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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笨蛋。
阿明從未這樣真切地清楚這點。
自己不善于謀略,也不善于勾心鬥角。
當危機來臨的時候,自己的行爲舉動幼稚得可笑。
和老謀深算的木下博弈?和蓄謀已久的刺客比拼計謀?
自己怎會有這樣可笑的自信?
至今無事,不過是因爲他們還未真正針對自己。
其實自己早該知道的。
和師父下棋時,即使被讓子,也總是很快潰敗。
師父教導忍術時,即使訓練很多遍,也無法熟練使出,到現在能用的也隻不過是一個小的可憐的火球。
所以隻能學習體術,這種笨蛋都能學會的東西。
即使自己無法記住,自己的身體也會從無數的磨練中,變得敏銳、迅速和強勁。
既然是笨蛋,索性幼稚到底吧。
當他下定決心後,對諾兒的想念便如潮水般湧來。
好想抱抱諾兒,于是,他情不自禁地抱緊了離自己最近的一人,然後安心睡去。
至于之後會發生什麽,管它呢!反正笨蛋隻要學會真實地表達自己的情感,就足夠了。
就算要受到懲罰也沒事哦,因爲我已經爽過了,哈哈哈哈!
“他在笑。”信奈不可思議地看着阿明。
“嗯,被揍成這樣還在笑。”雅川仿佛看到了一個人形垃圾。
“好像在流口水。”她們在見證一個變态渣男的覺醒。
“不知怎的,自己累成這樣,再看到他這幅笑臉,便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信奈很好地做出了總結。
“附議。”雅川撸起了袖子,表示已經可以開始了。
我打……我打……我打打……
第二天的早上,公主寝宮的守衛大叔很想剝了面前這個粽子的皮。
雖然有換班的啊,我們雖然可以換班的,但熬了大半夜也是很累的、很困的,何況你們大半夜還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要不是多次确信過你是被綁着的,是挨揍的,我們早沖進去了!
好不容易挨到早上,正揉着眼準備松一口氣,一不留神,一個鼻青臉腫的粽子生物,就臉貼着臉,用下巴蹭着自己的肩,若無其事地說:“我想見下你們大将軍,好不?”
不好!很不好!我差點吓得一刀劈下來,你說好不好!
得到會上報的答複後,阿明便在守衛大叔一臉抽搐的目光中,仿佛真的是一隻大蟲子似的,蠕動着身體,連扭帶滾地鑽進寝宮,然後跪着站起,跳動着幾下,找準位置後,便“啪叽”摔在了兩張椅子合成的床上。
守衛哀歎:這他娘的就是條泥鳅啊,連泥鳅都不一定有這麽滑的,那張“床”昨天可沒有,不用說,肯定是他自己頂出來的。
而且,他說一句“幫我解一下繩子”會死啊?會死的麽!
如果這位大叔稍微前衛點,他或許會發出這樣的感歎:我的san值正以一種可悲的速度下降。
“所以你來見我,就爲了說這些。”木下一邊處理着事務,一邊聽着阿明流水賬似的的報告。
他現在并不是很有時間,自從那次沖擊過後,不僅僅是京都方面有可疑的聲音,全國各地都不斷發現着某些人活動的痕迹。而這些一閃而斷的蛛絲馬迹,都不足以自己進行更近一步的調查。
而最爲緊要的卻是主公那方面,雖然自己往下傳達的是主公臨時改變行程,但事實上,信長一行人卻是真正意義上的不知所蹤。
如果放在十幾年前,自己也許還會再次不顧一切,去搜尋主公,但現在不同了,主公有了一個比生命還要看重的珍寶,所以現在自己絕對不能抛下公主殿下,哪怕遭受猜忌也沒有關系,現在必須有一個人來挑起大梁。
“嗯。”阿明仿佛沒有感覺到木下的不耐煩,微笑道,“那天晚上的事情經過我已經交待清楚了。”
木下歎口氣,卻連頭都沒擡:“這是你的本職工作,你在蘇醒之後就該說清的,而且也不一定要說給我聽。”
阿明傻樂道:“我現在認識的,能說上話的,就隻有你了。”
木下微微搖頭:“你給我的印象可算不上好。”
“這些不在我的考慮範圍,我隻是在完成我應做的而已。”
木下嘴角彎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有自知之明,這點很不錯。去做你該做的。”
“明白。”阿明站起身,向木下行了一禮,便一臉輕松地邁着步子離開。
“嗯。”木下放下筆,用手指輕按了按頭皮,沉思片刻說道:“家康。”
“屬下在。”身着黑衣的家康不知從何處走出。
“通知尾張各地,讓他們在明面上保持現狀,在暗地加強警惕,以防不測。至于京都内部,調查人員除少數已暴露的,由明線轉暗線,注意不要打草驚蛇,但是記住,所有的線索,無論真僞,都要第一時間彙報上來。”
木下暗暗歎息一聲,這幫人行蹤極爲隐秘,從那次突然事件過後,便仿佛人間蒸發一般。而自己如果再這樣大張旗鼓下去,不但勞而無獲,說不定還會搞得人心惶惶。倒不如以逸待勞,看他們什麽時候露出馬腳。
“喏。”家康連忙答道。
木下揮揮手:“你下去吧。”
作爲屬下,家康必須記住主上的安危才是首要的,這是爲人臣者所必備的,隻有這樣的下屬才能得到主公的最大信任。
所以一些敲打總是必要的,絕對不能因爲他的自作主張,讓主上陷入危局。
主上,你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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