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日落,一天一天。時間過去,人在長大。
一個夏天過去,由于天天在太陽底下跑,劉盈和朱标都黑瘦了不少,但看上去,兩人卻比以前更加壯實。
現在,朱标和劉盈兩人已經徹底融入定北守備團這個大熔爐。李得一開始着手準備給朱标開蒙,由于朱标失敗過兩次,識海受到過沖擊,李得一開始安排朱标按時服用草還丹,每三天一粒,幫助他穩固識海。
朱标别看一直不曾正經鍛煉身體,其實身體底子很棒,比李得一當年棒多了,因此就不必每天服用草還丹。
劉盈雖然虛胖,但身體底子其實也不錯。他雖然是母親獨力拉扯大,但呂家在沛雄縣也是頗有家業,劉盈幼時的生活并不拮據。不像李得一當年,李得一打小缺衣少穿,幾乎每天都餓肚子,長到十歲時身體底子已經有些損壞,不得不大量服用草還丹以求固本培元。
劉盈現在首要任務就是要把努力把身體練的強壯一些,把最近才學的一整本《禦氣和合經》熟練背誦,李得一才會考慮給他開蒙。
這個夏天,趁着守備團備戰的工夫,李無敵和常冒也沒閑着,都在努力鍛煉自己的本領。
王壯彪每天都會拉着李無敵與常冒兩個角力。慢慢的,常冒居然常住在了定北守備團,不大願意回自己的營地。
這天,常冒找王壯彪請托,要求把自己調進威北營。王壯彪眼珠子轉轉,二話沒說,端着一盆炸裏脊,先偷偷找到悍馬,把管節疏通好。随後,王壯彪又來找到李得一,要求把常冒調到火頭營幹活。
王壯彪知道定北守備團不可能把别國将軍征爲正式戰兵,因此他耍了個手段,要求把常冒調爲火頭營輔兵。
李得一本待開口拒絕,常冒可是平明國一員大将,平明國騎兵最鋒利的刀刃,哪能調到定北守備團當燒火的。即便定北守備團有權節制平明國十萬兵馬,也不能這麽随意胡來。這個事兒,讓李得一确實有些難以開口。
可還沒等李得一開口拒絕,他身後悍馬大爺就已經點頭表示同意。悍馬大爺信守承諾,很懂這些潛規則,吃了人家的好處,就要給人家把事兒辦妥。
李得一與悍馬心意相通,頓時就苦了臉。沒奈何,最後他隻能去找師哥商量這件事。小劉團長其實早就知道常冒每天都來定北守備團火頭營,他身爲守備團團長,要是常冒這麽大個活人每天出入自家營地,還不知道,那隻能是眼瞎耳聾。
要麽說小劉團長能當團長,李得一明明是副團長卻更像個土匪頭子。小劉團長一開口,立即就顯得比李得一高了不止一個層次,“我當是什麽事兒。這事兒好辦,隻消說要把常冒招入定北守備團,對他進行特訓,爲平明國培養一位将軍。至于編制,就說礙于軍法,不能給他正式戰兵編制,隻能編爲輔兵,臨時工。”輕悄悄一番話,小劉團長就把這難事兒給辦成了,平明國還得心甘情願,興高采烈地表示感謝。
李得一聽得直咋舌:“嘿,師哥到底是師哥,比俺可高明多了。”
果然,守備團的話傳到平明國軍中,主帥徐農達當即大喜,立即找來常逢春,誇他有個有出息的好兒子,“虎父無犬子!”。常逢春心中暗道:“棍棒出孝子,果然沒錯。看來老子沒白打這小子,大了果然有出息!”
