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
審訊室裏響起沙啞而憤怒的詢問,漆黑色的蝙蝠面具下的雙眼閃爍着比黑暗還要深沉的光芒。這是哥譚市的黑暗騎士,夜幕下的守望者——蝙蝠俠。
“爲什麽?哈~”然而面對這位超級英雄的質詢,坐在他面前的男子卻咧開嘴角,蒼白的臉頰和嘴角兩端向上翹起的口紅形成絕妙的嘲諷,“你覺得我好需要個理由嗎?蝙蝠俠,這可是難倒我了啊,讓我想想……”
男子的聲音尖銳的仿佛一把锉刀,卻又帶着詭異的語調,面對黑暗騎士的質問他仿佛真的遇到難題般抓了抓自己滿頭綠色的頭發,皺起每天有苦思冥想的模樣,隻是那塗着口紅的嘴始終仿佛嘲笑的咧開着,似乎在嘲笑自己卻又仿佛嘲笑着眼前這位超級英雄。
砰——
顯然,黑暗騎士并不是一個好脾氣的英雄,他一把抓起男子紫色西裝的領口,拖到自己眼前注視着對方那瘋狂的雙眼,“以前,總是我們之間的遊戲,這次爲什麽要針對他!”
領口傳來的力量讓人有着窒息的錯覺,然而男子卻依舊咧着嘴,發出尖銳而瘋癫的狂笑,斷斷續續的道,“每次我們玩,都是我輸,我已經輸的無聊死了。所以就想着是不是也該試試簡單難度了。”
“結果你看……”歪着頭,咧開嘴男子攤開雙臂陳述着事實,“混亂,瘋狂,這就是你們一直所守護着的,我隻是在其中輕輕的動了點手腳,它就像水面般蕩起這麽大的浪花來。”
“曾經也有人從你身邊奪走一切不是嗎?”男子就如同老朋友般的看着面前的黑暗騎士說道,“瞧瞧你,變成了一個每天隻知道耍拳弄腳,躲在蝙蝠面具後面的膽小鬼。”
“你覺得超人會怎樣呢?他是一個神,卻自欺欺人的以爲自己隻是一個人,經曆了這是之後你覺得他會變成啥?”
“有些事情,即使是你也腐化不了的,小醜!”黑暗騎士用低沉的聲音注視着面前這個瘋狂的超級反派道,但是從那漆黑的目光中小醜卻注意到了一絲動搖的神色。
“哈哈~”所以小醜咧開嘴,瘋笑着道,“你依舊是這樣,蝙蝠俠,堅定卻又茫然的英雄。”
轟隆隆——
仿佛來自天外的一擊,哥譚監獄堅實的牆壁對于這一擊來說脆弱的如同紙片,帶着巨響亂石飛舞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牆壁一端。他沉默着,卻仿佛帶着無邊的怒火,這怒火充斥着他的内心,連同光明也沉默下來。
“不!”
蝙蝠俠仿佛察覺到了什麽,這位黑暗騎士忍不住發出高喊卻依舊不及身影的速度。
鮮血沾染上正義的色彩,代表着一位似乎永遠光明的英雄迷失在哥譚市小小的審訊室裏。一位神從中升起。
唯一不變的,仿佛隻有小醜那刺耳的狂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那帶着瘋癫和混亂的猖狂笑聲如一曲最不搭調的樂曲,回蕩在哥譚上空。
……
紐約,時代廣場。
“最先進的技術,最創新的頭腦,我們走在時代前沿,保障您的健康,保障您的安全,特拉斯克工業。”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連串關于最新人工機器科技的訊息,“明天的難題,今日解決。”
然而,值得譏諷的是就在距離時代廣場僅僅隔着幾條路的小巷弄裏,一場不對等的霸淩事件正堂而皇之的進行着,三個身材高大的白人少年将一個瘦弱的亞裔少年圍堵在巷子裏拳打腳踢的圍毆着。
“傑克,瑞恩差不多了,”退後一步,其中一個白人少年看着地上縮成一團沒什麽反應的亞裔少年,撇了撇嘴對着眼前依舊不肯放手的同夥們說的,“我看再打下去,這家夥就要死掉了,你知道的我可不想因爲這種事情惹上麻煩。”
“呸~算你走運!”聽到勸說三人中最高大的傑克收起自己的拳頭,惡狠狠的對着躺着地上的亞裔少年羞辱性的吐了一口口水,随口威脅了一句。
“說真的,傑克這倒黴的小個子是在哪裏惹到你了,需要被這樣教訓?”
“這孬種,居然敢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勾搭珍妮……”
“哈,那他還真不走運啊,誰不知道帝國大學橄榄球隊的4号野牛傑克,是學校裏最不好惹的……”
“你知道的,總有那麽幾個不開眼的家夥……”
伴随着嬉笑聲三個施暴者漸行漸遠的離開小巷,重新回到了繁華而文明的社會之中。徒留下亞裔少年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動也不動的,如果不是那依舊微微起伏的身體,簡直就如同死掉一般。
“我是新入行的,我是說當一個白臉,綠頭發的超級罪犯這種……”
“我仍舊在想把這事弄清楚,從本質上來說:我那種有需求的罪犯嗎?”
“我是個罪犯嗎?”
“你可曾在月光下與魔鬼共舞?”
“也許有的時候我會有要求,但其他時候嘛,沒~”
“whysoserious?”
“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
“咳咳~”搖了搖頭壓下腦中混亂尖銳的笑聲,周然眯着紅腫的左眼摸索着将從冰冷磕人的水泥地上将缺了一腳的眼鏡撿起來戴上。腦中繁雜的記憶甚至讓他無暇顧及身體上的疼痛,從幾天前開始,每當他閉上眼就會看到一些瘋狂的記憶在腦中閃現,記憶中一個慘白面孔的男子,留着一頭綠色的頭發,嘴角畫着誇張的笑臉在一座名爲哥譚的城市瘋狂的大笑着犯罪……
以及照射在漆黑夜空中橫挂着的蝙蝠标志,和穿梭在夜幕中的蝙蝠身影。
但是,不管周然怎麽去上網翻找求證都沒有找到記憶中的哥譚市,更别提蝙蝠燈和穿着蝙蝠衣行俠仗義的超級英雄了。
“蝙蝠俠?”扯動帶血的嘴角露出一個稍顯嘲諷的笑容,臉頰上的疼痛讓周然把自己的抽搐了一下眼角,低下頭小聲嘲諷的自語,“就算真的存在,又怎麽會來在意我這種‘小事件’呢,他們都在忙着拯救全世界。”
對于這些所謂的超級英雄,周然從來沒有什麽好感,因爲這些以拯救世界爲目标的英雄夢,卻從來沒有爲他伸出哪怕一次的援手,不管是此刻還是幾年前将他的父母永遠從他身邊奪走的那場災難當中。
撐着因爲長期營養不良而過分瘦弱的身體,周然撿起掉在地上的書本拍去上面的灰塵,咬着牙一瘸一拐的向着巷口方向走去。閉上眼睛腦中尖銳刺耳的笑聲再一次回蕩響起,仿佛來自地獄的低語,又如同魔鬼的譏笑。
然而,值得譏諷的是,正因爲腦中這些繁雜瘋狂的記憶和笑聲存在,他反而不再那麽清晰的感覺到傷口上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