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了如此多的修真者,僅僅是爲了對付兩個築基期的暴徒,本應該是三指捏田螺,十拿九穩的事兒,誰知道竟然會出現這麽嚴重的意外?
這場戰鬥其實從一開始就透着一股子詭異。
就在一衆修真者準備展開搜山的前一刻,逃進大山後就隐去了蹤影的二煞竟然自己冒了出來。尤其不可思議的是,他們倆主動露面後竟然沒有忙着逃跑,而是大搖大擺的向圍攏過去的修真者發出了警告:“放我們離開,不然所有後果都由你們自己承擔!”
很顯然,沒人拿這個警告當回事兒。已經做好了充分準備的修士們根本就不擔心二煞還能玩出什麽花樣。在他們看來,那不過是二煞的垂死掙紮罷了。
但很快他們就後悔了。
當黑壓壓的一大片,由無數隻蟲子組成的雲團從密林裏升起的時候,他們終于知道了二煞所說的後果是什麽。
沒人認識那是些什麽蟲子,就連以擺弄“毒物”出名的苗巫也從沒見過這樣的蟲子。但有一點她很确定,在這些蟲子相比,她賴以成名的“子母金蠱”根本就隻能當人家的口糧。
這種蟲子似乎就是專門針對修真者而生的,修士們的拿手絕活在它們面前全都失去了應有的效用。
這就像是坦克第一次出現在戰場上一樣,面對它的突擊,防守方束手無策。
拿不出有效的應對辦法,一道道所謂的“天羅地網”轉瞬間就土崩瓦解。獵人與獵物的角色直接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可即便是知道危險,知道很有可能擋不住了,修真者們卻也不能離開。。。這些蟲子連修真者都扛不住,要是讓它跑到了民間,那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沒人敢想。
“他麽的,給我去死吧!”蕭遠山猙獰着臉,仿佛不要錢一般往外傾瀉着平時不到萬不得已都不舍的用的符錄。
一道道火球、冰錐、閃電、風刃沖進了“雲團”。随即。一堆堆地蟲子在他的攻擊下死無全屍,下雨一般,嘩啦啦的往下掉。
但他心裏卻沒有絲毫的得意,反而感覺自己都已經快要哭出來了。因爲就在他眼前,他扔進去的那些符錄在殺死了一批蟲子地同時。卻讓更多的蟲子“生”了出來。。。不殺不行,可越殺越多,換誰也受不了!
然而,真正讓他傷心的還不是這個。
這年頭修行不易,所有與修真有關的東西都價值連城。可就在剛才,他苦熬了将近三十年才得師門賜下的兩件法寶,并且還是兩件寶器級别的寶貝,就在他眼前被那些該死的蟲子吃進了肚子。前後用了不到三分鍾。
三十年心血換來的寶貝。三分鍾就沒了,他沒沖進蟲子群裏面去拼命。就已經算是夠理智地了。
突然,他手上一空,攻勢頓止。(一路看小說網,電腦站bsp; k.c
n)。。符錄也用完了。
他停。蟲子卻沒有停下。事實上,不論修者們如何地攻擊阻攔,“蟲雲”前行的速度始終都沒有發生什麽變化。
“嗡嗡”
幾隻飛地最靠前的蟲子迎面撲來,蕭遠山下意識的打出一道靈訣将其轟死。下一刻,卻有越來越多地蟲子蜂擁而上。他這才發現自己離蟲雲已經非常的近了。近到再不跑就要陷入其中的地步。
想到那些因爲措手不及而陷入蟲雲。最終連一縷魂魄都沒有剩下的同道,他心中一慌。本能的就想催動腳下地飛行法寶往後退。
“啊”
腳下地遲滞,讓蕭遠山的汗毛一下子就炸了起來,一道涼氣沿着脊柱從尾巴根直沖後腦勺。略微探查,果然,正如他所想到地,就在他大意的那一瞬間,腳下的飛行法寶已經被蟲子給破壞了。
因爲交通工具的發達以及環境的限制,飛行法寶使用的機會不多,所以現在大家都不是很重視飛行法寶,往往隻求能穩當的飛起來就行,少有人會再額外附加防護什麽的。
蕭遠山的這件飛行法寶也不例外,比起當日清塵子使用的飛闆都還要差上數個等次,防護力幾乎爲零,使用時都得靠他這個主人提供保護。。。如果是一般的敵人也就罷了,一道護罩就能把它也包裹起來,可那些蟲子卻根本不把護罩當回事兒,反而當成了食物大吃特吃。。
飛行滑闆失效,蕭遠山立馬陷入了險境,大批的蟲子嘶嘶的嘯叫着向他撲了過去,拼命的撕咬。
“救命救救我”
