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空松子落,幽人應未眠` 發%發^說)”
淩雅用微信發了一張照片,是烏和明的書法,微微泛黃的宣紙,凝黑的墨,懷舊文藝
淩雅有些依戀地給安若發着消息,“有的人是永不老去的,如同戈壁裏的胡楊安若,他就是我的胡楊”
安若沒有回複,她在想,那許寅呢,他是什麽?淩雅太過殘忍
這不是她應該幹涉的事情
再好的閨蜜,碰上了男人的問題,還是會生出嫌隙,因爲那個人再好,你也不會覺得他們般配
和淩雅成爲朋友,是很神奇的緣分
那時候,洛子晴突然退學,臨走前她悄悄來找安若,分開時,大雨瓢潑
安若眼睜睜地望着洛子晴松開她的手,轉身離開,背後大雨滂沱,除了雨聲,隻聽得清自己的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遲到的淩雅從矮栅欄翻了過來,意外撞到了經過的安若
在雨聲裏,淩雅微微笑着伸出手
安若看得愣了,才借着淩雅的手,從地上爬起來,身上一片泥濘,狼狽極了
淩雅看着安若笑得發傻,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胳膊,好奇她不停地笑什麽
安若告訴淩雅,她的最好的好朋友要去另一座城市,再過一兩年便要移民國外,不再回來了
她的表情很自然,不痛不癢地陳述事實,但淩雅聽了卻覺得十分難過,以至于流了眼淚,她伸手去擦,分不清雨水和淚水
原來,那把紅色的雨傘,早就被遺失在原地
安若覺得驚奇,難過的明明是她,淩雅爲何要突然哭泣呢?
淩雅的話,安若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她說——
“看你連哭都哭不出來,該有多難過啊!那些難過蔓延到我身上,從眼睛裏流了出來”
那些回憶那些舊時光,足以翻來覆去地說上一輩子
其實,當時的安若忘記了難過,她隻是懊惱沒有對洛子晴說,她們不應該冷戰,她們是一輩子的好朋友,無論身在何方,無論境遇如何,寂靜歡喜,不離不棄
但淩雅的眼淚感染了安若,安若像個無助的孩子,蹲在花園裏的水坑前,從黃昏哭到了天黑,從滂沱哭到雨歇經過的同學有的詫異地望着她,有的竊竊私語地議論,還有的遠遠避開
隻有淩雅,隻有淩雅陪着安若,在那個近似末日般凄涼的雨日裏,笨拙地攬着安若的肩膀,生疏地安慰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說沒事了
彼時,安若外表乖順内心不羁,整日夢想着離家出走,一鳴驚人而淩雅,還隻是一個愛畫成癡迷戀古典的少女經過這一場風雨,兩個人都得了一場重感冒,關系也越來越要好
第一次争吵,是因爲一場漫天的流言
淩雅生得好看,有人傾慕不已,也有人不懷好意,流言不多不少,剛剛好傳到了安若耳中
安若刻薄地拉開了淩雅,把那個男生的畫冊撕了粉碎,沖他輕輕吐了一個“滾”字!
男生落荒而逃,淩雅卻望着滿地紙屑哭了,她不過是想在安若生日時送上一份驚喜,和這男生探讨畫技和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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