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鳳甯冷笑道，“孤還未曾問過青蓮道君呢，究竟是什麽樣的恨，讓汝不得不分出一縷魂魄出來，将孤的轉世通通抹殺。汝知道孤最恨的是誰嗎？孤不恨這天地，也不恨大道無情，孤恨的，便是汝那鐵石心腸，汝那所謂的大仁大義。什麽因果，什麽道心，不過是這天道的欺騙。當初盤古的眼淚孕育了龍女，天道不允，那龍女便該死，孤父親将她斬殺，種下了今日的因，要孤這個做女兒的爲他還這個果，孤從未有過任何不滿，可爲何，孤懷有盤古之力，天道便不允，孤受盡白眼，成爲闡教的異類，聻境孤用盤古之力所創，到頭來最信任的燕恒背叛，孤得到的是什麽？”

鳳甯甩出長鞭，擊碎金絲楠木棺椁，“得到的不過是三尺薄棺，一幅麻衣而已。”

“曾經的種種，造就了今日的鳳甯罷了，鳳甯嗯這一世的甯無心，可不同！”

長劍沉默不語，靜靜地立在牧堯面前，護着牧堯。

周圍的人都安靜沉默，生怕鳳甯一個惱怒，将他們都給殺了。

修道之人大多是爲長生而修道，嘴上說着修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可說白了，都是貪生怕死之徒，真的不怕死的或許真的有，但那很少。

越是年老，越是珍惜自己的小命，可惜的是，最早死的，恰恰是那些年老的異士。

“看在吾的薄面上，放吾這分魂轉世一回，可好？”

最後的“可好”兩字，讓鳳甯忽而想起那年在桃花樹下，對方曾對自己說：“此間事了，來年師兄帶你去青丘看相思樹看無盡花海，可好？”

鳳甯右手緊握，手中的噬魂被自己捏得咯吱作響，良久，鳳甯才轉身，道了一聲：“好！”

孫元昊見鳳甯有意要放了牧堯一把，驚呼：“主上不可……”

孫元昊話未說完，便感覺自己背後寒毛聳立，鳳甯不言不語，僅僅是一個眼神，便讓孫元昊自己仿若在屍山血海走了一圈。孫元昊低了低自己的頭顱，不再敢反駁鳳甯所說的一切。

“那池上熙寒手中的席穆南他們怎麽辦？還有再是有關部門的人……”孫元昊提醒着鳳甯，周圍還有不少要處理的人。

鳳甯掃了眼席穆南他們跟一直架着攝像機的李崇明他們。

早些時候，鳳甯手中的弑神的确是要對付李崇明他們的，可是後來發現他們不懼威脅，便沒有再動手。一直讓李崇明他們忠實地記錄下自己大開殺戒的一幕。這一切早已經被帝都的大佬們看了個明白，可大佬們大多都不敢輕舉妄動。

若是鳳甯對付的是普通人，那麽大佬們自然是不惜一切代價地将鳳甯抹殺，可鳳甯并沒有對普通人出手，對付的是玄學甚至是隐世士家們的異士們，修行之人，大多底子都是不幹淨的。鳳甯殺了大佬們或許還會覺得不錯。

隐世士家亦或者是異士們大多都是高人一等，背後的關系網可謂龐大至極，動他們基本上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現在有了鳳甯這個實力強橫的靶子，大佬們更巴不得隐世士家們來找鳳甯的麻煩，用鳳甯對付那些不受控制的異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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