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靈,你給我過來,這麽巴結别人丢不丢人!”張熾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這我倒是要感謝他,張靈這小子最聽他哥的話了,總算不用被這個家夥再纏下去了。
誰知道張靈卻直接回道“人家救了我們的命,我給恩人唱首歌怎麽了。”
張熾顯然并沒有想到一直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弟弟會說出這麽一句反骨的話,一時間竟然愣在了當場。
從他身邊走過的元智拍了拍張熾的肩膀道“我那師弟确實是用自己的命換了你的命,難道不值得你尊重一下?”
“作爲下一任正統天師傳人,要先學會感恩嘛。”
這話表面上說的十分有水平,實際卻是暗罵張熾氣量狹窄,這直接讓小天師怒也不是罵也不是,表情極爲尴尬。
我聽後心中也直呼痛快,從上山開始這家夥總是有意無意間針對我,師兄也算是替我出了一口惡氣。
“行了,都不要怄氣了,前方還不知道有怎樣的危險在等着我們呢,有氣往敵人身上去撒。”
張明海這話表面上是說給大家聽,實際則是教育自己的兒子。
小天師聽後對我鞠了一躬道“多謝師弟剛才舍身相救,是我魯莽了。”
我急忙回身一禮“師兄說哪裏話,同門之間自當盡力相救,若是換成是場中的其他師兄也會做出和我同樣的選擇的。”
我這話說的大氣漂亮,引得掌教天師點頭稱贊。
可是胖子那不和諧的聲音再次響起“那是你的靈兒被抓了,要是換成我,你還會果斷的去救嗎?”
這貨是不長大腦嗎?這樣拆自己師弟的台,連元智也向他投出了責備的目光。
我不慌不忙的回道“要是師兄你我還真得考慮考慮,你要是被抓走了我們得多出好幾頓的糧食,完成任務的機率直接增大了好幾倍呢。”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來,胖子也知道自己玩笑開過了,便低下頭去不敢再吭聲了。
街道上還是黃土飛揚,走了一會兒又是一身土。
望着前方那仿佛沒有盡頭的大街,剛剛調動起來的興緻又慢慢的沉沒了下去。
又走了半個小時,周圍的小院一個接着一個,但是依舊沒有見到前方有什麽變化,要不是身邊的是一群龍虎山的道士,我都要開始懷疑是否是鬼打牆了。
我估計其他人也跟我一個心思,隻是臉嫩都不好意思問而已。
還是張靈直爽,回身問張掌教道“爸,咱們一直這樣走,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張天師看着前方道“不要急,再走一個小時就到了,年輕人要有點耐心,再說還可以在路上找找你元清師叔他們。”
有了這句話衆人總算是有了個盼頭,不過我想了半天還不太明白這裏面那麽遠,爲什麽天清師伯隻給了一顆能管兩小時的丹藥。
難道他的意思隻是下來看一下就得了?還是他算到元智這有更多的存貨。
我一個人正在琢磨旁邊的胖子突然發出了一聲怪叫,吓的我直接向他看了過去,隻見胖子正拿手指着左側的兩間院子開着的大門合不攏嘴。
“不會這裏每個院子中都關着一隻跟剛才那個鬼妖一樣的怪物吧。”我試探着問道。
張掌教的表情也比較嚴肅,他仔細的檢查了兩個院子,然後回身對我們說道“很不幸的,這兩個院子中也關着三級的妖物。”
“這明顯是有人刻意放出來的,希望咱們在前進的途中不要遇上吧。”
看他有點滄桑的語氣大家心裏就涼了一截,剛才那一隻已經讓大家在院子裏躲了一晚上,這又有兩隻還不知道會成什麽樣呢。
接下來的路程中衆人的心情都比較沉重,我反而并沒有那麽擔心。
因爲第一次遇到鬼妖的時候我就已經提前就有了預感,這會兒還沒有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說明起碼現在是安全的。
這一路上衆人都埋頭向前走,生怕遇見那兩隻跑出的妖物,其實我心中還有一個更大的猜想,那就是很可能被放出的不僅僅是這兩隻而已。
走着走着前方又出現了一個十字路口,四面都是剛才走過的那種街道。
這就說明兩邊的道路上還有不少關着妖物的小院,很有可能會有更多的院門被那些個潛入此處的壞人打開了。
不過不管有多少妖物逃脫,隻要不遇見,倒也無所謂,又走了十來分鍾,距離張掌教所說的地方已經不遠了。
就在這時後方的胖子突然以飛快速度跑到隊伍的前方,攔住了走在最前面的張熾。
大家都有些驚奇,一向不靠譜的胖子突然這樣是有點不對勁。
胖子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右前方二十步左右的一片土地小聲說道“那個地方不對勁,你們相信我。”
經他一指我将視線轉了過去,可是并沒有發現那地方有什麽不同,而且也沒有感到周圍有陰冷的氣息,八成是他搞錯了吧。
很明顯大家的想法都跟我有些類似,隻是張明海卻并不這麽想。
他走在了最前方蹲下用手摸了摸地面,又翻過手腕輕輕的敲了幾下。
然後他向元智招了招手,元智便從懷中抽出一張幹淨的黃符輕輕的按在了地上。
這符我看李嫣然用過,是一種用來測量靈氣的驗真符。
起初那符并沒有什麽變化,元智用指甲在手指上劃出一個小口,再将幾滴鮮血滴在了靈符之上。
那血剛一沾在符上,就順着符紙上的紋路轉了起來,接着那道符就開始抖動了起來。
元智将手放開,這符刺溜一下就貼着地向前移動到了胖子剛才指的那塊地上。
一點火星突然從符的中央着起,然後整張符就這麽被白色的火焰燒成了灰燼。
看到這個現象所有人的臉色都凝重了起來,張掌教直接抽出了判官筆,隔空開始畫了起來。
隻見一個個血紅的字符在空中慢慢組成了一排繁體的文字,在我還沒來的急看清的時候,張明海就把串剛形成的字符推向了那片地面。
那字符一下就穿過地表鑽了下去,大概隻過了十來秒地下便輕輕的震了一下,接着地面上裂出一道小口,一道黑煙從裏面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