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然看我表情不對,走過來用手在胸口拍了下,安慰道“你不用擔心,山上與這裏不同,天亮的更早些,慢慢就習慣了。”
“沒關系,既然上山修道,我早就做好了準備,沒問題的。”在李嫣然面前,我自然得好好表現。
“吃飯吧,完了就送你們進山。”老管家頭也不回的朝後堂走去。
早飯是小蔥伴豆腐,還有黃瓜伴的涼菜,雖然扮相一般,可是食材卻很新鮮,而且味道也調的恰到好處,清新爽口。
我一口氣就吃了兩個饅頭,當我伸手想拿第三個的時候,老管家用筷子架住了我的筷子“小夥子,别吃那麽多,一會怕是不好消化。”
我意識到表現的有點丢人了,趕忙跑到後面洗碗去了,這行爲逗的李嫣然直接笑了出來。
九點我們準時坐上了那輛黑色的大衆,車子一路晃動的朝着前方駛去,二十分鍾後我們到達了一處小型的碼頭。
下車後我被周圍的美景震撼了,迎面是一條寬寬的河流,水面清澈,波瀾不驚。
沿着河道的兩面是一個又一個的小山丘,整個景色很像桂林的漓江,但又略有不同,桂林是秀美,這裏卻是奇峻。
我們很快被早就等在這的一名年輕的船夫帶上了一艘黑色的小船,坐上去後才發現,這船竟是金屬所做,用手一摸一片冰涼。
船頭和船尾分别雕刻着一龍一虎兩個獸頭,船身上還有一些刻上去的符文。
這船有些名堂,不過龍虎山這種道門大派再沒有一點出奇的東西反倒會有些奇怪,我索性不去操心,隻是将心一橫坐在了船中。
李嫣然又跟老管家交待了幾句後便也一同上了小船。
年輕的船夫跟老管家擺了擺手後就用一把巨大的黑槳對着岸邊一捅,我們連人帶船就一起滑入了河道之中。
氣溫不冷也不熱,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一陣清新的河風從兩鬓吹過,再看着兩岸邊郁郁蔥蔥的竹林。
後方是一個又一個秀麗的小山,就像自身置于一片美麗的盆景中一樣,我的心情真是好到了極點。
坐在一邊的李嫣然興緻也挺高,指着周圍的風景開始給我介紹了起來“我們腳下的河流叫做泸溪河,是龍虎山的主要水系。”
“周圍的山川是典型的丹霞地貌,你看那些山石之間有像被流水侵蝕過的痕迹,一層一層,且坑坑窪窪……”
有這樣的大美人做導遊,倒也玩的十分盡興。
航行中,旁邊也有很多遊客乘坐的竹排駛過,但他們都好像看不見我們似地直接從邊上駛了過去。
船夫小哥故意控制着小船的速度和方向避開了這些遊人,我心中暗歎一聲牛逼,原來我們從别人的角度看是隐形的啊。
小船很快就劃到了一個右側的山壁旁,船夫将船頭調轉朝向一處石壁駛去。
雖然心裏清楚這可能是某種結界蒙蔽了雙眼,但我還是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在即将撞上的瞬間,船頭輕輕晃了一下,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層白白的迷霧,接着場景一變,我們進入了一個黑色的山洞之中。
這洞中雖然黑暗,但卻并不陰冷,隻是水面上漂浮着一層濃濃的霧氣讓人看不太清周圍的環境。
小船還是沿着水道在洞中航行,但我知道此刻已經進入了真正龍虎山的範圍。
“這也是個秘境嗎?”我将身子轉向李嫣然問道。
她想了想便轉頭回答道“其實隻是在洞口作了一個結界,普通人是無法看見和通過的。”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并不算是真正的秘境,因爲龍虎山不需要那種東西。”
看着她一副有點小驕傲的樣子,我也點頭表示符合,一個頂級道門将自己封在秘境中是有點小家子氣了。
就在這時,船面出現了大幅度的晃動,好像水中有什麽物體在不停的撞擊着船身,發出‘咚、咚、咚’的金屬撞擊聲。
船夫終于說話了“你們坐穩,今天的金線鳗不知道怎麽了,反應比平時要大的多。”
我急忙用手抓緊船邦,可是晃動卻沒有一點減小的趨勢,反而越來越大了起來。
小船四周的水域中冒起了白色的水花,一片片金色的魚鳍在其中忽隐忽現,原來是有一群大魚在攻擊小船,怪不得要用金屬做船身呢。
突然眼前一亮,小船終于從黑暗的山洞中駛了出來,不遠處的前方是一個巨大的碼頭,上面有幾個穿着道裝的人在忙碌着。
不過現在明顯不是關心這些事的時候,前方的水域中突然浮出一個巨大的蛇頭,用一雙金色的眼睛緊緊的盯着我們。
我感覺自己被一股強大的氣息鎖定了,用不了多久那水中的巨蛇就會向我們攻來,我暗自運起破虛劍氣随時準備應戰。
誰知我剛一有動作,水中的蛇怪立馬有了感應,雙眼中閃過一道金光,直接就從水中立了起來。
它出水的部分就已經高過了五米,巨大的蛇頭在空中注視着我們。
這時我才看清楚其它并不算是蛇類,雖然跟蛇類很像,但是耳部和頭頂都有一扇綠色的鳍。
在靠近脖頸的地方長出一雙巨大的胸鳍,不時的撲扇着,這是一隻巨型的金色鳗魚。
它張開長滿尖牙的巨口,對我們發出如敲鍾般的警告聲,同時耳部的魚鳍也橫向張開,感覺很像侏羅紀公園中發怒的恐龍。
周圍的水中也露出許多小一些的蛇頭,同時船身也停止了晃動,隻是不時的還有很多金色的長條狀的蛇身從兩邊的水中遊了出來。
船夫哪見過這種陣勢,他在這擺渡了兩年,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見到。
爺爺原來給他交待過,隻有邪魔外道入侵時,才會出現水中的金線鳗攻擊小船的情況。
李嫣然抽出藍色的冰靈,走到船的最前端對着巨大的怪物抱手道“上清真人座下真傳弟子李嫣然見過護教金鳗尊者,不知何故阻攔我等上山。”
那巨鳗并不回答,隻是将頭從一側繞過李嫣然,盯住了正坐在船中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