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娶個女人。”李無敵張嘴吐出五個字。看來這婚姻果然是人生大事,李無敵都能爲之放下原則,說五個字。
李得一當時就被李無敵給吓了一跳。冷靜下來後,李得一覺着自己這傻兄弟總算是開了竅,急忙追問,“誰?”
“我”
“我問你想娶誰?!”
“紮娜木格。”李無敵聲音洪亮地答道。
李得一第一時間以爲自己聽錯了,大聲又問李無敵一遍:“誰?”
“紮娜木格!”李無敵又洪亮地回答一遍,不帶一絲毫猶豫。
“我幫你問問紮娜木格,她要是答應,這事兒就這麽定了。”李得一潇灑轉身,然後找來一名經常給人做媒的小嬸子,托她去問問紮娜木格意下如何。
李得一并沒有勇氣親自去問紮娜木格。
一切不過是一場命運的交錯。
在這名小嬸子的勸說下,紮娜木格終于點頭答應嫁給李無敵。
在成婚前,紮娜木格給自己改名爲劉婵。姓改回劉,但這名,李得一也不知道到底有何意義。
李無敵滿頭黃毛,渾身如瘦猴般,肩扛一條黑鐵大棍,咧開大嘴瞪着劉婵,使勁兒笑着。
李無敵和劉婵成婚那天,李得一破天荒喝了個酩酊大醉。
第二天一早醒來,李得一看着正哄着兒子吃雞蛋糕的媳婦,沒來由咧嘴一笑。
陽光升起,曬跑一夜陰雲。
李得一伸個懶腰,起身去食堂簡單吃完早飯,随即向着球場走去。
三叔看出來李得一有心事,踢完一場球後,故意留在場邊等着李得一。
“擦把汗。如今天下好不容易再次安定下來,是該好好享受這來之不易的日子。”三叔遞給李得一毛巾,随手又把水壺遞上。
李得一仰起脖子,直接把水壺嘴對準,淩空灌了幾大口水。
“來,過來坐。”三叔招呼李得一坐下。
如今的球場,各類設施早已修建完畢。在場邊,用長木做的椅子,結實耐用,專供球員休息。
硬木長椅,三叔坐一邊,李得一挨着他老人家坐一邊。
“小李子,如今天下已經平定,你下一步有啥打算?”三叔問道。
“下一步?三叔,我說句實話,别看我跟天下權貴訂立四條盟約。可我知道,再好的盟約,也總有被破壞的那一天。我實無法解決這個問題,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修原氣,争取有一天能夠超凡入聖,保這天下多幾天太平。”李得一忽然話鋒一轉,說道。
“小李子,幹嘛這麽說?”三叔有些奇怪。前陣子李得一跟天下權貴訂立盟約的時候,可是信心滿滿,這才一轉眼過去,怎麽就忽然變得有些喪氣?
“三叔,我上一輩子生活在地球上,已經見過不知多少原本很好的法律規範,最後被人鑽空子鑽的體無完膚。政府即便再努力制定新的法律,依然會被鑽空子。到最後,法律的威嚴蕩然無存,失去法律保護的人……哎。”李得一對三叔毫不掩飾地說出心中擔憂。
“呵呵,這種情況很正常。地球正處在它這一紀元人類文明的晚期,會呈現種種衰相。人會越發多疑,貪婪,暴躁,直到最後漸漸全部滅絕爲止。末期走下坡路,日漸貪婪的人爲了利益,必然會不擇手段地想要鑽空子。”三叔平淡道。
“我擔心這個世界,最終也會變成地球那樣。”李得一摸一把臉上的汗水,語調有些低沉。
“三叔我不是給你看過這世界的未來麽?這世界,這一紀元正處在上升期。這世界人的壽命會越來越長,整個世界也會越來越美好。人們會漸漸自覺地遵守道德和律法,并不會出現地球上那種情況。”三叔說道。
“可我看到的這世界的未來,依然會有戰亂。”李得一擔憂道。
“每一個紀元的文明都是如此,即便是在紀元文明最鼎盛期的時期,人壽幾萬歲,依然會發生戰争。地球上到如今,不是還有類似傳說和神話流傳麽?隻是人類因爲多疑而又找不到已經被戰争完全抹去的證據,所以大多數人不能相信這些曾經發生的大戰罷了。在傳說中,這些戰争多被稱爲神戰。”三叔道。
李得一經三叔這麽一提醒,猛然想起他上輩子聽過的那些流傳已久的傳說和神話,失聲問道:“那些都是真的?”
