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盅的一瞬間,瑪麗使用了必殺千術“蜘蛛絲”。纖細柔軟的蛛絲在瑪麗的手中如同有了生命力一般,觸動了最左邊的一顆骰子。這招“蜘蛛絲”無比迅速,加之蛛絲本身超細透明,竟差點騙過安然的眼睛。
安然隐約看到一條細線鑽進了機艙裏濃厚的羊毛地毯,再也尋不到蹤影,與此同時,他的餘光掃到骰盅後面的情形,最左邊點數爲6的骰子輕輕翻動了一下!
“等等!”
安然拼命伸出手想要壓住骰盅,瑪麗怎肯給他機會,手向一側劃出,讓開了安然的手,将五顆骰自暴露出來。
衆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向骰子聚集,就在這時,飛機突然猛烈地晃動了一下。
安然被閃倒在沙發上,瑪麗也是一個趔趄,手裏的骰盅落在地上,骨碌碌滾到一邊。
氣流過後,飛機又恢複平穩。安然萬念俱灰,頹然靠在沙發上,就算自己知道瑪麗出千,卻再無jīng力與她争執,更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去尋找羊毛中的“證據”。
忽聽胖子高聲大叫:“赢了!安少我們赢了!”
安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強打jīng神睜開眼睛,隻見那五顆骰子穩穩地躺在台面上,點數分别爲:2,3,4,5,6!
“赢了!哈哈哈!”胖子恍惚雀躍,趕緊有專對瑪麗惡狠狠地叫道,“解藥,快他媽的把解藥拿出來!”
安然長出了一口氣,無奈地笑了。
原來這賭博真的要靠運氣,是剛剛飛機的震動改變了骰子的位置,透視眼和千術在運氣面前都顯得那麽無力!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瑪麗狂叫道,“我明明……”
“Mary(瑪麗)!”丹尼厲聲喝道,“YouLose(你輸了)!”
看着丹尼嚴肅的目光,瑪麗頹然坐在沙發上。丹尼向安然豎起大拇指,目光中盡是欣賞和贊歎。
安然看了一眼胡月,艱難地對瑪麗說:“解藥!”
瑪麗緩緩擡起頭,低聲說:“根本沒有什麽解藥,其實……”
“我殺了你!”
不等瑪麗把話說完,安然就如一頭厲鬼般撲向瑪麗,卻突然感到眼前一黑。他的身體和jīng深再也支撐不住,終于昏了過去。
一片黑暗之中,安然透側心肺的寒冷,仿佛整個世界已經凍結。安然徒勞地四下張望,才知道在這片純粹的黑暗之中,自己的透視眼也無能爲力。
“爲什麽眼睛感覺不到疼痛,身體感覺不到疲乏,難道我已經死了麽?不知道胡月怎麽樣了……那個可惡的瑪麗……歐陽瑾娜,我還能再見到她麽?……”
腦中的思緒雜亂紛飛,忽然,安然感到眼前一亮,周圍由黑變白,白sè晃得他張不開眼睛。過了一會兒,他才漸漸适應了這個環境,慢慢睜開眼。
眼前白茫茫的,一望無際。
在正對面的半空中慢慢浮現出一道黑線,那黑線漸漸變粗變濃,最後不動了。
安然目測一下,黑線至少有5米多長,手臂那樣粗細。黑線的模樣非常詭異,說是直線,卻不規則,上面還有細微的起伏。安然覺得自己好像在那裏見過這東西……好像……
突然,橫在空中的黑線從正中間上下分開,赫然變成一隻碩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安然!
安然不由自主地倒退兩步,而那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向他逼近。安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他轉過身拼命逃跑,巨大的眼睛就在後面猛追,同時一張一合,好像怪物的血盆大口,要将他吞噬!
“啊!救命!”
安然雙手亂抓,一骨碌身坐了起來。
“安然!安然你怎麽了?”
一個女子的聲音喚着他的名字。安然定睛看去,是胡月。她的雙眼布滿了血絲,此刻還含着淚水,一幅楚楚可憐。
“胡月?胡月!你沒事兒了?她給你解藥了?”
胡月搖搖頭說:“不,根本沒有什麽解藥!”
“啊?那麽說咱倆都死了?”
胡月“撲哧”一聲笑出來,說道:“你真傻,我們都活得好好的呢!瑪麗根本沒給我吃毒藥,那些藥……其實……”
胡月想到自己在飛機上chūncháo澎湃的樣子都被安然看在眼裏,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一般,支吾着說不出話。
“你快點跟我說啊!”
“瑪麗确實讓我丢了很多臉,但也幫了我的大忙呢!”
“啊?”安然徹底糊塗了。
“哎呀,我求你别問了,以後我會告訴你的,好麽?”
胡月的臉龐本是梨花帶雨,此刻紅霞飛過,好似雨後彩虹。面對如此俏麗的她,安然立時丢了反駁的能力,隻能說:“好,好吧……那我能不能問問我這是在哪裏?”
“我們已經到澳門了。你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我還以爲……以爲……”胡月說着再次哽咽起來。
“你别哭了,我沒事兒了,我現在就是有點……”
安然突然覺得頭部被什麽軟軟的東西壓住了。胡月已經一把将他的頭攬在懷中,柔軟而富有彈xìng的胸脯正壓在他頭上。
“你在飛機上……都沒氣了,我們都以爲你死了!”胡月哭泣道。
胡月的淚滴落在安然頭頂,滲過頭發,碰到頭皮,讓他覺得癢癢的。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了,可是我知道你都是爲了救我,才會那樣的,我知道……”
安然心想,胡月倒是心中清明,看得出我爲了那一場賭局才消耗過渡,難道我還差點死了?
他心中不免後怕,看來這超越極限的事情以後不能勉強爲之。不過好在我吉人天相,這會兒又活過來了。活着的感覺真好,這感覺……真柔軟,真溫暖啊……
安然正在享受,胡月突然發現自己的舉動有些魯莽,趕緊松開了懷抱,抹了抹眼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安然離開了胡月的懷抱,還真有些戀戀不舍。
胡月趕緊低下頭往門口走,隻說:“大偉還在外面守着呢!”她拉開門就要往外走,隻聽門外一個男子cāo着生硬地中文笑道:“他醒過來了?”
人随聲之,一個瘦高的外國男子走進屋來。此人也是金發碧眼,一身西裝筆挺,看起來非常jīng神。胖子也跟着進來了,他看見安然已經沒事,也是滿臉笑容。
“安少,這位就是拉斯維加斯賭王,李查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