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勢銮奮力一躍而起,直接跳過女牆,牆後的防守的兵士明顯被他吓了一跳。 ≥ 李勢銮此時身披二十多斤的重铠,手執長刀,1還能一躍這麽高,這麽遠,女牆防守的兵士頓時他這驚人的本領所震懾,一時間居然吓得不知所措,忘了拿起兵器砍人。
李勢銮可沒忘自己是來砍人搶地盤的,怒喝一聲,運力揮舞手裏長刀,來了一個橫掃。刀鋒一閃而過,血水飛濺,唰唰兩個守城兵士的人頭一齊飛了出去。
砍翻兩個守軍,李勢銮趁機就在城牆上站穩了腳跟。站穩之後,李勢銮先不急四下猛沖,而是揮舞手裏長刀,力圖守住這片僅容站腳之地。
王松城的兵馬也不是吃素的,派來守這函武關的都是軍中精銳。此刻守城的兵士一見有敵人殺上了城頭,立即抓起武器,在伍長的帶領下,朝着這人就湧了上來,試圖把他殺死。王松城的守軍防禦起來,也極有章法,兩個刀盾手頂在前面,身後跟着伍長,再後頭是兩名長槍兵,五人一組,沖着李勢銮撲殺而來。
面對蜂擁而至的守軍,李勢銮不慌不忙,雙手奮力揮舞長刀左劈右砍。他一身本事早已到了俱五通境,長刀匹砍之下,每刀必中,普通刀盾兵被他砍中,連盾帶人直接就給劈成兩半。長槍兵想要圍刺他,李勢銮把手中長刀掄個圓圈,仗着自己俱五通境的修爲,加之手中長刀乃是精鋼特制,直接就把身前一圈長槍全給削成兩段。
幾十息的工夫,居然沒有守城兵士能近得了李勢銮的身。死守了片刻,身後終于有第二個黑甲長刀兵登上了城頭,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見自己麾下的兒郎終于登城,李勢銮不禁大喜過望,雙手猛用力,渾身原氣翻騰,開始奮力四下沖殺。李勢銮竭力在城頭殺出一小片空地,讓身後登城的兵士有個落腳的地方,踩着一地守軍的屍體,倉促列起了防禦陣勢。
高聲呼喊着,讓身後的精銳黑甲長刀兵快組織起防禦陣勢,李勢銮則擋在前面,拼死砍殺蜂擁而至的守軍,奮力試圖穩住城頭上這片三尺見方,小小的落腳之地。這黑甲長刀兵不愧是李勢銮耗費心血,親自訓練出來的精銳,此刻在城頭上,雖然隻上來了七個人,但個個悍不畏死,聽從主将的指揮,奮力酣戰。終于,第八個長刀兵也登上了城頭,緊跟着從這架雲梯攀爬上來更多的長刀兵。
李勢銮感到身後的自家兵士越來越多,立即開始組織反攻,試圖擴大戰線,爲後來的兵士騰出更多地方。
此時負責這段城牆守衛的裨将已匆匆趕到,立即組織起手下兵士,對李勢銮還有那些立足未穩的黑甲長刀兵起了猛攻。這名裨将卻不是孤身趕來支援,他還帶了一小隊精銳弓手。前面有刀盾兵,長槍兵擋着,這名裨将從容指揮身後的弓手放箭攻擊。
李勢銮一身的本領,這些普通弓手當然奈何不了他,但他麾下的黑甲長刀兵也不過是普通精銳而已,哪裏抵擋得住這箭雨。不片刻工夫,李勢銮身後登城的兒郎就死傷大半,剩下的黑甲長刀兵,依靠死去同僚的屍體做盾牌,才勉強躲過箭雨的襲擊。
守城兵士有了裨将指揮,攻擊頓時變得勇猛而兇狠,李勢銮頓覺得壓力倍增。但數萬大軍激戰三個月,直到今天才好不容易登上城頭,李勢銮怎麽可能輕易放棄。眼見麾下兒郎死傷慘重,李勢銮也紅了眼,死死盯着那員裨将和他身後的弓箭手。
在這生死關頭,李勢銮怒吼一聲,立時做出決定。再守下去,隻能被慢慢耗死,爲今之計,唯有死中求活,奮力一搏!危急關頭,方顯英雄本色。李勢銮直接放棄遮掩身後的兒郎,揮舞長刀劈開眼前礙事的守軍,奮力沖鋒,一路殺到那員裨将面前。“擋我者死!”
