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走了一陣,前方便出現了一條白沙組成的小道,那條小道直直的向前延伸,在這整片綠色的草地中顯得特别顯眼。
“那小道不會是迷魂路吧,走上去說不定把我們帶到哪個不知名的地方去了。”胖子又在胡猜了。
掌教天師直接一巴掌在他後腦勺上扇了一下“快上那條小路,一直在這妖氣幻化的草海裏才會真的迷失方向!”
怪不得我心裏覺得這麽不踏實,原來腳下這片草地竟是妖氣所化。
上次聽說這裏是由一隻叫應龍的大妖屍骨所化,怪不得能有這麽強大的妖氣。
沙礫踩在腳下發出‘咯吱’的聲響,周圍沒有一絲風吹來,整個空間中隻有我們幾個的腳步聲在回響。
“快看,前面有亮光!等等,那是一個大院子,爸,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張靈指着前面的兩個紅點問道。
張明海望了一眼“這一層原來都是問天長老在負責,我也是沒下來過,去看看也好,不過一定要注意保持安靜。”
“這裏都是二級的妖物,以我現在的狀态恐怕抗不了幾分鍾。”
聽了這話我心中一沉,果然這掌教天師消耗的太多了。
我們現在就像是一群給人送上嘴邊的肉,可是如果不前進,在這呆着,等對方的陰謀成功後一樣還是個死。
所以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隻有硬着頭皮走下去。
很快衆人就來到了那個大院的門口,望着那兩盞發着微光的紅色燈籠我愣住了。
這不是那個夢中曾經來過的地方嗎?掉了一半的牌匾向下傾斜着,一樣的朱紅色大門,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爸!爸!你怎麽了?爲什麽不回答我。”我正看的出神就聽見張靈喊了起來。
轉過頭去就看見張明海正癡癡的望着那個寫着白府的招牌發呆,口中不停着念着什麽東西。
雖然我離的遠聽不真切,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現在的情緒很不正常。
就在我準備過去幫着喚醒張掌教時,他突然往前一撲,用手推開了那扇虛掩着的大門,發瘋般的往院子裏跑了進去。
他這沒來由的舉動将在場的衆人都吓了一跳,一個平時那麽沉着冷靜的人突然發起瘋來,這确實讓人有點害怕了。
“追!掌教天師可能被妖物迷惑了,咱們進去看看,但是要慢,不要打草驚蛇。”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元智,他拉了拉小天師叫他走在前頭。
張熾點了下頭從懷中掏出天師符印,右手舉起銀色的寶劍率先走了進去。
我走在隊伍的最後,可是心情卻是最穩,因爲從進院子以來就發現這裏的一切都跟夢中的情景一模一樣。
那夢中的那人恐怕也在這裏,直覺告訴我那個女人并不是壞人,此地也并不危險。
果然才走了一點距離前方就出現了一個碩大的湖面。
那湖水平靜的就像一面鏡子,湖中零星的點綴着幾朵淡紅的蓮花,印着天上一輪白色的月亮倒像是一幅美麗的工筆畫。
從湖邊遠望就看見張掌教正發瘋似地往那通往湖心的連廊跑去,那湖中的小亭中飄出那晚聽到過的舒緩旋律。
“果然是妖!掌教不要過去!”元智摸着已經發燙到極緻,快要燃燒起來的驗真符喊道。
可是張明海依然像沒有聽見一樣沖上了連廊。
這種時候不用再說話了,衆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湖心的小亭奔去,就在大家都剛走上走廊的時候看到了讓人震驚的一幕。
隻見張明海雙膝跪地,對着被白色輕紗罩住的小亭喊道“蓮兒,是我,我是明海啊,你怎麽不讓我進去啊!”
那聲音沙啞且悲切,哪還有一點龍虎山掌教天師該有的樣子。
站在身旁的衆人都露出了一副不可思意的表情,包括張熾和張靈兩兄弟,我心中已經大概知道是爲什麽了,剩下的就等那個女人的回複了。
小亭中的曲子停了下來,半響後才有一個女聲回道“當年是你負了我,現在又到這裏來,難道是來将我滅殺的嗎?”
此話一出,張明海便開始撓起自己的頭來,他的雙眼滾出了兩行熱淚,身子已經顫抖到不能正常跪着,趕緊靠在了一旁的立柱之上,但是還是保持着雙膝着地的跪姿。
“都是我的錯!我耳根軟,長老會、門規壓的我喘不過氣,可是他們都說你已經死了,我才沒有再找。”
“你不知道我這十幾年是怎麽過的,直到一個弟子拿着當年我送你的龍虎佩出現在面前時,我才意識到你可能還活着,而且就在這個地方。”
他一口氣沒接上來差點暈了過去,硬是拍拍自己的胸口,喘了口氣後接着道“我這次來就沒打算出去!”
“隻要能找到你,我就和你在這裏過一輩子,管他什麽龍虎山、天師府、通通都沒有你重要!”
“見不到你的日子,我活着便跟死了沒有兩樣!”
裏面的女人聽後沉默了一會兒,便用有點哽咽的聲音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爲什麽我卻覺得像做夢一樣。”
“當年關我進來的道士說是你讓他們這麽做的,否則以我的道行豈能容的了他們。”
“真的!我改變不了門規,但我卻可以改變自己!靈兒、熾兒快過來,讓你們的母親看看!”張明海朝着這邊招了招手。
我們所有的人都露出一幅驚呆了的表情,張掌教和妖怪一起生了小天師和張靈,這個八卦要是傳出去,恐怕要多震撼有多震撼。
我突然間在心中感覺他們好可憐,因爲身份的原因竟然被人爲的拆散了這麽多年。
我得幫他們做點事,推了推還在發呆的張靈和張熾,兩人才從震驚中恢複了過來慢慢的走了過去。
他們隻是木然的将自己的還在痛哭的老爹從地上攙了起來,然後就呆呆的望着那片白紗。
那片白紗在衆人的目光中緩緩拉開,走出了一個有着絕世容貌的白衣女子。
我這時才發覺,張靈的長相跟那女子有七分相似,怪不得會這麽俊美。
她用紗巾不時的抹着自己不停流出的淚水,身子激動的有些發抖。
那女子望着前方這一對兄弟問道“熾兒和靈兒已經長這麽大了,我這做娘的真是沒好好盡到責任呢。”
“你們的爹是個粗枝大葉的性格,這些年來你們兩個受苦了。”