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下,趙武淩空懸浮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微風吹拂着他的衣衫,黑黑的發絲根根飄揚,遠遠看去,竟然還真有那麽幾分“仙人”的意味在裏面。但聽他說的話,卻讓其立馬“下凡”了!
“投降吧,我可以看在大家同是修真道友的份上,饒你不死!”
趙武指揮着十二面玉牌,組成一個簡單卻又玄奧之極的圓圈,放射出一波波猶如漣漪一般的靈氣波紋,将中間一個散發着白亮光芒的園團牢牢鎖住。仔細看過去,還能發現,在光團中有一個嘴角帶血,一臉鐵青的男子正在艱難的支撐着。
“休想,我清塵子可殺不可辱!你今天殺死我,他日昆侖必定會爲我報仇。”光團裏的人影用牙根擠出來的聲音說道:“不要以爲你是結丹期修士就有多了不起!一個小小的散修,連件像樣的法寶都沒有,對付我一個築基期的修士都要耗費半天的功夫,最後還隻能用陣法困住我。。。就你這樣的,我們昆侖随便出來一個二代弟子就可以像碾死螞蟻一樣讓你魂飛魄散!”
“哼!死鴨子嘴硬!”趙武眼中怒意一閃,抖手打出一個法決。十二面玉牌組成的漣漪受到激發,猛的往中間收縮。光團中的清塵子“呃”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越發萎靡,但卻仍舊叫嚣不止。
正如剛剛清塵子說得,因爲手頭除了牽魂絲這麽一個更擅長于當暗器使用的法寶外,趙武就沒别的法寶了(那些玉牌隻能算是“符”的一種),尤其是在正面交鋒中,隻能催動靈訣使用法術來對敵,每每威力雖然不小,但起到的效果卻是極爲不佳。
畢竟法術需要一個準備時間,還隻是一次性打擊力量,一旦敵方選擇遊鬥,那就有點像是用拳頭去打一隻飛舞的蚊子,聲勢赫赫,卻始終無法真的給那蚊子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這一次,清塵子就是仗着自己的飛行法寶移動迅速,在知道自己和趙武的實力差距後,立刻開始飄忽不定的亂竄一番,讓趙武空有一身力氣卻始終沒法把他怎麽樣。反而還要時不時的提防他用飛劍做出的反擊。要不是一開頭趙武就先一步偷偷的用玉牌布置了陣法,禁锢了周圍的空間,說不定清塵子就跑掉了。最後也是使用逐步縮小禁锢陣法的方法,才把人逮住。這也是爲什麽清塵子明明落了下風,卻仍舊嚣張不服的原因。
修真界是以實力爲尊的!而這個實力并不是說你修爲高就是了,雖然通常意義上大家都是這麽認定的,但關鍵是你得表現出與修爲相符的能力來才行。而趙武雖然是一個堂堂的築基期修士,但他的戰鬥力不行,因而清塵子就一點都不給他面子。
這算是趙武踏上修行路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戰鬥,暴露出了許多他沒有意識到的不足,其中最大的認識就是:“打鬥還得靠法寶!”
說實在的,他自己很受教訓,感覺體會學習到了很多新東西。但這種事兒自己體悟可以,被别人當面号不留情面的指出來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尤其對方還是一個修爲比自己低的手下敗将,就更是讓人羞怒了!
趙武現在真的很想指揮玉牌繼續收縮下去,把清塵子一點一點的壓死,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那麽幹。雖然那個高鵬的确是他殺死的,但昆侖拿不出一點證據來證明這件事情,就是不要臉皮的堵上門來問,也可以完全推說不知道,反正當時還活着一個昆侖女弟子,以她當時的記憶,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推到狼人頭上去。
可要是把這個清塵子殺了,那就完全不一樣了,這家夥很有可能是被人給當槍使了!單看他能如此直接而正确的找到趙武,就能知道一定有人給他提供了信息,也就是說有人知道他來找趙武,說不準這會兒其背後的人就在某處暗中觀察着呢!要是把他就這麽殺了,那就等于是明明白白的和昆侖結仇,日後怕是當真就得活在無窮無盡的追殺之中了。
“不能殺,但也絕對不能就這麽放了!”趙武眼珠一轉,說道:“清塵子,我可以明确的告訴你,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徒兒是誰,更不要說殺他了,甚至連到底發生了事兒都不清楚。你這麽氣勢洶洶的跑來找我尋仇,手裏可有證據?”
正在叫罵的清塵子聽趙武突然換了口氣,先是有些不适應的楞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随即張嘴就想說些什麽,可嘴巴張開了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顯然是拿不出所謂的證據,卡在那裏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底氣不足的叫嚣道:“根據我們的調查,出事的時候,你确實就在那一塊兒。。。而你和狼人又有勾結,不是你還能是誰?”
趙武心中一驚,再一次深深的體會到這些大門大派的能量。但他的嘴上卻嗤笑一聲,繼續裝糊塗,道:“剛剛還說是我殺了人,怎麽一轉眼的功夫就又扯上狼人了?你這人到底有沒有點邏輯?”
要是趙武在聽到指責後立即解釋他和狼人的關系,那清塵子心裏會更加相信他和其徒兒的死有關,但現在他這個态度,仿佛真的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的樣子,卻讓清塵子沒譜了,“難道真的和他沒關系?”
眼見清塵子眼睛中閃過的一絲動搖,趙武心中就有數了,接着又追問道:“能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嗎?半夜三更的,稀裏糊塗的就和你打了一架,你還口口聲聲的指責我是一個殺人犯。。。這都什麽混賬事兒啊?”
清塵子的嚣張态度看樣子當真是天性如此,和他徒弟不一樣,不是裝出來的,并且這人的腦子似乎少根勁,聽趙武如是一說,他當下似乎就真的有些信了!期期艾艾了半響,遲疑着問道:“真不是你殺的?”
“真不是我!”趙武雙目清澈,眨都不眨的對視着清塵子的眼睛,鄭重的說道。
清塵子在聽到回答後,又盯着趙武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鍾,最後眉頭一皺,懊惱的嘀咕起來:“狗日的,真弄錯了?”
“什麽弄錯了?清塵子,你是不是被什麽人給蒙騙了?”趙武心中竊喜,語言上更是若有所指。
清塵子明面上沒有理會趙武的這句話,眼神中卻閃過一絲疑色,然後同樣換了一付口氣,有些尴尬的說道:“今天這事兒看樣子是一場誤會,還請趙道友多多包涵!”
這人倒也幹脆,說打就打,說道歉就道歉!
不過,這會兒可就輪到趙武拿架兒了,“嗯,是誤會就好!念在你爲徒報仇心切的份上,我可以不跟你計較這場誤會,放你回去!不過。。。”他拉了一個長音,又一次調轉話風,說道:“不管你因爲什麽原因來找上我,總歸是你挑釁在先,冒犯了我。。。我要是就這麽放你走了,那日後豈不是誰都可以欺負到我頭上來了?”
清塵子的臉色又是一變,問道:“那你想怎麽樣?”
趙武微微一笑,回答道:“簡單!你人可以走,但你身上的東西。。。全都得給我留下!”
這個劫,他打的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