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昨天我說的那個家夥來了,等一會兒,你可不能服軟呀!”二狗媳婦遠遠地便看到林川向着這邊走來,于是壓低聲音對着劉瘸子媳婦說道。
劉瘸子媳婦看了眼林川,冷笑道:“嘿,你還别說,他是比村長的二小子長得俊俏,可是光長得好看有什麽用,他又沒有村長有錢有勢。”
“别說了,你接着喊,等一會兒門開了,我們丢下東西就走,隻要我們把彩禮送到就行了,其他的别管了。”二狗媳婦說道。
劉瘸子媳婦立刻站起身子,也不拍打屁股後面的髒土,一雙大胖手‘嘭嘭嘭’地使勁向着黃夢琪家的大鐵門捶去,嘴裏還大聲地喊着:“黃大嬸,快點開門呀,我跟二狗媳婦來和你商量點事。”
“兩位,請讓一讓。”林川走到黃夢琪家門口,被這兩個老女人擋住了去路,聲音平和地說道。
二狗媳婦沒有說什麽,主動讓開了道路,反倒是劉瘸子媳婦,停下了喊叫,也停止了敲門的動作,回頭看了眼林川,便冷嘲熱諷地說道:“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一個外鄉人呀,黃家多好的一個姑娘呀,才進城幾年呀,别的不學,怎麽就學會包養漢子了。”
“這位大嬸,你說反了,不是夢琪包養我,是我包養她,我要包養她一輩子呢。”林川不怒反笑,上下打量了一眼劉瘸子媳婦,依舊笑着說道:“哎,可惜了,如果像是你這種人跑到城裏,要身材沒身材,要相貌買相貌,就算倒貼錢,估計也沒有人會要你吧!”
劉瘸子媳婦氣的臉色一變,剛想要對着林川撒潑打滾,想用無賴的方式來占上風,但卻被林川給搶先了。
“不過,幸好你生在農村,長在農村,農村的大叔們看你可憐,不怎麽嫌棄你,如果你成長在城裏,你父母還不爲你的婚事一輩子發愁呀!”
要比惡毒,林川的話比誰都惡毒,但隻有在碰到惡毒之人,林川才會以牙還牙。
劉瘸子媳婦氣的臉色大變,心髒也跟着劇烈着跳動着,這麽多年了,還沒有人敢當着她的面說這麽歹毒的話呢,今天第一次碰到,還真有幾分不知所措,但稍作調整之後,她便要準備反擊。
二狗媳婦在一旁想笑卻不敢笑,隻好強行憋着,一張老臉逼的通紅,饒有看熱鬧的心态。
認識劉瘸子媳婦的人都知道,她可是石頭村裏面有名的潑婦,要說比罵人,沒有人比得過她,今天沒承想,居然被一個小青年說的接不上話來,這讓劉瘸子媳婦感到很是丢人。
可是她剛想張嘴說些損人不利己的話,卻忽然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一時間隻感覺到嗓子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很是難受。
“哎呀,你可别這麽看我,我隻是實話實話,如果有什麽不對,你就當沒有聽見,我可不敢得罪你這号人物。”林川看了眼劉瘸子媳婦看向自己的犀利眼神,立刻裝作一臉無辜地說道。
二狗媳婦看到劉瘸子媳婦隻是張着嘴巴,一臉怒氣的樣子,卻說不出一句話來,還以爲劉瘸子媳婦是因爲生氣,一時間不會說話了。這時候,二狗媳婦終于忍不住心中的好笑,大聲地哈哈笑了起來。
“夢琪,開門,是我。”林川沒有再理會這兩個老女人,走到鐵門前,輕輕敲了兩下,沖着裏面喊了一聲,便不再敲門。
“對了,剛才你在人家門前大喊大叫的,你知不知道那樣很不禮貌?”林川回過頭來對着劉瘸子媳婦說道,剛剛說完忽然一拍腦門,有些懊惱地說道:“對不住,我忘記了,潑婦是不知道禮貌是什麽東西的,我怎麽對着潑婦說起這些了,實在不好意思呀!”
可憐的劉瘸子媳婦,隻是幹瞪着眼睛看着林川,心中的怒火燃燒到了極點,但她也知道自己不是林川的對手,所以沒有敢動手,可是一向嘴巴很厲害的她,今天卻說不出話來,隻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旁邊的二狗媳婦。
希望二狗媳婦幫自己回擊林川幾句,也好讓自己有個台階下。
二狗媳婦卻不管那些,她自己平時都吃過劉瘸子媳婦的虧,在這個時候二狗媳婦隻想把彩禮送到,其他的才懶得管呢,何況昨天二狗媳婦還親眼看到過林川放狠話的樣子,她還擔心把林川逼急了,去她家惹事呢。
鐵門很快便打開了,黃夢琪從裏面走了出來,面無表情,一副冷冰冰地看了眼二狗媳婦和劉瘸子媳婦,這才轉向林川,聲音溫柔地說道:“進來吧,我媽包了餃子,等你回來吃呢!”
