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備團騎兵有李得一帶着,還有二十四個氣壯境學生打頭陣,打的撞令軍騎兵叫苦連天,将其徹底壓制。{[ <( 雖然撞令軍騎兵仗着數量較多,勉強支撐住了局面,但照這個局勢展下去,潰敗是早晚的。除非他們能攔住“悍馬”,或者湊出足夠的精銳騎兵,攔住那二十四個牆式密集沖鋒的氣壯境騎兵。
但是很可惜,“悍馬”他爹早退休了,現在天下就沒有馬能攔得住他。
守備團騎兵打得勇猛,步陣也不甘示弱。
定北守備團的長槍軍陣,那是真正遺傳了當年太祖賴以掃平天下的長槍兵陣,接敵之後威力無窮,勢不可擋。其實按理來說,這長槍軍陣也不是無敵的,隻需有一支精銳弓兵,對其連續不斷施以遠程打擊即可。
六百多年前,這個事情在平周朝開國太祖手裏,是仗着“闆甲”這一軍國利器,徹底把弓箭的殺傷降到幾乎無效。
而在定北守備團這兒,由于一時制作不出“闆甲”,定北守備團步陣選擇走另一條路來解決這個問題。那就是王壯彪的金磚絕技。這金磚絕技,普通兵士使出來,射程要比步弓稍近一些。但這“金磚絕技”自有其好處,就是射極快,而且是片殺傷,一塊“金磚”砸過去,往往能砸倒兩三個人。爲了解決射程近這個問題,小劉團長則是選擇犧牲一點陣勢的緊密度,加快陣勢前進度來解決。
縱使定北守備團步陣爲了快接敵,加快了行進度,使得陣勢略有松散。但這點兒松散在祖赤仁這類将領眼裏,根本看不出來。他們眼中所看到的,依然是整齊沖來,數百步陣勢不散的可怕軍陣。長槍如林,攻擊如火,刺殺如風,将敵人一片片刺倒在這恐怖的軍陣面前。
守備團步陣雖然勇猛,但畢竟人數較少,想要殺潰撞令軍,也得費些時間。
于是,這戰局一時間居然膠着起來,守備團雖然攻勢兇猛,但想把這攻勢轉化爲勝勢,也不是一時片刻能做到的。
這祖赤仁帶兵也确實有一套,不是浪得虛名。守備團騎兵第一波沖鋒結束後,撞令軍騎兵被殺得損失足有一成,可即便如此,撞令軍騎兵依然牢牢穩住了陣勢,與守備團騎兵絞殺在一處。
祖赤仁見騎兵漸漸穩住了陣腳,也是松了一口氣,轉而繼續關注前頭的步卒戰場。
兩家的騎兵在步陣側翼,滿山遍野絞殺在一處。步卒交戰要稍慢一些,此時雙方步卒才剛剛交手。
撞令軍步卒看得出來,也是精銳,當雙方初一接近至二百步内時,立即全軍停下,開始整備陣勢,準備接敵。這撞令軍兩萬步卒令行禁止的本領,爺确實值得稱道。
再看守備團的步卒陣列,一直是跟着軍鼓的鼓點聲,穩步前進。到了二百步處,鼓點非但沒有停歇,反而忽然變得密集起來,守備團步卒随之開始加快步伐前進。
正好這時,祖赤仁扭過頭來關注步卒戰陣,剛好看到定北團步卒加齊步前進這一幕。
祖赤仁簡直看傻了,他還從沒見過這樣的步兵。維持陣列齊整走了幾百步,居然都不需要放緩度,也不需要整備陣列,反倒加快行進度。
到這時,祖赤仁就算是再傻,也能感覺到形勢有點不妙。但他心中的傲慢,還有這段時間連勝的輝煌戰績,促使他定在原地不動,反而嚴令身邊的掌旗官把帥旗抓穩,爲自己的大軍當着定海神針。
旁邊郭無常偷偷拿眼斜了祖赤仁一眼,心說:“哼哼,我看你還能擺這個臭架子擺多久!”