三叔點點頭,說道:“以你死的時候爲節點,按照當時地球上的戰争武器威力來計算,如果爆發全球大戰,你估計會剩下多少文明的殘渣?”
“我活着的時候,就有些國家和個人在地下深挖末世生存洞。我估計,經曆那種大戰之後,幸存的人必然會有,但不會很多。至于地表那些建築,肯定是被完全摧毀,最多在偏遠山區裏,剩下一點殘骸。等幾百年核冬天過去,地表重新變得适宜人居,幸存的人會重新返回地表生活……”李得一想了想,低聲對三叔說道。
三叔點點頭道:“這些經曆毀滅性大戰後幸存的人類,在紀元文明的上升期和末期,會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表現。處在紀元文明上升期的人類,幸存下來的人會格外恐懼戰争。他們重返地表後,會互相形成約定俗成的道德規範,絕不會再因爲食物等利益互相争鬥、厮殺,而是會一直合作努力求生。那時候,人們會自動推舉有德行有遠見的人爲部族的統領,好帶着自己更好的活下去。偶爾有人不小心犯錯,也會主動接受懲罰,絕不會逃避。因爲他知道,一旦自己逃避懲罰的行爲被别人學去,用不了多久,這一次小小的惡行就會擴散到整個部族,最終導緻整個部族再次崩壞。而失去部族庇佑的個人,絕無法在那種惡劣的自然條件下生存下去。”
“等等!三叔,我怎麽聽着這段事兒這麽耳熟!你讓我想想!!”
李得一忽然打斷三叔的話。
“對了!這跟中國古代流傳的三皇五帝上古聖王時期,怎麽那麽像?!”李得一忽然驚聲道。
“不錯。三皇五帝聖王治世時期,其實就是在地球這一紀元文明毀滅性大戰之後。由于那時整個人類依然處在紀元文明鼎盛時期的最後階段,所以幸存的人依然相信個人德行和操守十分重要。然而在最後一位黃帝在位時,依然不可避免地又一次發生世界戰争。以那次戰争爲标志,地球這一紀元的文明正式結束鼎盛時期,開始走向衰落。衰落的标志,就是禮崩樂壞,人開始越來越不相信道德的作用。雖然後來五帝時期,世人依然有良好的道德,但最後一位皇帝夏禹,還是将公選部族統領制度改爲家天下,父子傳承的帝王制,建立夏朝。”三叔道。
“等等!三叔,我記得我活着的時候考古挖掘出的龍山文化遺址,隻挖出一些石器,骨器,陶器,玉器。專家都管這一時期叫做石器時代。這可不像是一個文明紀元鼎盛時期的遺留。”李得一再次插嘴道。
“你忘了我曾說過,三千年前,地球上原氣仍舊濃厚?那時期的地球,原氣非常濃厚,甚至比咱們這世界現在的原氣濃度,還要更加濃郁。那時候,地球上的人多修原氣。聖人境界,用一把普通的石斧附着原氣,就能開山裂石。甚至能夠随意現出猶若實體的強大本相。大禹治水的傳說你上輩子聽說過吧,大禹能變化成熊,裂石開山。你以爲王壯彪的白虎本相能不能做到?至于那些做工精美的玉器,則是一些能夠附着大量原氣,威力驚人的器具。用你知道的詞彙來形容,法器、道器該比較合适。”三叔道。
“原來如此!”李得一恍然大悟,随即又問道:“那爲何這些器具被後世考古挖出來時,都已經毫無奇異之處,與尋常工具無異?”
“幾千年過去,地球上最後的原氣也幾乎消耗殆盡。這些需要原氣才能使用的器具,自然變得與普通工具毫無兩樣。”三叔解釋道。
“那爲何我生活的時代,幾乎沒人相信這些神話傳說?”李得一又問道。
“這也很正常,這是每個文明紀元更替的必然規律。當紀元文明轉入末期時,人心會越來越崩壞,人慢慢變得越來越多疑。懷疑一切,質疑一切,不正是你上輩子生活那個時代,一些自以爲有見識的人的座右銘?”說這話時,三叔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也是,他們一張嘴就是一句:拿出證據我才能相信!地球一個紀元文明持續萬萬年,這期間又曆經數次徹底破壞與重建。哪裏還能找得到一絲毫證據。地球上原氣已經幾近無有,又如何能證明那些石器玉器曾是威力強大的工具。”李得一頗有些無奈道。
“這個你卻不必操心。即便你拿出證據,他們也有一萬種方法證明你是假的。總之因爲那時人心崩壞,人心内疑慮叢生。他們已經根本不會再相信這些事情。”三叔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