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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已有百輛木闆車運載着包包水泥而來,最後足足百人合力扛着三道數十丈的鋼筋石砌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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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押送的官員,府衙差役都站定有序等着上官瑜瑾指示,而那些接踵而至的難民也是齊聚一起,欲看上官瑜瑾接下來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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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瑜瑾明顯用了内功,他聲音穿透人群,洪亮又清晰的到達人們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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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請老弱婦孺及所有沒能力自保者遠離江河,請在場所有人時時刻刻團聚一起,提高警惕。你們也看見了那些屍體,我們力量有限且江河淹沒永嘉縣事件在急,此刻想保住自己性命隻能靠你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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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請年輕力壯者站在前方左排,我們需要合衆人之力将這千斤水泥抛入河中。水流湍急,水泥入水即化,時間長了根本無法固定。我們要的是衆心成城,搶的就是時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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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請有武功内力者站在前方右排,水泥一旦到達一定高度,我們需要合力将這石砌闆擡起,繼而運送到堤壩,穿過水泥,鑲嵌在河底。并且以此向前,築成三道防線,才能抵禦洪流。這搭不起橋梁,憑的是内力,請大家量力而爲同時不餘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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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瑜瑾這三點要求光聽就是不可思議,困難重重。而這些難民本就對上官瑜瑾有怨恨的,他們此時哪容得上官瑜瑾坐鎮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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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麽……憑什麽我們要聽你的調度,這堤壩傾垮的好,瑾王就給我們陪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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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瑜瑾冷眸如利鷹般掃向挑事難民,“本王一條性命,死不足惜。考慮清楚,不要沖昏頭腦,如果你們真打算陪同這永嘉縣一起埋葬,本王不會多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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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人不愛惜自己生命,這些難民受了這許多苦,不是還忍辱偷生的活着!又有人氣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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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要我們将腦袋系在褲腰帶上沖鋒陷陣,而你全程除了指揮,還幹些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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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問連喬心璃都好奇了,而上官瑜瑾隻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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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泥抛入河中,必然要有人長期潛入河流中勘察位置及反應水位狀态。待會你們看準我入水位置,翹動木闆,往我藏身方向抛去。你們大可不必理會我的反應,我自會随着你們堆積水泥的高度逐漸浮上水面。待我浮上水面後,我會快速返回岸上,拉動石砌闆。而你們中需要有人接替我的位置,站在水泥上,引導石砌闆的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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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心璃如在場所有人般,久久無法理解他這些話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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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開玩笑嗎,這湍急水勢,渾濁江水,淤泥水底,若要有人長期潛伏下去,豈不是自尋死路,更不要提什麽勘察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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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瑜瑾卻不在意衆人呆若木雞的反應,他轉身往堤壩口走去,可是身後傳來喬心璃的呼喚,“瑜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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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瑜瑾轉過身,便瞧見喬心璃即使在雨水中千年不變的笑靥。她對他調皮眨眼,忽而往車架跑去。她取下捆綁水泥的粗繩,在衆人費解的目光中,快速系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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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心璃走進上官瑜瑾,她素手将粗繩令一端系在他腰間,她說,“其實我忘記告訴你,剛剛我找不到你時,真的很害怕。我怕連你的屍身都看不到,我更怕以後爲會副空棺披麻送葬。如果…不幸…至少讓我知道你的方向。而且如果這次重塑堤壩不成功,我勢必與你共存亡。如果是這樣,我沒有任何抱怨和遺憾,至少…至少手邊有你,那一程來世路,走的也不會太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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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瑜瑾按住喬心璃雙手,似乎自從她出現後,就沒有停止給他震撼。而此時她是在說,得成比目何辭死,願作鴛鴦不羨仙嗎,她竟許他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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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衆人已紛紛效仿喬心璃模樣,他們在丈夫,子女甚至同伴腰間打結,原本死氣沉沉的氣氛竟然有些暖洋洋。這本來就是孤注一擲的生死局,輸也要輸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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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已按上官瑜瑾指示站定完畢,上官瑜瑾深深看了一眼喬心璃後,便以完美身姿沉入江河,堤壩海面上瞬間消失了他的蹤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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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叔已指揮彈發水泥,衆人已衆志成城。而此時的喬心璃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她雙手緊握着腰間繩索,她不敢錯過上官瑜瑾任何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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