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龍飛就起床了。抱着小龍、小鳳，帶着林月在冰天雪地裏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着。

龍飛今天必須要趕回省城，由于雪大，又結了冰，班車都停開了，沒辦法，龍飛隻有步行到鄉政府再想辦法。

龍飛家裏到鄉政府有十多裏路，平時沒下雪還好走，如今，冰天雪地，天寒地凍，每向前邁一步，雙腳像灌了鉛似的，埋在深深的積雪中，很是吃力。

林月從來沒有走這麽難走的路，幸好她穿着龍飛給她的棉布衫，但仍覺得很冷。龍飛由于少了一件取暖衣，全身凍得發抖，但他強忍着。他不能讓林月挨凍。這個鬼天氣，出發的時候，還是豔陽天，才一夜工夫，就變得面目猙獰。小龍、小鳳衣服不夠厚，龍飛緊緊地把小龍、小鳳抱在自己最有體溫的胸前，小龍、小鳳仍感到冷。

“哥，還有好遠啊？”林月來的時候坐班車來到龍飛住的石村，沒想到大雪封路，班車停開。走了一個多小時，看到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她感覺到又冷又餓又累。

“快了，”龍飛知道還隻走了一半的路程。

“爸爸，我餓。”小龍、小鳳也不斷地喊餓。

龍飛這才想起，大清早起來，沒吃早飯，原想坐車去縣城吃早餐，沒想到班車停開。他也感到又累又餓，又冷，更何況身上還有兩個小孩。沒辦法，隻有先到鄉政府，再想辦法。

“林月，到了縣城就好了。”龍飛鼓勵林月。

“哥，我來氣抱小鳳吧。”林月已經走得很吃力了。

“不用，”龍飛說：“我在訓練時，常常兩腿綁着10公斤的沙袋，一次要跑五十公裏，林月，我知道你很累，你受苦了。”

“不苦。”林月笑着說：“哥，隻要和你在一起，我不怕苦。”

“好，我們休息一下再走。”

“這裏到處是雪，那來的地方休息，哥，我們走吧。”

“好，路是走出來的，堅持就是勝利。”

“哥，你的歌唱的好，唱支歌聽聽。”

“好，我唱《中國心》”

“好。”

“洋裝雖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國心，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國印。”

“長江，長城，黃山，黃河，在我心中重千斤。無論何時，無論何地……我的中國心。”

龍飛放心歌唱，林月也跟着唱了起來。

倆人一路說說笑笑，唱唱，兩個小時後，來到了鄉政府。不一會，來了一部班車。一家人上了班車，半個小時後，來到了縣城。

龍飛，林月，帶着小龍、小鳳來到餐館，飽飽地吃了一頓。龍飛立刻給林月、小龍、小鳳買了厚厚的棉衣、棉褲和換洗的衣服。來到了長途汽車站，車子全部停開。

龍飛隻好帶着林月、小龍、小鳳住進了招待所。

不知爲什麽，龍飛感到頭很沉，很沉。他感到自己可能感冒了。平時，他很少感冒，這一次，他感到自己有點不對勁。

龍飛沒有作聲，他相信自己的身體，一點小感冒隻要挺一挺，感冒很快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下午，龍飛的心早已飛回省城，爲了接小龍小鳳，他已經幾天沒去訓練館了。他想想了汪教練和哈裏森老師，他感到很内疚。他想起了春豔，你在那裏？在這茫茫的白雪世界裏，她身無半文，不知道她怎麽活。春豔，你爲什麽要這樣？

龍飛英武堅毅的臉上，出現了與他年齡不相稱的憂郁和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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