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裏面早候着另外兩個女服務員,領路的服務員将他們三個送進了包間之後便走了,包間裏面兩個服務員,一個便端茶倒水,另一個則熱情地招呼他們點菜。
看樣子胡莉是這裏的常客,很快便點了十幾個菜。
“弟弟,你也點幾個,喜歡什麽點什麽,姐請客。”
方大雷搖了搖頭道:“姐點就行了,就咱們三個,也吃不了多少。”
胡莉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劉躍進:“要不劉師傅也點幾個?”
劉躍進忙擺手道:“不不不不,我就不用了。”
“哎,姑父,你一定得點,咱倆都不點,我姐會不高興的。”
劉躍進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接過了菜單:“那,我看看。”
說實話,方大雷和劉躍進到這倪府海鮮城裏面,可就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可真是開了眼了。
到這地處來吃頓飯,少了五六千是下不來的,光看門口停的那些車,寶馬奔馳那是普通級的,甚至連超級跑車也能見到幾輛。據說頭幾天的時候,海鮮城前面還停了一輛布加迪呢。
像方大雷的大切諾基,那基本上就是太小兒科了。
這一方面開闊了方大雷的視野,另一方面也刺激了他,以後自己還有很大的努力目标啊!
不多時,漂亮的女服務員便端着精緻的盤子和誘人的美食擺到了桌子上。
每上一道菜,站在包間裏面的女服務員就會先報菜名,介紹一番。
而胡莉好像不是很餓的樣子,每道菜隻嘗一小口而已。
再看方大雷和劉躍進,一個菜三兩口就給下去了。甚至于連味道都沒有嘗出來,就已經沒有了。
“弟弟家裏面是做什麽生意的?”
胡莉的心思可不是隻放在眼前這個少年自己身上,她心想,一個自己賬戶上面有七百萬的十幾歲小孩,他家裏面絕對是億萬富翁級别的啊。如果能夠把這些優質客戶都拉攏過來,自己肯定能得到不少好處!
方大雷呢,也在尋思這個風韻猶存的女人對自己這麽好,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猜了兩個可能:第一,可能是對方垂涎自己的姿色;第二種情況,可能是她看上了自己手裏面的錢了。不過自己手裏面也就才有幾百萬,犯不着到這麽高檔的地方來消費啊。
然後他又尋思,第一種可能性好像不大,這女的看自己的眼神的時候,沒有那種萌動蕩漾的竊喜,倒是有幾分狡猾的奸笑。第二種情況貌似也不大合常理,代價有點高了。
而對方現在問自己老爸,情況就明了了,對方肯定是把自己當成大财團的公子哥了。
“哦,我家裏呀,什麽賺錢做什麽呗。”
沒有人喜歡被别人看不起,如果他說自己老爸整天就知道賭錢,那多沒面子啊。
“哎,弟弟真是命好啊,生在了這麽有錢的人家,哪像你姐姐,命苦哦。”
“啊,堵心的話咱不說了,來,姐,咱們喝酒!”
服務員給方大雷滿上了一酒杯白酒,他現在對酒還沒有多少研究,隻知道茅台五糧液什麽的都挺值錢的,而他們現在喝的正是茅台。
他喝了一口,覺得很辣,一閉眼咕咚一聲咽了下去,便覺得從喉頭一直到肚子,像是有一團火熱的東西走了下去。
“劉師傅,你怎麽不喝呢?”
劉躍進眼饞地看了一眼茅台,搖着頭說道:“開車,就不喝了。”
“那我就不勸你了。”胡莉說完,端起了酒杯,輕輕一仰脖,便喝了一大口。
都說女人有多大酒量就能當多大官,看這個胡莉的酒量小不了,以後前途還很大啊。
方大雷和胡莉并不十分相熟,頭次吃飯,開始的時候還是有些拘謹的,但是喝了一杯酒之後,便就放肆了起來。
這酒絕對是好東西,能讓人飄起來,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情,能讓膽小的人變得膽大,能讓内向的人變得外向,能讓尴尬的氣氛變得愉悅,能讓生疏的關系變得親近。
“弟弟,以後在赢牟市有什麽擺不平的事情,你找你姐!這麽跟你說吧,自打第一眼看上你,姐就喜歡上你了。”胡莉臉色绯紅,拉着方大雷的手,聲調有些高的說道。
方大雷皺着眉頭心想,剛才我還覺得你酒量挺大的,可是不成想喝了這麽少的酒就醉了呢?我這頭一次喝酒,都沒有醉呢。
“姐,你這麽說,也不怕姐夫知道了要跟我翻臉?”方大雷的手放在胡莉的大腿上,輕輕地拍着問道。
劉躍進看到兩個人有些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便咳嗽了一聲。
“大雷,兩點了,咱們得回去了。”
方友财和羅幾把約好的,今天下午三點在醫院還高利貸,自己可不敢放黑社會的鴿子。他們什麽不敢做,殺人放火都做得出來!
