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了一邊,這時分局支援的警力也到了,帶頭的是一名主管治安的副局長。
他一來就叫人先把還在搗亂的村民和修理廠的人全都控制住,然後一陣小跑來到了蘇夢婉的身邊。
“蘇處長,辛苦了,我是東城分局的副局長李冰,支援來的慢了些别見怪。”李副局長伸出手來和蘇夢婉握了一下。
“李局,你這轄區裏有個李村熟悉不?”蘇夢婉沒有表情的問道。
李局擦了下額頭的汗,回道“知道的,隻是平時去的少。”
“哦,那有個叫李文峰的人有沒有印象,好像在村子裏挺吃的開。”
“這次的事就是他挑起來的,起因是跟人争奪一個建築工地的土方工程。”
李局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了“這,蘇處,其實李文峰那小子跟我有點兒親戚關系,算是我一個遠房的侄子吧。”
“你看這事結果也不算嚴重,要不我讓他到局裏來自首?”
蘇夢婉掃了一眼李冰,轉過頭去不說話,這一眼就像是帶着電火花一樣,讓李局心中非常不舒服。
來之前局長就交待了,這是個自己得罪不起的人,别看隻是個副處,可是這次省裏的行動人家卻是一号人物,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本來局長要親自過來,可是李局長知道這次是他侄子出的事,就主動要求自己前來,看看能不能在中間周旋一下。
這時負責控制情況的治安大隊長跑了過來,向着兩位長官敬了個禮“報告,所有人員已經全部控制。”
“一共二十人,其中十二個村民都有吸毒症狀,他們供認,帶頭的是個叫李文峰的,那人一開始打架就跑回村裏去了,請指示下一步行動!”
聽到這話李局頭都大了,這小子在村裏稱霸也就算了,怎麽還沾上毒品了,這可是公安系統的高壓線,看來這回自己也保不了他了。
他隻說了兩個字“抓捕!”
蘇夢婉滿意的點了點頭,顯然這個李副局長在大是大非上倒是還能站對地方。
于是和裴钰還有王兵上了自己的那輛霸道,跟着數輛警車呼嘯着向李村開了過去。
在車上,王兵說話了“蘇處長,你想知道的情況我是能打聽到,可是今天這口氣我是真的咽不下。”
“隻要你們真能抓到李文峰那小子,把他法辦了,我立刻就打電話幫你們問問,如果辦不到,嘿嘿,我也就是一個修車廠老闆而已。”
裴钰真想拿大耳光子去抽王兵,很擔心蘇夢婉聽到這話發火。
可是沒想到這位美女上司卻并沒有一點生氣的意思,而是轉過頭來對王兵說道“你說的很公平,一個法律上的公正換一個消息,沒有問題。”
這女人果然很冷靜,天生就是個當領導的料,裴钰心中更加确定,跟着她混,沒錯。
王兵也沒想到這女人會這麽好說話,本來他還打算再加幾個條件,可是現在看來确實不需要了,他拿起手機撥了幾個電話開始詢問了起來。
車隊很快在一個小村的村口處停下了,這時前方的道路上已經聚滿了人,都是生氣吵鬧的村民,大體的意思就是嫌警察查扣了無辜群衆。
蘇夢婉和裴钰交換了個眼色,看來那李文鋒果然是個人物,跑回村來後還安排了這一出。
那麽這人很可能現在就在準備出逃,抓住他就靠這一下了。
蘇夢婉叫李局長帶人在正面跟村民交涉,自己則和裴钰從另一邊潛入村中去。
蘇夢婉本就穿着便裝,裴钰則是直接和車裏的王兵換了下衣服,兩人就偷偷的繞過村民的視線,鑽進村子旁的樹林中去了。
村口非常熱鬧,可是從村子裏面就安靜了許多,大多數人都到村口看熱鬧去了,村子内基本上沒什麽人,隻有幾隻阿貓阿狗在街道上撒着歡。
“李文峰住哪知道嗎?”走在前面的蘇夢婉問道。
“嗯,剛才王兵跟我說了,下條巷子口上的第二家應該就是,這會兒估計還在收拾東西,我們得快點兒。”
說着裴钰加快了腳步,朝着另一條巷子跑去。
斐钰在巷子口被後方趕上的蘇夢婉拉住,前方是一輛白色的豐田面包車,幾個人來回從身後小院中的二樓上搬下不少箱子往車上裝。
“大哥,咱們真得跑路啊?我孩子才剛滿月,秀兒也在家等我呢。”一個穿着白色T恤衫的高個子男人沖着樓上一個滿臉橫肉的人喊道。
那人不耐煩的跺了跺腳“那你别走了,留這看着吧,警察已經堵在村口了,再過一會兒就能進來。”
“咱們幹的那些事兒估計已經敗露了,剛才我那警察局的伯還打電話讓我去自首呢。”
另一個光頭青年照着下面那個小夥子就是一腳,口中罵道“你他娘的吃喝玩樂的時候咋不回家呢,現在出事了知道鬧了。”
“告訴你,給我老老實實的把活幹好,咱們也就是出去躲這一陣子,等過段時間風平浪靜了,你有的事時間回家過你的小日子。”
最先開口的男人挨了一腳後也閉上了嘴,老實的扛起了箱子。
看來就是這幾個人了,裴钰向蘇夢婉使了個眼色,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他一出現,那幾人都流露出了異常警惕的神态,特别是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人,不停的向着裴钰的身後瞄去,發現後面沒人後才出了一口氣。
“請問王小二的家在這嗎?”裴钰一邊走近一邊問道。
“什麽王小二,連聽都沒聽說過,去、去、去,一邊去,别耽誤我們的正事。”光頭青年對着裴钰吆喝道。
“怎麽可能不認識,你就是王小二!”裴钰笑着回道。
這句話把光頭給問懵了,還沒來的及反應,就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一隻手搭上,然後整個人失去平衡轉向了半空,接着兩眼一黑就失去了知覺。
“是警察!李雷,你快攔住他!”滿臉橫肉的李文峰指揮着身前的人,自己則拿起一個銀色的手提箱,向家中的後院跑去。
那個叫李雷的小夥剛才眼睜睜的看着平時很能打的光頭被這人放翻,連一點兒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心裏早都怯了。
可是自己也在村裏橫行慣了,總覺得要是不抵抗下太憋屈了。
而且找件武器打個空手的警察還是有希望的,于是随手從身後的架子上抽下一根晾衣服用的長棍,向前方這個男人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