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lweight:::.cite::
對現在的阿明來說,活着,是件很痛苦的事。
身體被石膏闆緊緊固定,渾身能動彈的也隻有兩隻眼睛和一張嘴了。其他的部位即使隻是一點點的挪動,都能聽到碎骨頭的摩擦聲。
渣,這具身體真的就是個渣!
隻要螞蟻的一點觸碰,都能碎成一地的渣!
“不,不需要打麻醉劑了。我現在已經能适應這些疼痛了。”
在換藥期間、手術期間,阿明表現出的堅忍已經讓别人忘記他還是個孩子。
痛苦,是可以适應的。
淵說的沒錯,阿明在爬行過程中,确實昏迷過幾次,不單單是體力,更重要的是樹枝與心髒摩擦産生的劇痛!
那根本不亞于心髒被瞬間刺穿時,産生的劇痛。
當疼痛逐漸累積,超出理智後,他隻能昏迷過去。
蘇醒過後,繼續蠕動,直至繼續昏迷。
周而複始,直到開始熟悉這種痛感。
忍受它,分析它,忽略它,最後,忘掉它!
“他果然又拒絕了。”九鬼從病房裏走出來,向淵伸出手挑了挑。
淵歎了口氣,把夾在耳邊的一根扔給了九鬼。
這幾天,淵不僅抽光了九鬼準備拿來待客的所有香煙,還托護士跑到鎮上買了不少。
“你說,我這人是不是犯賤呐!”淵掐掉嘴裏快燃盡的煙頭,苦笑道。
九鬼笑了笑,這些天,他也沒少抽,雖然有辦法治好阿明,但代價太大,真要讓别人也參加那個實驗,尤其是自己極爲看重的小家夥,他現在也很猶豫:“嗯,大概吧!”
“我現在就像一個富二代,在追一個負債累累的女孩子,偏偏人家不讓啊!”
“富二代嗎?你也算是吧。”九鬼點點頭,“可你偏偏就甯願當一個窮醫生!真不跟他們說?”
淵搖搖頭:“不要,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不會和他們妥協。對了,這事你不要外傳,我那家子滿打滿算也就你們幾個知道。”
九鬼失笑:“你這不就和那孩子一樣嗎?死撐死撐,跟塊石頭似的,甯願碎了。”
淵氣道:“那孩子能和我比嗎?他什麽狀況,我什麽狀況!我和他什麽關系?我和他們又是……”
“怎麽了?不說了?”九鬼點點啞口的淵,說道:“一邊是實打實的家人,一邊呢,師徒八字還沒一撇。你啊!”
“怎麽的!我就性取向有問題,我就看上他了!”淵氣急敗壞道,引來身邊路過的護士小姐們紛紛掩口,驚視着這兩個坐在一起的迷人男子,眼神中除了高山仰止外竟有着說不盡的惋惜。
“換個地方吧!”九鬼無奈道,随即掐斷煙頭,拉着淵離開。
這番動作頓時又引來身邊一衆護士的竊竊私語。
“看什麽看?沒見過兩個大男人聊人生理想啊!”淵大喊道,屌絲本性一覽無餘。
“你差不多夠了!”九鬼臉黑黑的,“自毀就算了,扯上我算什麽!”
“我是真舍不得那小家夥。”淵重新坐下,又掏出一支,“他,比我強,下完決心以後就全力以赴,毫不猶豫。他本應該有更好的成就的。”
九鬼沒好氣道:“你要擔心他就算了,隻要還有一絲可能他就不會放棄。你要真有功夫,擔心一下他那個妹妹吧。”
“叫諾兒是吧?她怎麽了?”
“優子那邊快瞞不住了。”
“什麽?誰告訴她的?翔子?還是那幫愛嚼舌根的護士?”
九鬼搖搖頭:“沒有人告訴過她,因爲是那孩子的請求,又利于他的恢複,我們封得很緊。所有人統一口徑,都說他哥哥是昏迷太久,需要休養,馬上就能康複。”
淵一想到小女孩跑向少年哭的梨花帶雨的情景就一陣頭大:“這邊這個已經夠麻煩了,要再讓她再一鬧,我們就真别活了!”
“不至于,那女孩既然能在這種情況下推斷出阿明的重傷,那以她的智力,就不會幹出什麽傻事。”
“我看不一定。”淵躺在椅子上,仰望着天邊那抹絢麗的晚霞,沒由來感到一陣寒氣。
其實呢,有時候笨蛋的預感會比聰明人的預測要準很多比如說,現在。
“還好沒被發現。”
看着正在廚房裏忙活的兩人,諾兒輕輕邁動步子,走進房間後,把門悄悄掩上。
“不管嗎?”翔子點上火把蔬菜倒進鍋裏後,又盛起一盤肉湯。
優子咽了咽口水,說道:“我們隻是照護,又不是幽禁。孩子到哪兒玩,我們管那麽緊幹嘛?”
翔子打開優子向肉湯伸出的一隻饞手:“話是這麽說,但每次她偷偷出去,我心裏總有些提心吊膽的。”
優子吃痛,捂着手白了翔子一眼:“放心吧,我分了分身看着呢,不過是采采花弄弄草什麽的,雖然是秋天,但山上還是有不少花草的。”
翔子皺眉:“都跑到山上去了,萬一出什麽事怎麽辦?”
優子一臉驚奇看着翔子:“這可不像你說的話啊!明明之前還這麽對人家。”
翔子冷笑道:“我良心發現了行吧!”
然後端起飯菜,向正廳走去,完全不理會背後可憐巴巴的優子。
也許翔子自己都不明白,她已經逐漸喜歡上這種生活,這種略微溫暖,讓人不由安甯的生活。
也許有一個小孩子也蠻不錯的,翔子這樣想到,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微笑。
“諾兒,吃飯了。”
打擊盜版,支持正版,請到逐浪網閱讀最新内容。當前用戶ID:,當前用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