“夢琪你在家呀!”二狗媳婦這個時候趕緊走了過來,提起地上一部分大包小包的彩禮,臉上嘿笑着說道:“剛才我和你劉嬸子敲了半天門,你怎麽不開門呢!”
“對……對對,我和你二狗嫂子敲了半天,就是沒人答應,人家輕輕地敲兩下就有人主動來開門了。可看多年的街坊就是不如剛認識的小情人近呀!”劉瘸子媳婦的嗓子忽然感覺好了很多,而且能夠說出話來了,立刻挖苦起來。
黃夢琪看也不看她們,依舊冷冰冰地說道:“我剛才沒有聽見。”轉而對着林川說道:“進來吧,我不想看到有瘋狗在我家門口瞎叫。”
“你罵誰是瘋狗呢?你再說一句讓我聽聽,我看你真是越長越沒有教養了,怎麽越來越……哎呦……。”劉瘸子媳婦聽見黃夢琪罵她們瘋狗,立刻急了,但是話剛剛說了一半,嗓子便再次難受起來。
二狗媳婦卻不管那些,依舊提着一部分彩禮,笑着說道:“夢琪,我們都到你家門口了,你就讓我們進去坐坐吧。”
“不了,我們今天要談些家事,就不歡迎外人了。”黃夢琪卻直接給拒絕了。
林川這時候走了進去,黃夢琪剛想要關門,一包東西便從門外丢了進來,還不等黃夢琪反應過來,一包接着一包的東西被丢了進來。
黃夢琪索性打開鐵門,質問道:“你們幹什麽?我不稀罕你們的東西,都給我拿走。”
二狗媳婦和劉瘸子媳婦卻不聽那一套,将她們帶來的大包小包統統通過鐵門,丢進了黃夢琪家的院子裏,二狗媳婦嘴裏說道:“夢琪,這是村長家的彩禮,這隻是一小部分,過幾天你們兩家商量一下,定個好日子,到時候還會有更多的彩禮送來。”
說完,兩個老女人便想要轉身離開,她們今天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也好回去給村長一個交代。
可是還不等她們跑出去兩步,劉瘸子媳婦的後腦勺便被一件什麽東西給打中了。
“哎喲。”劉瘸子媳婦大喊一聲,便回過頭來,剛一回頭正好一件東西打中她的鼻梁,鮮血呼呼地流了出來。感覺鼻子裏面有東西流出,劉瘸子媳婦伸手摸了一把,看到滿手的鮮血,立刻大喊大叫起來。
二狗媳婦也沒有好到哪裏去,身子被一件東西砸中之後,立刻回過神來,便看到剛剛丢進黃夢琪家的那些東西全部丢了出來,而且那些東西好像都長了眼睛似的,全部向自己的身上招呼起來。
爲了躲避那些東西的襲擊,二狗媳婦東躲西藏,一時間忙得不亦樂乎。
把那些彩禮丢出去的是林川,之所有能夠打中二狗媳婦和黃瘸子媳婦的卻是因爲林川的暗中施法。
“把你們帶來的這些東西都給我帶走,我們家不稀罕這些破東西。”黃夢琪說完這句話,便關上大門。
那些彩禮有些都是易碎東西,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丢來丢去,很多東西都被摔得不成樣子,就連那些不是易碎品,也被林川故意地向外面的硬地上丢去,也都摔的變了形。
劉瘸子媳婦一隻手捂着自己的鼻子,一隻手翻看着那些丢出來的彩禮,心裏有火,想罵人卻罵不出來,一時間狼狽至極。
二狗媳婦也同樣如此,有火發不出,看着這些好好地東西被摔得粉碎,真不知道回去怎麽對村長說。
倒是遠處看熱鬧的一幫人不時地說幾句風涼話,村裏有些人是被二狗媳婦和劉瘸子媳婦欺負過的,現在看到這樣的情景,她們心裏的那口惡氣也終于發洩了出來。
走到屋内,黃母正在包餃子,臉上一臉愁容,知道因爲剛才那兩個老女人,攪得黃夢琪家雞犬不甯,可自己身爲外人也不好說什麽,隻有在關鍵時刻出手幫助黃夢琪渡過難關,這也是自己現在唯一能夠做的事情了。
“她們走了?”黃母停下手中的動作,擡頭問道。
“走了,還真是不要臉,有這種硬逼别人當自己媳婦的嗎?”黃夢琪洗了把手,坐在一旁繼續包餃子,氣憤地說道。
黃天易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說道:“剛才我就說了,讓我出去把她們趕跑就沒事了,現在還不是一樣讓我林大哥給趕跑了,如果剛才我趕跑的話,咱們耳朵根子還能夠多清靜一會兒呢!”
黃母回頭瞪了黃天易一眼,怒斥道:“行了,别說了,快回屋複習你的功課去。”
“我……,算了,反正下次要是還有這種事情發生,我說什麽也不聽你們的了,我一定會沖出去把他們趕跑的,一群老娘們,還跑到我家裏鬧事來了。”黃天易說完,便跑到裏屋複習功課去了。
黃母則是歎了一口氣,眼睛卻泛起了淚光。
黃夢琪也隻是低頭包着餃子,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