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衆人便來到一處山崖之上,此時大家都放慢了腳步,因爲隻要有個不小心,就會跌入身旁的萬丈深淵之中。
而我因爲恐高,此時已經是用背貼着岩壁在往前一點點的挪了,引得走在前方的東方明蕊和孔小波不時的轉過頭來沖着我笑,恐高有那麽丢人嗎?
最前方的李醫仙回過頭來,囑咐我們小心,哪怕是速度慢一點,也不要有什麽損傷。
我心說您老不用專門回頭說這話,我們想快也快不了,當大家都有你那種功力啊。
前方山崖的拐彎處,一條一米多寬的斷口橫在路中間,也不知是因爲山崩,還是什麽原因,路上就少了這麽一塊。
如不小心就會從中落下,掉入山下的深淵之中。
李醫仙和孔小波很快都跳了過去,輪到東方明蕊時,她縱身一跳。
眼看着左腿已經落地,突然一陣大風從前方刮來,硬是将她生生的刮回了斷口之上,眼看就要墜下山崖香消玉損。
在這危急時刻,雖然我心中也有點害怕,可是突然看到前方的東方明蕊就要這樣掉下,不知哪來的一股力道便從後方跳了過去。
在空中伸出雙臂,将下落的她抱住,兩人一起滾到了對面的石頭之上,懸空的雙腿還能感受到那斷口中吹上來的風。
由于落地時她整個人是倒在我的右臂中,所以整條右臂都被地上的石子劃了一下。
還好冬天穿的厚,隻有手背被劃了一條長約七八公分的口子,胳膊處也隻是衣物被劃破擦傷了一點而已。
不過才換的衣服又報廢了,一會兒得找個他們看不見的地兒再拿一件出來。
前方的李醫仙和孔小波聽到動靜,才趕緊回過身來把我們拉到更安全的地方。
懷中的東方明蕊急的眼睛都紅了,剛掙紮着坐起來,就抱住我的右手察看了起來,當她看到那條手背上鮮血直流的傷口時,眼淚便流了下來。
“都是我不好,害你成了這樣,我、我、我……”她一連說了幾個‘我’就哽咽的說不下去了。
李醫仙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傻侄女,有李叔叔在這,這點小傷算什麽。”
“别傷心了,剛才那道風很不正常,不過我也正是在等這道風,說明今天晚上有戲。”
“真能治好嗎?”東方明蕊聽到這話後情緒好了很多。
“我老人家說話還有不算的時候?小波,把你兄弟的傷一處理,就用我之前教你的手法!”
好像這是一件很小的事,李醫仙說完便轉身繼續往山上爬去。
孔小波接了指示後拉起我的右臂,從背包中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将口打開,一股清香從瓶口傳出。
之後他将小瓶在我的傷口上抖了兩下,便有幾滴乳白色的液體滴了下來,好清涼。
接着孔小波又用右手有節奏的在傷口上方搖晃了起來,但是卻并沒有直接接觸傷口。
隻見那幾滴乳白色的液體仿佛能聽懂召喚,随着他的手勢在我的傷口中左右來回的滾了起來。
每滾一次就有一些液體滲入了傷口之中,奇怪的是,随着這種乳白色的液體被血肉吸收,傷口也在不停的變小。
直到五分鍾後,孔小波将罩在傷口上方的手拿開,我的右手竟已愈合如初了!
“我靠,太牛逼了,這本事可不得了啊,現在回去你就是外科大拿了!”我由衷的感歎道。
孔小波聽到後嘿嘿一笑,雖然他剛給我治傷的時候,手還有點小抖。
不過顯然這恭維讓他十分受用,便假裝謙虛道“一般一般吧,師父的學問我還隻學了個皮毛,還要更加努力。”
“皮毛就這麽厲害,孔大哥,要不你把那白瓶子裏的液體給點兒呗,一會兒我要是哪傷了,也能備用一下。”
看我康複如初,東方明蕊也來了精神,竟然打起了那療傷聖液的主意。
“這藥物非常珍貴,我也是得到師父允許才敢用一點兒,東方姑娘就不要再爲難我了吧。”
說着他竟一陣小跑,追趕前方的師父去了,可能是怕這大小姐再次糾纏。
“你看看,把人家都吓跑了。”我站了起來同時也拉起了蹲在一旁的東方明蕊。
“人家這叫早做準備,以你這冒失的個性,之後肯定還會用到的。”說着她便哼着小調往前方的山路上走去。
“切,我剛還不是爲了救你才受傷的,喂,别走那麽快啊,我恐高的……。”人都走完了,我也隻有趕緊跟上,不過卻是用很慢的速度。
隊伍大約又行進了半個小時,其中又有幾次驚險的經曆。
不過這回李醫仙留了個心眼,親自在隊伍中間壓陣,雖然又有幾道勁風從身前刮過,但是卻再也沒有給我們造成什麽危險了。
幾經周折,我們四人終于站在了一個隻有五米平左右寬的山頂之上。
我四處望了下,怎麽也不覺得這裏會有什麽采仙藥的地方,東方明蕊和孔小波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顯然跟我想到了一處。
李醫仙看了看我們的臉色,呵呵一笑,讓我看看時間。
“手機上顯示現在是晚間十一點四十五分。”我喘着氣說道。
說實話,這種惡劣的環境下連續爬了近五小時的山,就算是我這鍛煉過的身體也有點受不了,我敢肯定孔和東方也跟我差不多了。
“還有十五分鍾,你們抓住這個,見證奇迹的時刻就要到了!”
說着李醫仙從懷中拿出一根足有一個拳頭那麽粗的麻繩,讓衆人牢牢拉住,接着他把繩子的另一端系在自己的腰上。
這山頂周圍下方一片濃濃的白霧,已經說明了這個地方已經很高了,他再來這麽一出,讓我的心懸到了嗓子眼上。
看這架勢,難道又有什麽不好應付的情況要出現了?
十五分鍾很快就過去了,可還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師父,你不會是算錯了吧?”孔小波問道。
李醫仙的神情也有些沒落,剛要開口說話便有一道大風從山下刮來。
這突然刮來的風把我的頭勢一下就吹亂了,東方明蕊的帽子也跟着飛上了天際。
好強的風力!接着又有幾道更強的風從四面八方向這裏刮來,吹得我雙腳差點便離了地。
我終于知道爲什麽灰胖子叫我們把繩子拉緊了,不拉緊就直接給吹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