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深吸口氣,盤腿坐下,将靈藥從玉盒内拿出,蕭風運起體内并不多的元氣,然後将靈藥放入口中,頓時滿口生津,就連本已疲憊不堪的身體此時也覺得爽快無比。
當像老牛嚼草般的将靈藥吞入腹中後,不多時,蕭風便感覺到一股渾厚的元氣從丹田之中湧動出來,繼而像失控的野馬般向身體的四肢百骸沖撞而去。
雖說隻是下品靈藥,但以蕭風現在的境階,加之以前從未服用過類似的東西,這陡然的沖擊,念他險些把持不住。
蕭風不敢大意,連忙集中jīng神,忍受疼痛的同時,仔細的感受着體内元氣的沖撞。
約一盞茶的功夫後,當感到靈藥内蘊含的元氣即将到達爆發頂點的時候,蕭風一躍而起,快速的揮動拳頭,打起了他最熟悉的苦拳。
當元氣遊走于全身,在人體即将堅持不住時,便是最好的突破時機,這是他從前幾次進階時積累的經驗。
一套苦拳打完,蕭風的衣物都已被汗水浸透,皮膚之上滲出一層黑sè的污垢,帶着點點腥臭。
這便是武徒境階必須經曆的淬體境,隻有一點點的将人體内的污垢排出體外,直到武徒九段,将污垢排淨,才有可能凝煉出氣海,成爲武者境的強者。
一遍又一遍,直到第三遍苦拳練完後,蕭風才停了下來,此時的他,已經是一個六段武徒了。
握了握拳頭,感受着體内增加不少的力量,蕭風咧開了嘴角,雖說他并不覺得自己是個修煉狂人,但每次突破後,他都會忍住的高興,這是他付出的汗水,而應該得到的東西。就像一個人在辛苦良久後,終于迎來苦等的收獲一樣。
雖說晉級完成,但蕭風并沒有急着離開,而是再次練起了苦拳,他要熟悉現在的力量,他必須抓緊每一秒,他知道,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了。
直到半夜,蕭風才離開倉庫,見到蕭山還守在門外,他心中也是感動不已,在蕭山又和他說了一番話後,蕭風才回到家。
第二天,當rì正中午時,哒哒的聲音在通往大河鎮的道路上響起,兩匹健碩的俊馬拉着一輛裝着十多人的馬車正疾速前行。
此時的蕭風,已經在馬車上坐了近兩個時辰。
當今天天sè剛亮時,這輛馬車便停在了蕭家村前,從車内走下來的仍是那個中年男子。
在中年男子的催促之中,蕭風沒有時間多和父母說分别的話。在父母紅腫的雙眼和村民們憤怒但無奈的目光中,他深深的看了蕭家村一眼,之後便毅然的上了馬車,他知道,這可能是他最後能看一眼蕭家村了,他隻能将這一切記在心中,告訴自己,這個世界他曾經來過。
上了馬車才發現,車了早已經有了七個人,五男二女。其中一個男孩,蕭風便認識,是隔壁汪家村的汪平,今年和他一般大。
隻是此時的汪平,雙眼的淚痕尤未幹涸,見到蕭風上來,也隻是擡起頭看了一眼,便再度将頭低了下去,遠不似以前蕭風見到他時的活潑。
“哎!”
見汪平此樣,又看了看其餘的幾人,其中大的十六歲,最小的可能剛滿十三歲,此時每人都沉默着,最小的一個還在低聲咽嗚着。心中發出聲歎息後,蕭風也找了個位置坐下。
對這些人,蕭風除了心中憤怒于這個世界的不公外,根本沒有任何想法,便談不上同情與憐憫,因爲此時的他,和這些人并沒有分别。
唯一的一點分别或許是這些人是别無選擇,而他卻是自己送上來的!
馬車快速的向各個村莊駛去,中年男子自從上車後,便開始閉目養神,除了要下車将挑選出來的人帶進馬車外,他一句話也沒說過,就連看也沒看這些人一眼,或許在他眼中,這些孩子已經同死人無異了。
一路上陸陸續續又上來了十多人,隻是沒有一個人說話,便有甚者,會在上車時瞪上他們一眼,似在耀武揚威。當然,這些人的修爲都不弱,隻是對于這些,車上的人,沒有一個會在意。
雖然都還是十多歲的孩子,但生在這個亂世,都已經懂得了生死的含意。
“爲什麽每年到這個時候,那些猖狂的匪徒都會消聲覓迹,不見蹤影呢?”蕭風心中想道。
大河鎮附近匪徒猖厥,其中甚至有武者級的強者坐鎮。是以每年蕭家村都隻會去鎮上兩到三次,将狩獵到的東西拿到鎮上販賣,而且每次出去,都是将全村的青壯年全部帶上,以防貨物在路上被匪徒所劫。
但就算如此,也還是會遭遇不測,五年之前,蕭家村便遇到了一群匪徒,其中更有一個剛進階爲武者的強者。雖說最後人員并無什麽傷亡,但貨物被劫,而且蕭山臉上的刀痕,便是那個武者留下的印記。隻是能和武者抗衡且活着逃走,這也令蕭山的名氣在附近村莊提升了不少。
隻是令蕭風不解的是,匪徒卻從不和官府做對,隻要村碑上有令符的,匪徒也從來不會無故sāo擾,而且每到新兵選拔時,匪徒更是從不出現。
“到底匪徒是懼怕官府,還是他們根本就是屬于官府呢?”
帶着這個疑惑,蕭風緩緩的閉上了雙眼,昨天練功到半夜,回去之後根本沒有睡着,雖說昨天突破了一個境階,但不足以彌補**上的虛弱。
蕭風閉目,卻并沒有睡着,心中想着昨晚蕭山對他說過的話。
“拳法相同,但用法卻各有不同,就算是一個人,也不可能打出完全相同的拳法。我在教你的時候,會嚴格的要求你的一招一式,但在戰鬥時,你要忘記我所教你的,你要根據敵人的動作,來改變自己的拳法招式。”
“山中野獸,你殺過不少,應該知道,野獸的兇殘。雖說這次的新兵選拔,不是同山裏的野獸戰鬥,但你要記住,你要把自己當成是在和山中的野獸在戰鬥,将你的對手都當成那些兇殘的野獸。隻有這樣,你才能肆無忌憚的将他們打敗…………和殺死!”
“你沒有殺過人,将他們當成野獸般殺死或許會容易些。你若做不到…………那不防将自己當成野獸,而且要是最兇殘的那種,就像是血齒虎一樣!”
血齒虎,青石山中最爲兇猛和殘忍的野獸,外形似虎,但遠比虎強橫,那永遠像在淌血的雙眼和牙齒,令看到它的人不寒而栗,全身的力量更是巨大無比。據稱,血齒虎的力量已經快達到兇獸的标準了。
說到血齒虎的時候,蕭山的眼中也掠過一抹忌憚之sè,蕭風知道,蕭山背後的傷痕,便是血齒虎留下的爪印。
而兇獸,則是天方大陸上的第三種族,就算是最低階的兇獸,也有武者境的修爲,而強大的兇獸,就算是天方大陸上的頂尖強者也不敢輕易招惹。
“将自己當成野獸麽?”蕭風低聲喃喃,然後歎了口氣,繼續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