驚恐之下,蕭遠山連法決都用不出來了,他仿佛已經忘記了自己所掌握的異能,放着一身的真元不用,竟然像凡人一樣用雙手在那慌亂的撲打起來。當他發覺雙手完全不夠用的時候更是很丢臉的大聲叫起了救命。
蕭遠山是青城派弟子,标準的正派中人,見他陷入危境,附近的幾個修士倒也不敢怠慢,連忙沖過來救人。但問題是他們自己也不敢沖的太近,而法寶放出去又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一時之間竟然隻能眼看着撲向蕭遠山的蟲子越來越多,聽着蕭遠山的慘叫聲越來越大,卻無從下手。。。以他們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蟲群中沖開一條通道。
而有這個能力的結丹期修士也已經自顧不暇。
因爲四煞中還有兩個家夥不知所蹤,爲了防止他們的殺戮報複,多數結丹期修士都駐守在外。。。畢竟在外面他們都是各自分開爲戰,需要更強的個體力量。而搜山這邊是集中作戰,對付二煞隻要有幾個結丹期修士壓陣就足夠了。所以在十萬大山這邊雖然修士雲集,但結丹期的修士卻不多,總共隻有四個。
可蟲雲卻足夠數公裏方圓,在所有攻擊手段都大打折扣的情況下,寥寥的幾個結丹期修士根本就控制不住局面。尤其糟糕的是躲在蟲雲中的二煞一直就在針對結丹期修士發動攻擊,引導蟲群猶如潮水一般不惜代價的主動攻擊他們,讓他們疲于應付,抽不出手來。
眼看着蕭遠山就要和前面犧牲的那些修士們一樣悲慘的完蛋了的時候,突然有一個血紅色的身影沖進了蟲群,合身抱住蕭遠山,把他搶了出來。
“老天,這是什麽鬼東西?”
幾個修士被身材高大,全身通紅,瞪着一雙鬼眼,卻看不清面容,仿佛就根本沒有臉的家夥吓的全身哆嗦。要不是顧忌到蕭遠山正被人家抱在懷裏,他們都已經把掐在手裏的法決轟過去了。
血紅色的影子卻絲毫不理會他們的敵意,隻管把全身傷痕累累,已經昏過去的蕭遠山扔過去,轉身就又沖進了蟲群。
然後就在衆目睽睽之下,他張開大嘴猛的一吸,将一大片蟲子全都吸進嘴巴,然後咕嘟一口吞進了肚子,連嚼都不帶嚼一下的。
修士們看的目瞪口呆。一個較爲敏感的家夥伸手就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把,疼的自己“哎呀”叫出聲來,随即才感歎道:“不是在做夢啊?”聲音裏仍舊充滿了不可思議。
而就在他們發愣的片刻,越來越多,足有上百個紅色身影沖進了蟲群。。。無數的蟲子密密麻麻的爬滿了他們全身,他們卻絲毫都不在乎。甚至還有個别家夥裂開和腦袋差不多大的嘴巴,露出一個吓人的黑洞洞,一邊大塊哚頤,一邊在那發出人的鬼笑,仿佛是愉快之極。
這樣難以置信的變故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就連二煞也不再指揮蟲子糾纏結丹期修士。
“大家不用慌,是自己人!”一個堪比高音喇叭的大嗓門一遍又一遍的喊着。
衆人循着聲音看去,很容易就可以看見一大群修士緊緊的團繞在一起,時不時的打出法決互相配合着将一些離隊沖到近前的蟲子解決掉。在他們中間是一個身穿血色铠甲的修士,手裏握着一杆血紅色的三角大旗,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來着不是旁人,正是趙武和一衆散修。
在神念探測到蟲雲的時候,趙武是又驚又喜。驚得是二煞果然還藏有後手,那群蟲子的威力讓它僅僅是“看”過去都感到害怕。喜的卻是自己終于有了最好的“出場”時機!
他的血雲旗已經收攝完成,雖然還不清楚這件法寶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但怎麽使用卻已經掌握了。旗子内的那些血紅色人影都是由魂魄轉化的變異鬼物,正好和一切活着的生命相克,最拿手的就是掠奪生物的生命力來壯大自己。。。那些蟲子對于它們來說不過是一頓可口的美味而已。
蟲雲那麽恐怖,而野餐一般把蟲雲吃掉,很容易就能給人留下一個後者比蟲雲更加恐怖的印象。。。還有什麽能比這樣的出場更加有震懾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