這種涉及到軍事交流的大事,二将不敢擅自做主,立即發八百裏急報,請示皇帝陛下。
朱祿臣當然是非常樂意。當初李副團長給他訓練的那個儀仗營,現在已經被他調爲皇宮禁衛。每次禦駕出巡,都由儀仗營列隊護衛。那整齊的隊列走起來,那踏踏整齊無比的腳步聲,聽上去就震懾人心,最能凸顯出他這皇帝的無上威嚴與不容置疑的秩序。
過了幾天,平明國大将常冒卷着包袱,樂呵呵正式來到定北守備團,去火頭營燒火做飯。
随後,小劉團長又發下軍令,令平唐國與平明國各把騎兵調來定北守備團,接受爲期二十天的特訓,爲入秋攻入北冀省做最後準備。
北冀省面積廣大,比一般省要大兩倍有餘。而且地勢也頗爲複雜,其南北兩端是大片山地,中間地勢忽然下陷出一大片平原地帶,在北冀東面,還有大河無定的入海口,乃是一片廣袤荒蕪的沼澤地。
很顯然,兩國的騎兵在這麽複雜多變的地形上,原本就不強的戰力将更加難以發揮。小劉團長要求戰前調兩家騎兵來特訓,也是合情合理。
兩國當然是非常樂意,定北守備團擅長訓練精銳兵卒,已經是世所公認。平時求都求不來這麽好的練兵機會,現在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兩國騎兵到位之後,小劉團長把平唐國騎兵交由李無敵統領,而平明國騎兵,則交給常冒統領。
遠在洛都的李勢銮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盡管對此有些不滿意,但他也不敢多嘴。
李得一每天的日程安排的滿滿的,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帶着學生們一起玩。李長樂也隻能在每天早晨晨練時見到李得一,其他時候,根本見不着他。
這天,李長樂忽然來找到李得一,說自己已經離家一年多,父皇母後甚爲挂念,最近已經來信催自己回去。
李得一最近忙着訓練騎兵,沒顧得上理會李長樂,沒曾想忽然間人就要走了。
李得一悶頭答應一聲:“昂。”随後就沒了動靜。
李長樂看李得一沒說話,以爲他不在意自己,扭頭就跑了,沒跑幾步,眼淚忍不住直接湧出眼眶。
李得一看着李長樂迅速遠去的背影,感覺有些不對,伸手想要叫住她,卻又不知該說什麽。
接下來這一天,李得一頭次覺着渾身不對勁兒。晚上,李得一下意識來到師哥的帳裏,想找師哥說說話。
坐了半天,李得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最後還是小劉團長實在看不下去,直接開口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啊?李長樂今天來跟俺說,她要家去。”
“噢。”
“師哥,李長樂說她要家去了。”李得一又重複一遍。
小劉團長這回聽出味兒來了,弄半天,自己這個傻師弟,舍不得人家,“那你想咋辦?”
“啊?俺還能咋辦。她要家去,俺又不能攔着。”
小劉團長簡直服了自己這個傻師弟,明明喜歡人家閨女,卻不知道該咋辦。小劉團長不由在腦子裏把這傻師弟痛責一頓:“我當年把你嫂子弄來家的時候,你全程在旁邊看着,就沒學會一點兒?我瞅着李長樂那樣,她分明也是很喜歡你。你就對人家小閨娘直接把話挑明不就完了麽?如今咱定北守備團這家業,你這身份,又不是配不上她。當年我往家騙你嫂子的時候,咱還是窮光蛋一個呢。”
沒奈何,小劉團長隻能替這個傻師弟把話直接挑明:“把李長樂給你當媳婦,你樂意不?”
“啊?!”李得一直接愣住,臉騰就紅了,卻一句話也沒說。
“嘿!我這師弟平時不要臉的鬼點子一大把,坑起人來臉都不紅一紅。卻沒想到,這世上真是一物降一物,鹵水點豆腐。遇上李長樂,居然紅了臉。”小劉團長忍了又忍,才把笑容硬生生給憋住了。
“我剛說把李長樂弄來家,給你這個傻小子當媳婦!你樂意不?你要是不樂意,這事兒咱就算完,當我沒提!”
李得一這會兒可算是回神了,連忙點頭道:“俺樂意!”
“那你去跟人家閨娘說去,别擱我這墨迹。”
“哎!俺這就去!”李得一撒腿就往外跑。
“恩,這小子看來當年沒白跟我跑一趟,應該是學會了。”
李得一急匆匆跑到李長樂帳外,本想直接撩開門進去,想了想,還是咳嗽一聲,問道:“李長樂在裏頭麽?”
李長樂已經在帳子裏枯坐了一天,水米沒沾唇。劉安都快急死了,怎麽勸,都沒用。
聽到帳外傳來的聲音,李長樂好似忽然活過來一般,一把拉過劉安,吩咐道:“你就說我不在。”
劉安心裏翻了個白眼,心說:“公主殿下,你這麽大動靜,人家早聽到啦。”
沒奈何,劉安來到帳外,對着李得一做了個無奈的表情道:“我家殿下不在。”
李得一這時好似又恢複了以往那股不要臉的勁頭,根本沒管這套,直接撩開簾門就闖了進去,末了還對着劉安說了一句:“你擱遠點兒在外頭守着。”
李長樂聽到動靜,一擡頭,看到是李得一,直接把頭一扭,不想搭理他。
李得一可不管這套,上去一把抱起李長樂,道:“俺看中你了,要說你當媳婦。你答應不答應?”
李長樂覺着自己渾身都在顫抖,根本羞得說不出話來。
“你不說話,俺就當你答應了。你先家去,等俺殺退了突遼狼畜生,就上你家娶你。”李得一雙手越發用力抱着李長樂。
李長樂似乎被抱得有些緊,呼吸都有些淩亂,低垂着臻首,用蚊子般大小的動靜,輕輕“嗯”了一聲。
聽到這輕輕一聲“嗯”李得一覺着自己渾身都輕了二兩。一低頭正瞅着李長樂的長頸,看着她原本白皙的脖子變得通紅,李得一忍不住渾身也有些發熱,直接把頭湊了下去。
“别,我娘說了,這樣不行,得留到大婚。”皇家的x教育還真是早啊,哈哈。
劉安在外面伸着耳朵聽着,幾乎要忍不住沖進去阻止,卻又怕惹惱這位李副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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