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蓓麗的性格直爽幹脆,想到這個問題,便直接開口。
“喂,楚南,這真的隻是你自己研究出來的小技巧,不是從誰那裏學來的特殊功法?”
“特殊功法?”楚南搖搖頭。“不,這真是的隻是我無意中發現的小技巧,根本算不上什麽特殊的功法。”
“真的?”安琪蓓麗秀眉微蹙,顯然不信。
楚南聳聳肩:“你不信我也沒辦法。誰要是之前告訴我,有人能夠把别人的手腳打斷後,然後快速幫他恢複,我肯定也不信。”
“唔……”
安琪蓓麗沉思片刻,忽然伸出胳膊,又是手指一劃,再次在胳膊上劃出一條長長的傷口。
“來,再試試。”
“你瘋了?”楚南瞪大眼睛看着她,完全搞不明白這個外表甜美的小姑娘爲什麽會如此輕而易舉地自殘。
看到楚南的反應,安琪蓓麗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切,這麽點兒小傷你幹嘛總是這麽大反應?當初師父爲了讓我體驗生命之炎的時候,可是把我雙手雙腳都打斷了。”
楚南隻能無語。
他本以爲安琪蓓麗就有點兒腦子不正常了,想不到她師父更加瘋狂。
“嘿,别耽誤時間了,快點兒,讓我再體驗一遍。我想看看你這個到底和生命之炎哪裏不一樣。”安琪蓓麗催促道。
楚南無奈地歎了口氣,再次抓起她的胳膊,一縷内息探出。
有了上次的經驗,楚南這次很輕松地便把握到了關鍵,内息在他的精确控制下保持着一定量的高頻率振動,很快,安琪蓓麗胳膊上的傷口便愈合起來。
一邊看着胳膊上的傷口快速愈合,安琪蓓麗一邊細細品味着。
等到傷口完全愈合後,她兩條細長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想了一會兒,輕輕搖頭。
“嗯……從本質上來說,好像和生命之炎一樣,但是還是有些不同……”
又思索了一陣,安琪蓓麗毫不客氣地再次用手一劃,白皙的胳膊上又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血淋淋傷口。
楚南這次已經麻木了,看着安琪蓓麗把胳膊伸過來,伸手一把抓住,輕車熟路地探出一絲内息。
雖然安琪蓓麗這種不斷自殘的舉動實在是讓人無語,但通過幫她療傷,卻也讓楚南對高頻振動内息有了更深的理解。
剛開始時,安琪蓓麗之所以會覺得癢,是因爲他内息的振動頻率在一個特殊的波段裏不斷跳動在,刺激了她傷口附近的血脈神經,導緻她出現“癢”的感覺。
而将這個頻率逐步提高到一定程度後,就可以像楚南用來治療自己的受創經脈時一樣,刺激肌肉細胞,從而幫助她快速恢複。
也就是說,根據内息的振動頻率不同,所産生的效果也會不一樣。
而且通過這幾次的實驗,也讓楚南對自己的内息外放有了更多的領悟,讓他能夠更加精确地控制内息。
片刻後,安琪蓓麗的傷口再次在楚南的高頻振動内息刺激下痊愈。
安琪蓓麗看着胳膊上那條愈合後留下的白印,伸手摸了摸,又想了一陣,忽然雙手用力一拍,兩眼放光。
“我想起來了!楚南,你剛才那縷内息在我傷口附近徘徊的時候,就和接受脈沖對流共振治療時給我的感覺幾乎一模一樣!我上一次接受脈沖對流共振治療還是十年前了,難怪一直覺得有些熟悉,卻總是想不起來呢。”
楚南驚訝地看着她,沒想到她居然就這麽體會了幾次,就能夠看破其中的關鍵。
這個家夥,絕對是個天才!
“哈哈,楚南,看你的臉色,我一定是猜對了,對不對?”安琪蓓麗得意地笑了起來,旋即卻又露出疑惑神情。“可是還是很奇怪,楚南,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脈沖對流共振是通過高頻率脈沖振動刺激……等等!讓我想想……”
過了一會兒,安琪蓓麗擡起頭,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瞪得更大,滿臉都是震驚。
“我明白了,你是用内息模拟高頻脈沖振動,然後用這個來刺激細胞活性來恢複的對不對?”
楚南更加驚訝了。
這個安琪蓓麗雖然腦子看起來有點兒不正常,但無疑是非常聰明的。
“嗯……是這樣。你居然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實在是讓我非常意外和佩服。”楚南衷心地道。
“那是因爲我的生命之炎其實本質上也是一回事,都是通過特殊的内息運用方法來刺激人體的生命力爆發,隻不過你這個方法比生命之炎更加直接……嗯,也更加粗暴,多少還是會對人體造成一些損壞,倒是不如生命之炎溫和以及沒有後遺症了。”
楚南忍不住問道:“聽你說了半天生命之炎,是不是你剛才治療那幾個小流氓時手上發出的白光?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玩意說起來很麻煩,來,把手給我。”
安琪蓓麗一把抓住楚南的手,毫不客氣地将他的袖子捋起來,然後一根手指在上面劃過。
“嘶——”
雖然早就料到安琪蓓麗會這麽做,所以楚南直接放松了對胳膊上肌膚的内息防護,任由她割開傷口,卻沒料到安琪蓓麗下手狠辣,這條傷口何止切開了他的皮膚,甚至深入他的血肉足足半公分,長近十厘米,簡直像是被利刃劃開一般,血肉翻開,看起來觸目驚心。
“我說,你下手就不能輕點兒麽?”楚南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安琪蓓麗瞪了楚南一眼。
“你可是大男人啊,這麽點兒疼痛都受不了嗎?”
楚南無奈地搖搖頭。
比這疼痛百倍的全身經脈被内息沖斷他都承受過兩次,這點兒疼痛當然算不上什麽。
可是那些疼痛是爲了戰勝敵人必須要承受的,而現在隻不過是想體驗一下安琪蓓麗的生命之炎,壓根用不着弄出這麽深的傷口來,這讓他感覺很不值得。
“好了,别嚷嚷了,想體驗我的生命之炎,就安靜下來好好體會。”
安琪蓓麗吩咐了一聲,另一隻手虛按在楚南胳膊上傷口的上方,一團乳白色的光芒從她手心亮起,将楚南的整條小臂都籠罩在内。
楚南瞬間感覺到剛才還撕裂般疼痛的傷口像是被一股暖流浸泡起來,疼痛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然後他就看到傷口一點點地收攏、愈合,最後完全消失。
看着胳膊上留下的那條白印,楚南伸出手指按了按,發現已經完好如初。
想了一下,他點點頭道:“沒錯,和你這個生命之炎比起來,我的方法的确粗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