隻要你不要臉,誰能拿你怎麽樣?!”

我目瞪口呆的盯着他:“呃,這就是你的辦法?”

“那不是,我挺有面子的人,這種事做不出來!”

“你的意思是說我沒臉沒皮就可以撒潑耍賴滿地打滾了,是吧?”我不服氣:“憑什麽你可以的我不可以啊?劉哥,您這可瞧不起人了!”“你這話不對,”服務員把米飯端了上來,劉辟雲屁颠屁颠的開始盛飯,同時嘴裏還不閑着教育我:“我不都說了嘛,每個人情況不一樣,不是一個模子套百樣胚的——你别不服氣,不信咱們就打個賭,你要學得來我的法子,行,我回頭給你道歉。”

“道歉不用了,要不這樣,要是我學得來,那你去東北搞奢比屍的時候把我帶上?”我一聽打賭來勁了:“那家夥你應該收拾起來很簡單吧?我跟着去學學,長長見識成不?”

“這沒問題,隻是我覺得你賭不赢,”劉辟雲開始用勺子把菜舀碗裏,米飯和菜拌拌勻,稀裏呼噜開吃:“你輸了的話怎麽說?”

“你說怎麽說就怎麽說,行吧?”我也耿直一回:“我還偏就不信這邪了!”

“那好,西嶺雪山下面有幾個小客棧,避暑挺好的,你要輸了就去給我找個找個套房租仨月,一應吃喝拉撒都算你的…呃,我算算,大概一個月兩萬多,三個月八萬出頭九萬不到,行吧?”

“這賭我打了!”我斬釘截鐵的把這事兒應下來,跟着想不通了:“你不是要去東北嗎,租個套房幹嘛使啊?”

劉辟雲嘿嘿嘿直樂:“這不快入夏了嘛,給我師父找地方避暑啊,今天輪到我安排,地方找好了就是沒時間去辦手續,正好你就撞槍口上來了——安然,我先替老爺子和師弟師妹謝謝你的招待啊!”

這賭打得大,不過對我這種最近才有橫财入袋的人來說,倒也不算多,而且我還多長了個心眼:這事兒怎麽說怎麽不虧,你想,如果我赢了可以跟這家夥跑趟東北,學學陰陽家的手段,順便刷經驗長見識;如果輸了,我他媽也跑小客棧去住着,見天的跟他口中的老爺子身邊折騰,怎麽着也能學兩手啊!

主意打定,我立刻把這件事拍了闆,滿臉喜色就跟赢了差不多,劉辟雲也不理我,我倆各自懷着心事,呼噜呼噜的把飯吃完,這才招呼青皮過來帶我們去酒店。

進到酒店房間裏的時候,魏老闆表現還是依舊,臉上看不出太多的波瀾,隻是松垮垮的眼袋說明了昨天休息得并不好——這家夥還真是當官的胚子,兒子看着都要挂了,居然還能如此不徐不緩的處事,真正不簡單。

看我過來,魏建忠還是熱情的和我們握手,招呼上茶,等到一切都弄妥當之後才問道:“安先生,我東西已經找齊了,讓問他朋友那事兒也問了,我兒子确實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您看…”“那你覺得怎麽做比較好?”我淡淡的笑笑:“這你可給我出難題了。”

魏建忠若有所思道:“安先生,事已至此,我也不得不自曝家醜了——其實,我兒子怎麽說呢,咳咳,就是那個喜歡…喜歡男人,以前爲了個男人還和别人女孩争過,而且赢了,後來這女孩想不開就…就自殺了…我想,會不會是這樣,所以讓我兒子招惹上了些不幹淨的東西?”

不愧是當領導出身,避重就輕用的駕輕就熟,換了别人,可能這件事還真就信了。你看看,人領導連兒子是基的事情都說了,又承認了兒子和女人搶男人的醜事,如果不是,他又怎麽會自己往自己身上潑屎摸黑啊?

記得以前戰國時候有個大将出征,忘記名字了,就是這樣幹的,他帶全國的軍隊出征,爲了穩定皇帝的心,隔三差五就派人回來請皇帝給自己賞賜田地豪宅,說什麽趁着自己還有用的時候給子孫後代留點錢…果然,皇帝雖然對他的作爲不喜,但卻實實在在的放了心,安心托付軍權給他作戰,最後大勝而歸。

這是曆史上有名自污的例子,沒想到魏建忠把這招也用的挺熟啊!

他這一席話說出,我反而一時間沒找到說辭,明知道有些事情是假話,可是,沒有認證的情況下我又不能說明,否則就是把黃家人給賣了——看我臉色不怎麽對勁兒,劉辟雲伸手拉了拉我,笑笑道:“要不我來說?”

我大喜過望:“哎呀,那感情好——魏老闆,這位我朋友也是高人,專門請過來幫忙的,要不,您聽聽他怎麽說?”

我沒有一口應允而是找了其他人來說事兒,魏建忠的臉上就有些不好看了,陰晴不定的盯着劉辟雲道:“願聞其詳!”

劉辟雲咳嗽一聲道:“簡單來說,你兒子這事兒我們收拾不了,錢也無福消受,再見!”

尼瑪!這就是他口中的拒絕技巧嗎?爲什麽看着這麽像是來找茬打架的啊?

果然,話才說完,那魏建忠的臉直接就黑了下來:“安先生,你們這是來消遣魏某人的吧?”旁邊一夥青皮摩拳擦掌圍了上來,看樣子一言不合就準備動手!

“我朋友隻是就直說,魏老闆你大可不必這個樣子吧?”

看情況要遭,我開始朝着旁邊瞄,想要找到快沖到窗邊的路線——我昨天就在這裏設下局了,隻要沖到窗邊,伸手把那繩索扯斷,這局裏面的生門就變到了這房間裏,到時候群鬼來襲,我和劉辟雲也可以借力逃走!

隻是現在正值日中,能不能有鬼來可就不好說了!

七八個青皮痞子把我們圍在當中,魏建忠的臉直接就拉長了,黑口黑面的哼了聲,沉聲怒道:“姓安的,我客客氣氣給你面子,你他媽居然不領情,非要我給你來點狠的對吧?實話告訴你,今天你願出手得救,不願出手也得救,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今天老子就用你倆的命陪葬!”

頓了頓,他摸出昨天那張卡扔桌子上:“救人,拿錢走,或者是不救人,今天把你倆擡走!安然,你自己選!”

麻痹的,果然展到這一步了,看起來不打一架是出不去了…

我心裏尋思着,開始想是不是沖窗邊去弄點動靜出來,看這酒店裏面暗藏的鬼祟會不會被引過來——想法才在腦中出現,還不等我實施,劉辟雲伸手就從口袋裏摸了個塑料封面的小本,學着姓魏的扔卡的動作,啪嗒扔到了桌上!

“我們選好了,你也選選!”(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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