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門的一生是個悲劇,而禍首則是帶土;如果說帶土也是悲劇,那禍首便是斑。但斑其實也是悲劇,而幕後黑手卻是輝夜姬和黑絕。似乎這一切悲劇,都可以歸罪于輝夜姬與黑絕。
被黑絕欺騙的斑,爲了推翻柱間創造的世界,跨生死、蘊陰謀,不惜利用帶土,讓他目睹琳的慘死;之後帶土不僅暗示長門三人建立曉組織來求得和平,更在長門輪回眼覺醒後,誘導長門收集尾獸,制成無上兇器來達到和平。長門在失去摯友後,性情大變,弑恩師,毀木葉,以神的姿态降臨世間,卻不知他的輪回眼來源于斑,他的計劃來自帶土;帶土爲了創造有琳的世界,争九尾,迫四代,發動忍界大戰,成爲十尾人柱力,力戰忍者聯合軍,卻不知斑早已在他身邊布下暗棋;斑隐忍數百年,最後開啓六道模式,狂戰六道傳人,施展無限月讀,卻不知所謂的六道神谕早被黑絕篡改。确實他們都擁有萬般苦痛,而達到巅峰後,他們更是洋洋自得、不可一世,仿佛自己的成就都是來自上蒼對自己苦難的補償,便是無法更改、不可剝奪的,卻不知早已走上了邪路,更不知自己不過是他人的一個棋子。
他們确實背負着苦難,斑看着自己的弟弟一個個死去,帶土凝視着琳的逝去,長門更是眼見着彌彥死在自己手上,但天道酬勤,卻不酬苦!
上天永遠不會覺得虧欠于你,縱你有百般苦痛,三千宿命,上蒼依舊不虧欠。他最多隻會同情于你,卻絕不會施舍與你。至于以此爲資本,将痛苦回饋世界,與其說是替天行道,倒不如說是複仇。一個報複世界的複仇者,上天怎會眷顧?
雖然他們都是一樣的命運,但我隻給帶土和長門作了傳,因爲在被他人設計好的命運裏,隻有帶土和長門奮力一搏,掙脫而出。這樣的人,才配被原諒。至于斑則是至死不悟,最後連被誰吞噬、爲什麽被吞噬都不知道,還有比這更憋屈的死法嗎?鼬說過:“越是優秀的人,越是容易心高氣傲。”作爲自幼是天才的斑,聽進他人的勸告是件很難的事。而帶土原來是吊車尾,長門本是普通人,他們知道弱者的苦惱和平凡人的夢想,所以他們在最後的抉擇時,尚能被堅守本心的鳴人感化。
“事出總是突然的,而理由則是後來強加上去的。”隻有強者才能主宰命運,他們能掌控曆史,掌控人心,爲所欲爲地主宰和平。在彌彥逝去後,長門逐漸明白這個道理。“一切都使我們醒悟:人類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互相理解的愚蠢生物。”懂得愛之後,便會産生珍惜和保護的欲望;當所愛之人離去時,怨恨就此産生。利益、情感的沖突蘊生了矛盾,矛盾無法理解時,便産生了争鬥。争鬥激烈後,便衍生了殺戮。殺戮到了臨界點後,戰争終于爆發——戰友犧牲,戀人死去,親人喪命,在這樣的惡性循環中,仇恨隻會不斷瘋長。理解嗎?在這樣的世界,如何做到理解?隻有以殺止殺、以暴易暴,讓他們以同樣的姿态接受制裁,臣服于我腳下,苟且偷生地忍受着血海的苦難,他們才會同病相憐、彼此理解。這是長門選擇的道路,一條充滿血與火的道路。
确實,人隻有在痛苦中才能真正成長,但這并不能成爲你施加他人苦難的借口;同病相憐的人的确更爲親近,但這不是你讓他們接受痛苦的理由;和平的本意是人的幸福與生活的安甯,可你卻在毀掉這一切,創造一個天大的悲劇!
如果你真爲人類着想,爲什麽你有遺臭萬年的覺悟,卻沒有堅持仁愛包容的決心?爲什麽你甯願選擇殺戮與毀滅,也不願接受他們的堅持?原因很簡單——你是佩恩。佩恩之意爲——痛苦!看到摯友慘死手中的痛苦,信仰被踐踏的痛苦,依靠崩塌的痛苦,生不如死的痛苦!你,在怨恨着這個世界!你在複仇!
一直支撐着你,讓你不斷殺戮的,就是你自以爲完善可行的理論,而鳴人的出現,卻讓這成了一紙空文。師傅寄予的厚望,師弟對夢想的堅持,這一切讓你愧疚不堪。
“就讓我來解開這個詛咒,如果和平真的存在,那就由我來達成他,我是不會放棄的!”在那一刻,你萌發了死意——謀劃了這麽多年,自己是否真心快樂過?其實一直念念不忘的不過是彌彥的遺志,現在已經有了更好的繼承者,自己又何必多此一舉?已經沒有理由再活下去了。選擇一個有意義的死法,算是在贖罪了。自從那個家夥走後,我的一生早就失去失去了光彩,我不過在苟延殘喘而已。活下去,對我來說,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