這時,包間門口一陣嘈雜之後,闖進來一個個頭不高,光着腦袋,肚子圓滾滾的男子。
“胡莉,聽說你挂上小二爺了,讓你馬哥把把眼。”
聽到聲音,胡莉好像立馬清醒了,站起來笑臉迎着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馬哥呀。”
姓馬的胖子腆着肚子,走到胡莉跟前,一把攔住了對方的腰,捧着對方的臉就親了一口:“小狐狸精,你可真大膽,也不怕牛鋼蛋出來砸斷你的腿。”
“你都不怕,我怕什麽?”胡莉還想現在又變得十分清醒了。
這時候,馬大胖子身後的一個闆寸頭青年瞪了方大雷一眼,狠狠地說道:“混蛋,長眼沒有,不知道給我大哥騰地方嗎?”
本來方大雷就對這個長得豬頭豬耳朵的家夥非常反感,他一進來就搶了自己的好事,心頭正窩火呢,而對方的喽啰竟然對自己都吆五喝六,作爲一個血氣方剛的熱血男兒,他能咽得下這口氣嗎?
“你他嘛算什麽東西?”方大雷非常不屑地反問道。
“找死!”
眼看雙方就要發作,胡莉大聲叫道:“今天誰要是動我弟弟一根毫毛,老娘就跟他沒完!”
馬大胖子一聽,擺擺手對手下說:“既然是莉莉的弟弟,就算了。”
一邊的劉躍進則在一旁着急地說道:“大雷,咱們還是快走吧。”
胡莉向方大雷遞了一個顔色說道:“弟弟,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以後有時間我再約你。”
“對對對,咱們還是快走吧。”劉躍進過來拉着方大雷便走。
方大雷則有些惱火,便走便罵罵咧咧的。
“你說你是跟他們叫什麽勁啊?”兩個人坐到了車上,劉躍進埋怨自己的侄子。
雖然方大雷喝了兩杯酒,但是說不上醉,行動自如,頭腦清醒。
“姑父,你怕什麽?大不了咱們倆跟那家夥拼了。我們好好的在吃飯,他出來裝得哪門子蒜?”
“裝蒜?人家那可是有裝蒜的資本的人啊,你知道那個胖子是誰?”
方大雷搖頭道:“不知道。”
“他可是咱們赢牟市有名的地頭蛇,人稱馬大腚的黑老大,據說他手上還有人命呢!”
“那爲什麽警察不抓他呢?”方大雷天真的,同時義憤填膺地質問道。
“抓他?他們是一夥的!”
“哼,等我以後有了本事,一定會把這些烏煙瘴氣的王八蛋一打盡!”
劉躍進發動起了汽車,向着赢牟市中心醫院的方向開去。
“我這當姑父的也盼着你能有那麽一天,我也好沾沾光。”
這一次方大雷到倪府海鮮吃飯,一方面開闊了視野,另一方面也讓他見識了這個社會的黑暗面。這個社會還有很多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真讓正義的人感到憤慨。
回到了醫院的時候,剛好是兩點五十五分。
隻見自己老爸病房門口,兩個戴着墨鏡,穿着西服的男子,分别站在門的兩邊。
“我兒子馬上就來,他來了就把錢帶來。”
“方友财,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耍我,在醫院我也照樣做了你!”
在距離病房門口不遠的走廊,方大雷聽到了裏面的對話。
“爸,我回來了!”
守門的見方大雷要進門,便攔着問道:“幹什麽的?”
方大雷瞪了一眼,惡狠狠地說道:“讓開!”
“是我兒子!”
“放他進來!”站在方友财病床對面的,是一個身材高大,臉上有刀疤的中年男子。
方大雷走了進來,手裏提着捆紮好的一百二十萬現金。
“你就是羅幾把?”
刀疤男笑了笑,點着頭說道:“你可一點都不像你爹!”
“廢話少說,錢我帶來了,把欠條給我,咱們兩清!”
“好,痛快!虎子,給這位小兄弟欠條!”
羅幾把的手下遞給了方大雷一張欠條,方大雷轉手遞給了自己老爸。
“是這張!”方友财辨認一番之後,肯定得說道。
“這是一百零六萬,清點好了,出了這個門我可就不認賬了!”方大雷從袋子裏面拿出了十四萬,随便扔到了床上,然後将袋子遞給羅幾把說道。
“爽快!咱們走!”
“大哥,咱們不用清點了嗎?”
“這位小兄弟氣宇非凡,我羅幾把信!”
羅幾把接過了方大雷遞過去的手提袋,掂量了一下,轉身帶着自己四五個手下走了。
畢竟這裏可是醫院,不是萬不得已,這些混江湖的還是不敢放肆的。
看着放高利貸的提着那麽多錢走了,方友财不住地咽着唾沫,等到聽不到從走廊裏面傳來的腳步聲之後,他又惡狠狠地說道:“真他娘的黑,我就借了12萬,才一年的時間竟然要還106萬!”
“月息一分二,利滾利一年剛好106萬,人家一點都沒坑你!我說老爸你也是,以後你可千萬别去賭錢了。”
一邊數量着自己的老爸,方大雷心裏面盤算起如何花剩下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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