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根生從地上撿起從鬼樹掉下來的那顆珠子,烏黑發亮跪在地上,“謝謝鬼娘,謝謝鬼娘!”一連給鬼娘拜了十幾拜。(品書¥¥網)!他高興地拿着珠子回到土屋。
“嗚哇嗚哇……”小孩還在不停的哭。聲音十分響亮。
龍根生樂呵呵地來到房裏,長生嫂抱着孩子,對他說:“根生,你看!這孩子胸前有一個龍影胎記,八字大得很。龍根生果然看見孩子胸前有一個像蛇一樣胎記。龍根生笑着說:“長生嫂,你看,這是鬼娘給的。”龍根生說着把珠子遞給長生嫂,長生嫂看了半天,也認不出是啥東西。長生嫂說:“這是一粒羊糞蛋,撿回來幹啥子喲。”
“這可是鬼娘賜的,是神藥。”龍根生把黑蛋小心地用一塊布包了起來。放在衣兜裏。
謝春花說:“就認鬼娘做親娘吧!我懷孩子時,常常夢見鬼娘來我家,說我懷的孩子她也有份。”
“這是奇了。好!就認鬼娘做親娘,我聽你的。”龍根生說:“老婆,給崽起個名吧!”
“小名叫黑蛋,學名叫龍飛。”謝春花說:“孩子是天上龍太子轉世,孩子是出外的相。鬼娘賜黑蛋,保佑他平平安安。”
“好名字!好名字!”龍根生抱着孩子嘿嘿憨笑起來。親着孩子的臉蛋說:“謝龍,快快長大,爸媽沒本事,又長得不好看,就靠你給爸媽長臉了。”
龍飛長得分外逗人喜愛。胖乎乎的臉,一笑起來婉如兩朵粉紅的牡丹,輪廓分明的嘴巴,可愛極了!大學一天除了吃奶就是睡覺,除了生下來那天,大聲哭叫外,以後很少哭過。他食量奇大,母親常常奶水不足。龍根生爲了讓妻子有足夠的奶水,把家裏唯一的兩隻老母雞殺了。
龍飛五個月大時,奶水無法供上,徹夜地哭過不停。一天夜晚,鬼娘托夢給根生,要想孩子不哭,把她送給他那個黑蛋蛋給孩子吃了。根生從夢中醒來,立刻從衣兜是把那顆黑蛋給孩子吃了。果然,小孩再也沒有哭了。一餐一大碗飯,他卻毫不費力吃了。五個月大的他,長得卻像一歲多小孩大。村裏人見了,總要上前抱一抱,逗一逗。每次他總是跳着、笑着,從不認生。村裏有的人還專門帶着食品專門上門逗他,像愛自己小孩一樣又親又愛。更使人稱奇的是:王世寶自己記不起有什麽親戚了,自從大學出生以後,竟認了幾門親戚。
村裏有的戲谑龍根生說:“龍瞎子,你的崽肯定是偷來的。”
每當聽到這樣的話,龍根生總是暴跳如雷,吼道:“日你娘!黑蛋絕對是我的種!”
龍根生不抽煙、不打牌,不善與人往來。他把自己全部的愛好放在屋後的石山和分給他的一畝水田裏。他不善言辭,但心裏清楚。他住的石山是村裏的公山,村裏人人都有份。由于他爲人老實、厚道,加之石山又是雜草叢生的亂石崗,他開荒種菜,種紅薯、玉米、小麥等,沒有人嫉妒他。以前他在石山上種雜糧,是爲了填飽自己的大肚,後來有老婆了,除了自己的肚子外,雙多了一個肚子,現在有兒子了,又多了一個肚子,将來兒子要上學,要讨老婆。所有這一切,他覺得肩上的擔子重了,他需要認真謀劃。好在謝滿妹聰明、能幹。要他栽一些能掙錢的果樹。
每天,天還未亮,龍根生就上山了,石山上每一塊空地都是他戰鬥的地方,清除石塊,挖死雜草,趕走毒蛇。從清早到天黑,雖然累得腰酸背痛,回到家裏,隻要看到老婆、兒子,他就感到釋然了。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爽快。
老婆的美貌,兒子的俊朗,龍根生感到蒼天在福佑他。每天,他一邊勞動一邊哼着隻有他自己才聽得懂的歌。
村裏有人聽到他唱歌,問他唱麽子歌,龍根生總是憨笑着說:“挖山歌”。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大學已滿三周歲了,謝滿妹教他喊爸爸、媽媽,可無論怎麽引導,大學卻毫無反應。嘴裏總是念同樣一個詞“傻巴、傻巴……”
村裏人逗他“叫爺爺、奶奶還是重複同樣一個詞“傻巴、傻巴……”
謝滿妹哭了,難道龍飛是個啞巴?
龍根生急了,抱着兒子到村裏赤腳醫生那裏去問,醫生也說“可能是個“啞巴。”
龍瞎子的崽是個啞巴。一下子在村裏傳開了。
過去喜歡逗大學的人少了,謝春花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龍根生往日那種起早貪黑的勞作勁一下子像癟了個汽球,沒精打彩。
村裏人也聽不到他唱的挖山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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