郭無常不愧是老油條,對戰場局勢判斷精準無比!祖赤仁這架子,還真沒擺多久。因爲對面定北守備團,步卒陣列中忽然走出來一個體型巨碩異常的壯漢。
這人當然就是王壯彪,他這次作戰,被小劉團長安排在了步卒陣列中。李得一如今本事日益增長,再加上“悍馬”強悍無比的對騎兵殺傷,早已不再需要安排王壯彪在他身邊,給他充當護衛。
之前作戰,王壯彪多被安排在李得一身邊,這其實是孫老醫官特意囑咐的。孫老醫官看似平時對自己這小徒弟從不過問,其實一直在暗中安排保護李得一。這才能在你死我活的一場場戰鬥中,平安保護李得一長到這麽大。不然就憑李得一那點兒本事,早都不知死多少回了。
王壯彪如今原氣修爲日漸精深,眼瞅着就要凡境大成。原氣修到他這個地步,一旦運轉起來,頭上不自覺就會有一團不住流動的雲霧顯現。這個現象也有先人給出了解釋,這天地間充滿原氣,當個人所修的原氣強大到一定程度,就會引起天地原氣的共鳴,自然就在那人身周圍有所顯現。而且這雲霧随着個人所修原氣不同,就有不同的變化,所謂龍從雲,虎從風。王壯彪頭上的那團不住流動的雲霧,若仔細瞅瞅,隐隐約約就是一頭不停躍動的猛虎形狀。
有兄弟喜歡較真,作者啊,你不是說虎從風麽,怎麽也是雲啊。兄弟啊,風你看得見?風隻有吹動雲的時候,你才知道來了風。王壯彪頭頂那團不斷流動的雲,就是風吹的啊。要麽你在頭上插個旗,随時測測風向也行。
祖赤仁好歹也是世代将門,見多識廣,王壯彪一出現,他就現了這名壯漢修爲不凡。
“凡境!還不是初入凡境,瞅着那樣,本相恐怕已經猶若實質!這,這,現在本帥軍中,根本無人是其對手!罷了,隻能多死些兵馬,靠人數堆死他。哎,我若是有‘爆箭’在手,何愁這員敵将。”祖赤仁雖然吃了一驚,但很快就冷靜下來,并想出應對的方法。
自始至終,祖赤仁就沒想着再問問郭無常究竟怎麽回事。郭無常自然也不會主動開口,幹騎馬在那兒等着,等着看祖赤仁的笑話。“哼哼,讓你平時爛了下眼皮,倆眼珠子盡朝上看,天天瞅着你的突遼主子,看不起我。整天就想着怎麽去舔突遼主子的腚,待會兒我就等着看你哭都哭不出來!定北守備團這員猛将,可不僅僅是凡境那麽簡單。”
王壯彪作戰,小劉團長向來不給他定什麽打法,都是由他随意揮。師父孫老醫官曾跟他說過,這天下,能力敵王壯彪的,不足一掌。所以隻管放心讓他沖陣,絕無問題。王壯彪如今在定北守備團扮演的角色,除了廚子,再就是破陣錘。
此刻,王壯彪虎吼一聲,渾身原氣激蕩,白虎之氣瞬間籠罩全身,形成一層鋒利無比的原氣罩,然後舉起大鐵盾,沖着撞令軍步陣就猛沖了過去。王壯彪跑起來快逾奔馬,百十步距離眨眼即至,他沖到時,撞令軍步卒剛剛整好隊列。
負責指揮陣前作戰的把總一看當面沖來一員壯漢,也不敢大意,立即下令兵士舉盾,準備将其抵擋在軍陣之外。
這點雜碎,哪裏擋得住王壯彪,咣,一聲鐵甲撞擊的巨響傳出,王壯彪迎面撞飛三個攔在自己身前的盾牌手,度絲毫不減,繼續往前猛沖,一路上不時傳出撞令軍兵士的慘叫聲。迎面被王壯彪巨盾撞飛的還算走運,若是被他的護體白虎氣罩碰到身上,立即就是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水當場就飙出多遠。
王壯彪一如既往地,開始在撞令軍步陣中犁地,制造着巨大的混亂。撞令軍的步陣,光被他一人就給攪了個天翻地覆。祖赤仁還來不及下達變陣的軍令,守備團步卒已經沖到了近前,在震天的喊殺聲中,狠狠撞碎了他的步陣。
“殺!”這是守備團步卒那有力整齊的喊殺聲,随着這一聲“殺”,必然是一排整齊的長槍刺出,然後收割走成片的撞令軍步卒。
戰局一如郭無常所料,開戰不久,局勢就已經岌岌可危。定北守備團越戰越勇,勢不可擋。反觀撞令軍,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對手,騎兵打不過,步陣就更别提了。
尤其是那員巨漢,他都扛着那面巨盾縱橫沖撞了近半個時辰,度居然絲毫不減,非但不減,還越戰越勇。撞令軍幾名氣壯境修爲的校尉,甚至俱五通境的偏将,裨将,全都被其一鐵鞭砸死。這仗才打了半個時辰不到,撞令軍已經連死十幾名将官,其中一半,都是死在這員壯漢手下。
祖赤仁在陣後看的眼角直抽抽,到了這時,他終于反應過來,這仗已然是必敗的局面。
沒想到啊,這定北守備團居然強悍至此!如此強大的戰力,就算是正面硬撼突遼精騎,也不是全無勝算!
“失策,失策!走爲上!本帥還有邺城北面的大營,趕緊撤回去,緊守大營,等待兩萬突遼精騎到來才是上策。這定北守備團太過兇猛,本帥敵他不過!撤!”祖赤仁雖然之前被勝利沖昏了頭腦,但他畢竟是老油子,一覺局勢不對,立即下令,讓郭無常帶上兩千預備騎兵,策應撞令軍兵馬撤出戰場,不得有誤。同時命令兵士敲響撤兵的銅钲,下令大軍撤退。
祖赤仁說走就走,調轉馬頭,帶着自己身邊的親衛騎兵,往後就撤。臨走前,他存心要害郭無常,居然下令郭無常執掌帥旗,不得有失。
郭無常聽到這個命令,心裏跳着腳直罵釀,心說:“我還要看你的笑話,卻沒想到,你居然在這兒擺了老子一道!算你狠!”心裏這麽說,可眼下自己畢竟是寄人籬下,身不由己,郭無常隻得勉強接過帥旗,給祖赤仁當了誘餌。
郭無常當然也不傻,他預備等祖赤仁走遠了,立即甩了這面帥旗,趕緊調頭逃命。他可是親眼見識過那員巨碩猛将的本事,說書人常說的萬軍叢中取上将級如探囊取物,用在這巨碩猛将身上,那是一點兒也不誇張!
祖赤仁一撤,小劉團長就注意到撞令軍後陣有變,帥旗動了!随即下軍令,命令王壯彪追擊,同時旗語給師弟,讓他猛往敵人後陣沖。
小劉團長居然打算一戰生擒祖赤仁!壯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