李勢銮爆出一聲怒吼,瞅準時機,沖着那裨将一刀砍下。那員裨将也有兩把刷子,電光火石間堪堪避開這一刀,然後反手一槍刺來,接着兩人刀砍槍刺,拼殺在了一起。那員裨将不過是氣壯境修爲,到底是李勢銮技高一籌,瞅準一個時機,長刀一磕,蕩開這裨将全力刺來的一槍,接着趁他後勁兒不繼,順勢猛地一刀橫切。
李勢銮手中長刀借着這一揮之力,加之刀柄夠長,更是倍添力道。這一刀下去,順利地切開了這名裨将的脖頸,熱血噴濺而出,頭顱骨碌碌滾到地上。全力之下,李勢銮僅用七招,不到片刻,就擊殺了這員裨将。然後李勢銮虎入羊群一般,殺入了裨将身後的弓弩手陣中。
殺散了這群弓弩手之後,城頭短時間内,再也沒有守兵能壓制住黑甲長刀兵。李勢銮随即指揮身後的長刀兵起沖鋒,奮勇砍殺着守城的兵士,頓時把守軍打得潰不成軍,防止守軍再次組織起防線。
“殺!随我上!”李勢銮高呼一聲,開始反攻。李勢銮好歹也有俱五通境修爲,有他打頭,守城的兵士根本就遮攔不住。黑甲長刀兵有自家這勇猛無匹的主将帶頭,頓時勢不可擋,打的城牆上的守軍節節後退。
終于,曆時三月的苦戰之後,李家第一次在函武關的城頭站住了腳!李勢銮猶如一頭猛虎一般,奮力來回拼殺,竭力維護自己占下的城頭這塊地盤。
此時,城頭的長刀兵終于倒出空來,開始招呼城下等待登城的弟兄從這架雲梯上來,并且讓城下的弟兄把更多的雲梯搭到已經被自家牢牢占據的這段城牆上。
黑甲長刀兵蜂擁登上城牆,随着越來越多的兵士成功登城,李勢銮終于成功占據了這段城牆。眼見已經占穩一段城牆,李勢銮立即高喊道:“旗語兵上來了麽?!!旗語兵!旗語,讓大軍登城!告訴他們我們已經牢牢守住了這段城牆!”李勢銮運氣不錯,黑甲長刀營中的旗語兵在最後順利登城,此時已在城上。
李勢銮在登城的兵士中喊出旗語兵,讓他出信号。“大帥快看!二公子登城成功了!給咱們了旗語!”城下李家的傳令兵看到這旗語,迅向李寺乃報告。
“不愧是我李家的好兒郎!衆将官!準備登城!李欣孝,你率領所部兵士率先登城!去接應你二弟!”李寺乃往函武關城頭看了幾眼,立即看到了那正在搖動的旗語,頓時大喜過望!
“喏,父帥!”李欣孝領命而去。可不知怎麽的,李欣孝依舊是仔細的做好了每一個步驟,讓兵士列起整齊的陣列,又反複檢查了一番他們各自的武器裝備,這才下令朝着函武關城牆一路謹慎,徐徐前進。到了城牆下,又命令兵士挨個架起雲梯,按照順序次第登城,不得急亂。按說臨陣沉穩,是爲将者必備的素質,可李欣孝如此行事,雖然讓人挑不出毛病,但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函武關中,守城大将段明此時已經得知了這段城牆失守,馬上帶着麾下精銳兵士親自前來,打算奪回此段城牆。段明的援軍一到,立即與李勢銮的黑甲長刀精銳展開了激烈拼殺。
黑甲長刀兵雖然精銳,但激戰這麽久,成功登城的人數,也不足八百,面對段明親帥的五千精銳,就有些勢單力薄。好在函武關城牆上不甚寬闊,段明縱然人多,也無法全部施展開來。李勢銮還可以憑借狹窄地勢結陣死守。
可段明是什麽人,那是王松城麾下有一号的大将,最善守城。李欣孝在城下行動謹慎,過了許久也未登城。段明察覺到登上城頭的這支先鋒精銳小股兵士不知怎麽的,後援遲遲未到,立即抓住戰機,親自率軍起了最兇狠的攻勢。函武關城頭,李勢銮的形勢頓時岌岌可危。
到了這時,李勢銮還想仗着自己一身的本事,竭力護住身後的兒郎。可惜段明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段明在陣中瞅的清楚,知道自己麾下無人是這李家将領的對手,隻有自己親自出馬,才能将其擒下。這是關鍵的時候,若是再拖延下去,李家的大軍一旦登城,後果不堪設想,必須戰決。
想到這兒,段明高喝一聲:“那小将休要猖狂!待本将軍來會會你!”說着話,段明舉起手中長槊,一槊直刺李勢銮胸口。
李勢銮也早看到了段明,雖然不知道他就是函武關守城大将,但看他一身盔甲,再看他一身的本事,心中也就明白了幾分。李勢銮往旁邊猛一閃身,躲過這一槊,同時把長刀順勢直立,然後在下面用腳尖一撥刀杆的尾部,雙手順勢抓住刀杆一引,這長刀直接沖着段明倒砍過來。
李勢銮這一刀,也有個名堂,乃是他李家家傳的長刀刀法的起手勢。尋常人練刀,都把起手勢當做架勢,隻以爲裏頭的揮砍動作才是正經内容。這卻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這些刀法拳法,劍法,最初都是前人在厮殺戰場上的經驗總結而來。在沙場上,每一招都是與人搏命,你死我活的殺招,哪裏有什麽起手勢,空架勢?後來有了起手勢,收勢之說,不過是後人爲了練起來有個頭尾,這才加了名稱而已。實則招招都是暗含殺機,隻是師父不肯輕易教人拆招罷了。
可惜這一刀,李勢銮雖然用的巧妙,到底還是段明技高一籌。段明居然憑着手臂上的铠甲精良,硬生生直接格開了李勢銮這羚羊挂角的巧妙一刀,然後順勢一槊直刺李勢銮。
李勢銮被段明大力格開,尚不及轉換身形,因此對這一槊,根本無從閃避。電光火石間,李勢銮憑着腰身之力,硬生生扭轉上半身,避開了胸腹要害。
“啊!”慘叫了一聲。與段明親自交手的李勢銮一躲閃不及,被段明一槊刺透了肩頭。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